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編劇二字,李煥文原來輕松無比的心情,突然又變得沉重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呃…..這個編劇……暫時還沒定下來……”李煥文吞吞吐吐地支着聲。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你是原著,改劇本,當然由你來操刀,是最合适不過了。”三癡一雙大手拍在李煥文肩膀上:“老弟,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要謙虛啊。”
“其實,我一直是個低調的人。”李煥文沉聲應道,其實在他心裏,壓根就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有多少筆畫?
“我相信你沒問題的。”三癡使勁在李煥文肩上拍了幾下,以示鼓勵和對他的信心,然後說道:“這樣安排吧,我先帶兩位美女去京城,去攝影棚試試鏡頭,并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工神作書吧。你就留在這裏閉關一個月,把劇本寫出來。如果你實在不舍得離開兩位美女身邊的話,也完全可以一路同行。隻不過,這會極大的影響你的寫神作書吧。”
接着,他用一種老人向晚輩訴說革命家史的充滿滄桑的語氣說道:“聽老哥的一句勸,男人是牛,女人是田,牛越拉越瘦,地越翻越肥,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你現在正在事業的上升期,千萬要有節制啊……哎喲,誰打我?”
“嗖”得一陣風聲,三癡正說得歡,突然感覺到腦後一股勁風襲來,一不明飛行物随風而至,他來不及躲閃,後腦勺就被狠狠地砸中了。一段短暫的疼痛後,就隐約聽見“啪”得一聲,什麽東西落到地上了。
他順眼一看,紅彤彤的蘋果正在地上打滾。再看看原本握着蘋果的慕秋虹,氣勢洶洶地盯着自己,看那架勢。好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恨不得将自己出之而後快。
再看看她身邊的蘇霏霏,那個裝着滿滿當當一杯滾燙的白開水的陶瓷制品,似乎也有脫手而出的趨勢……
“我錯了!我悔過!”三癡立即認清了當前的險峻形勢。被蘋果砸了好還說,要是被蘇霏霏手中地水杯砸了,也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李煥文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參與進這種鬧劇,搖着頭。歎着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讓片刻前還鬧騰無比的客廳。一下子就寂靜了下來。原本正在氣頭上的蘇霏霏和慕秋虹,居然也懶得再理會因說錯話而擔驚受怕的三癡,呆呆坐着,一言不發。
臭小子今天是怎麽了?往常這樣鬧騰地時候。他比誰都來勁啊?
李煥文在自己地房間裏。打開《紅樓舊夢》地wodr文檔。這還是打字員慕秋虹以千字10元地價格。從紙上謄寫到文檔裏地他想試試。自己究竟能不能親手改編劇本……
他到網上下載了許許多多地劇本。隻要是知名神作書吧品。知名編劇地一切資料。能找到地。他都找了。他想試着學習。模仿别人。但他很快發現。這不現實。
劇本不同于小說。要求有極強地畫面感和空間感。劇本是詳細記錄角色之間地對話。場景地布置。并用對話來闡述劇情;這與小說地表現形式是截然不同地。甚至有些相反。如果将劇本當神作書吧小說來看。将顯得極其枯燥無味。而要是将小說當劇本看。也許看到一百章。還拍不出半個小時地戲來。
沒有基礎地人。是可以嘗試着寫小說地。盡管大抵會撲一點;但劇本。非得要高段位地神作書吧家才能染指。實際上。在10個編劇中。有8個是科班出身。編劇專業;一個是著名神作書吧家轉型;剩下地最後一個。是遊擊隊。野路子出身地怪才。
一直到三癡帶着蘇霏霏和慕秋虹奔赴京城三天後。李煥文還是沒能寫出哪怕一個字。
怎麽辦?老天就不能賜我一個編劇麽?
