衆人一陣惡寒,平常最注重幹淨整潔,有事沒事就要抽出紙巾擦擦手的慕成楓慕大公子,今天居然這麽不講究!以往的翩翩君子的形象,都到哪去了?
慕成楓悻悻将碟子放下,又習慣性的順手抽出紙巾……一見這動神作書吧,所有人都極不忍心地别過頭去。
“哎,看來蠟燭沒有一次性吹滅,許的願望多半是沒戲了。”李煥文在心裏幽幽歎道。
慕成楓過了二十多次生日,就數這次最冷清,最沒有氣氛。而蕭岚和慕秋虹見原先的算盤落了空,也都意興索然,隻有蘇霏霏和魚玄機久别重逢,便似有說不完的話,在一旁親密地說着些體己話。交談之間,兩人的眼神還時不時向李煥文這邊瞄兩下。
李煥文見氣氛冷清,便想着怎麽調動一下大家的積極性,他高聲提議道:“不如我們來打麻将吧?”
慕秋虹和蕭岚的麻将技藝,他是見識過的。在他看來,這兩美女整個就是贊助商。跟她們打麻将,也不失爲一種賺錢的門路,效率不比寫書差。
蕭岚和慕秋虹面面相觑,臭小子還想打麻将?不會又是一塊的吧?想起上次的場景,那可真是血淚一把。
兩人互相遞了遞眼色,看來是該給臭小子一點眼色瞧瞧,讓他知道點天高地厚。“臭小子你别嚣張,打就打,不過說好了。再不打一塊了,至少得打100元以上吧。希望你到時候不要吓得尿褲子哦。”蕭岚很是嚣張得說。
“靠,難道我還怕你不成?”李煥文給予強烈的回應:“一百就一百,反正都是赢錢,我本來還想替你省着,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一百元?又沒說是什麽币種,到時候赢了我就說是歐元。輸了就是盧布或者裏拉。嘿嘿,跟哥哥我鬥?你還差把火候。李煥文無恥地想着。
蕭岚往桌邊的椅子上一坐,充滿彈性地小翹臀在軟軟的坐墊上壓出一道誇張的弧線。她橫眉冷對李煥文:“廢話少說,牌桌上見真章。”
慕秋虹也坐了下來,與蕭岚相視一笑,兩人狡黠得眨了眨眼。
“我也參加。”與魚玄機聊完家常的蘇霏霏見到兩個女人一臉的得意,知道她們不會安什麽好心,沒準正在算計着怎麽赢流氓的錢呢。她心裏一沖動,就坐了下來。
“李煥文一夜獨戰三女”。如果有記者在場的話,肯定會在腦海中泛起這樣地一個标題。
“你來湊什麽熱鬧?”蕭岚看着蘇霏霏。沒好氣地問道。
蘇霏霏臉上沒有浮現出任何表情,淡淡說了句:“你能打,爲什麽我就不能?”
“喲。這會還沒怎麽着。就開始維護那個臭小子了啊?以後還不定什麽樣呢?”蕭岚氣沖沖說了句。
女人湊在一起,真是什麽樣的局面都有可能出現。
“好了,别說了。”慕秋虹是個識大體的人,她瞪了蕭岚一眼:“大家都是娛樂,多一個人無所謂的。”
蕭岚想想也是,多一個人輸錢,有啥不好的?
三個女人摩拳擦掌,就等着開戰了。
悲劇發生了。
李煥文找來找去,足迹遍及幾個房間。始終沒有找到麻将。他整天跟幾個古人住在一起。上哪找人切磋去?所以他壓根就沒買過麻将。本以爲慕秋虹的這間房子裏設施齊全,應該備有這些娛樂設施。結果讓人失望了。
液晶電視,數碼音響,幾萬的裝備都弄上了,區區幾十塊一副的麻将,卻疏忽了。瞧這生意做得……
三個女人憋足一口氣要一較高下,卻被李煥文這一記悶棍給直接打暈。
偏偏這個偌大的高級小區裏就僅僅住着這麽一戶人家,想要借一副麻将也找不到地方。蕭岚氣得直跺腳。
“周末有空吧?我們在老地方見,如何?”慕秋虹對李煥文下了戰書。“好啊。”李煥文一口應承了下來。
慕秋虹轉過頭對蘇霏霏微笑:“如果蘇小姐有興趣,也請賞光。”
“一定奉陪。”蘇霏霏淡淡而笃定地答道。
等等,周末?蘇霏霏這會突然想起來,老媽不是強求自己周末把男朋友帶回家麽?怎麽自己把這事忘了,還應承下來去打麻将?
不過話說回來,即使不去打麻将,又上哪找一個男朋友帶回去呢?慕公子是肯定不行的,孫思恺也不可能。難不成讓流氓去?那怎麽成啊,老媽與流氓,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瞧這事辦地,這可如何是好啊?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别打擾李先生休息了,告辭了。”慕成楓本該是今晚的“男豬腳”,卻備受冷落,似乎沒有人記得今天聚在一起的目地是爲他過生日,他唯一讓人記住地,恐怕就是那“陽關三疊”了。
“慕公子走好,以後記得多來玩啊。”李煥文熱情的招呼道,送衆人送出了門。
慕成楓鐵青着臉走到樓下,忽然轉頭對慕秋虹說道:“我們明天就來收他的房租,把他趕出去。”
“好主意。”蕭岚立即舉雙手贊成。
慕秋虹也微微點了點頭,事實上她已經在懷疑自己當初讓李煥文住進來的做法究竟是否正确了,臭小子住進來才一天,就弄出了這麽大一件事,造成的惡劣影響,不知會使慕家的産業蒙受多大的損失?以前雖然樓盤不太好賣,但至少每天都有許多人在售樓部晃晃悠悠,但今天的報道一出來,售樓部那邊可就是門可羅雀。
明天就是新聞發布會了,要給公衆一個合理的解釋,更要給記者們一個合理地“交代”。這些家夥吃人不吐骨頭,從來不問什麽真相,雖然自己在資金發面不會吝啬,但顯然已經有競争地同行出招了。
明天會是怎樣的一個局面呢?
慕秋虹揉了揉微微發脹地太陽穴,疲倦地眨了眨微微有些幹澀的雙眼。她看了看自己這個長着一副好皮囊,整天展示翩翩風度的哥哥,暗地搖了搖頭:你的潇灑,背後可是有着多少人在流汗啊?如果你能把五分之一的功夫放在家裏的産業上,我又怎麽會這麽累?
慕秋虹回到家裏,一夜未睡,伏在電腦前不斷寫着第二天的稿子,假設記者們會問些什麽樣的問題,自己應該如何神作書吧答,有哪些記者可能會故意刁難,自己應該怎麽反擊?
不打無準備之仗,這是慕秋虹經商多年以來形成的良好習慣。
與以往不同,她似乎覺得今天的狀态特别好,思維非常靈活。難道這說明自己的大腦處在興奮狀态?
慕秋虹此時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興奮狀态從何而來,實際上,她每次跟臭小子鬥智鬥力後,心态就會很放松。
而正當慕秋虹爲了家族的産業殚精竭慮,點燈熬夜之時,她的哥哥慕成楓卻極有生活規律的呼呼大睡。看起來,他比美女還更懂得如何保養。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慕秋虹拼命打起精神,睜着一雙帶着絲絲血紅,略微浮腫的雙眼進入新聞發布會現場時,秩序早已經一團糟。
在z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麽大的場面了,z城的媒體衆多,但規模參差不齊,因此泾渭分明,早已把勢力版圖劃分得幹幹淨淨。
大報社的記者常年奮戰在各大酒店,追蹤市裏的領導們的每一次“學習”,“會議”,“總結”,充分領會會議精神,做最好的宣傳喉舌;
中型報社的記者則沒有這麽幸運,他們跟蹤采訪的對象大多是企業老闆,二線的一些小歌星小影星,以及一些做出了一番事業的傳奇人物,他們善于調動年輕人的熱情,十分勵志;
最倒黴的就是小報記者,整日奔波在公交車站,菜市場,居委會,挖掘一些雞毛蒜皮的意外新聞。比如哪裏出現一未知生物,酷似恐龍,隻是個頭太小,但經過層層調查,最終确定是壁虎;又如某家小姑娘得了一種怪病,嘔吐不止,最後送到醫院檢查,查出原因是懷孕了……
z城的記者圈子的階級如此分明,平時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但今天卻齊齊聚在一起,這說明慕家的身份十分特殊,神作書吧爲本市首富,既符合大記者采訪大人物的身份,又适合中型報社研究創業,奮鬥,還挺對小記者散布八卦的胃口……當然,渾水摸魚,趁勢搗亂的人,肯定少不了。
甭管大記者小記者,都有一個特點:吃。
慕秋虹看着人聲鼎沸的會場,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麽。但她有信心,将眼前的困難一一擊倒。
“請問慕小姐,a&s花園小區神作書吧爲本市最高檔的社區,據說銷售情況卻十分不理想,迄今爲止,僅僅搬進兩戶人家,這是事實麽?”一個記者瘦瘦的搶先問道。
慕秋虹點了點頭:“是的。”
“但這兩戶人同時犯罪,又是爲了什麽?”
“他們隻是被帶進警察局幫助調查,并不能确定是在犯罪。”
“你認爲要是其他居民搬進你的小區,他們會有安全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