“你想要編劇?沒問題。”一個仙音飄入李煥文的耳中。他定睛一看,神仙姐姐又來了。這次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着青布長衫,頭上一頂方帽,看起來成熟穩重。
“這位兄台是?”李煥文自然知道神仙姐姐是給他送人來了,但這家夥是否是來吃閑飯的,這個問題很重要,必須要弄清楚。
“在下姓湯,名顯祖,字義仍。”還沒等神仙姐姐開口,中年男子就上前神作書吧了個揖,自我介紹道。
“久仰久仰,歡迎歡迎!”李煥文仿佛看見了人民地大救星,迎上前去,一把握住湯顯祖的手,熱情洋溢地說道:“熱烈歡迎先生莅臨指導工神作書吧。”
家裏的幾個古人聽見響動,也都湊了上來。
幾個人互相吹捧了一番,說了些肉麻的話語。隻有李煥文在一旁歎了口氣:貌似送到這裏的,怎麽都是那種好好的功名唾手可得,但卻不管不顧的人?
再想想從古至今出現的文學經典,莫不都是從落魄的文人手中所得,即便是那些個皇帝藝術家,也隻有在國破人亡之後,才能達到自己文學上地巅峰。看來想要成爲文學大家,就要犧牲物質生活啊。
想到這裏,李煥文倒吸一口氣涼氣,大呼自己幸運。自己不是成爲文學家地料,這點很好很強大,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那本《猥瑣高手》的成績很有愛。盡管上個月地稿費,還不夠刷牙的。
要是自己也是文學家的料,那豈不窮死了?還是這樣好,自己撲,然後帶領這一群古人火起來。
人家劉邦就做了一個很好的表率了,自己的能力不重要,關鍵是手下的能力。
李煥文想也沒想,直接就把《紅樓舊夢》的編劇任務交給了湯顯祖,并附帶了一大堆關于編劇的書籍,以供這個不世出的天才劇神作書吧家盡快熟悉現代劇本的特點。
湯顯祖初來乍到,神作書吧爲一個新人,他自然明白,自己應該盡快弄出點成績來,這樣才能爲以後的生活打好基礎。
所以,他的工神作書吧很勤奮,很賣力。整日裏都在研究那些書籍,不斷揣摩和學習現代電影的表現形式,深夜則開始讀起了《紅樓舊夢》這本小說,了解大體的格局和故事走向,以及小說的風格,所展現的思想……
在經過整整三個星期的充電後,他才開始動筆,寫下了第一個字。李煥文甚至很擔心,在剩下的短短一周的時間内,他有可能按時完工麽?
看都看得這麽慢,估計寫起來,會更磨蹭。李煥文搖了搖頭,别說按時完工,恐怕再拖上三五個月,也看不到成果。但三癡那邊的期限就是一個月,拍攝的準備工神作書吧都做好了,前期的資金已經投入進去。如果劇本遲遲不到位,那麽多拖上一天,就要耗費大量的金錢,到時候,難保吝啬鬼唐森同志,不在自己的稿費上起歹心啊!
但寫神作書吧這種事是急不得的,越催越慢,越催越斷。李煥文雖然心裏焦急,但面上還是一副很悠閑的樣子,不斷對湯顯祖寬慰,時間多的是,不要慌,不要急,最主要,是質量。
但湯顯祖的碼字速度,完全超出了李煥文預料。在他完全吃透了現代劇本的格式,并在與曹雪芹的學術交流中,準确地把握住了《紅樓舊夢》的神韻後,他碼字的速度,完全可以用火箭來形容。
劇本的字數,本就很是精簡,不可能像小說一般,動辄一百萬字。簡簡單單的幾萬字,一部大片的劇本往往就算完成了。不過千萬别小瞧這幾萬字,這完完全全都是精華,不攙一點水分。
在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湯顯祖終于爲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處女神作書吧劃上了一個句号。李煥文趕緊傳到了三癡的郵箱。
很快,李煥文就接到了三癡的電話。
“我靠,我早就說過,高人不露相!”三癡興奮異常地說:“你***真是個天才!”
“你誤會了,我沒有這麽厲害。”李煥文這樣自我感覺向來良好的人,這會都覺得“天才”這個詞,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稍稍過了點?
“自己人面前,你就不要謙虛了。”三癡突然頓了頓,接着很堅定地說道:“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好機會,又給了我兩個好演員,最後還給了我一個好劇本。要是這部電影不能成功,我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國足的比賽又開始了,又是一次受苦受難的旅程。”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李白突然沖着李煥文吼了一嗓子:“你昨天說,要是今天國足赢了,就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這話是真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