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岚近幾個月的心态一直都在變化,很詭異的變化,完全不受自己思維控制地在變化……
自從開始上班,與臭小子結下梁子後,兩人就開始不斷地吵,小辣椒一度恨不得将臭小子除之而後快。後來終于熬到臭小子滾蛋了,蕭岚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孤單地連個吵架的人都沒有了。
公司裏的人,見到自己就像見到瘟神,避之唯恐不及,别說吵架,就連噴嚏都不敢随便在自己面前打。而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總是千依百順,沒意思極了,蕭岚已經很少跟這些人聯系了。
加上最好的朋友慕秋虹也給臭小子招安了,現在的蕭岚,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但她偏偏又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極動的性格,奈何遇上極靜的環境,她沒有被折磨地送進瘋人院,已經是造化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偶爾總是回想起跟臭小子争吵的那段日子,雖然仇深似海,但畢竟熱熱鬧鬧。特别是最近一段時間,随着寂寞的加深,這種回憶更是越來越強烈。78小說網8.com在她潛意識中,無時不刻不在想着與臭小子吵架。
在這種時間裏,依然有很多人在追求她,特别是新近回國的周晨周公子。兩人算的上是門當戶對,更難得的是,周晨似乎第一眼就認定了蕭岚是他的另一半。或許是他從小家教太嚴。被生生壓成了乖孩子。見到蕭岚這樣嚣張跋扈地人,就有一種莫名的吸引,算是性格互補吧。
周晨的攻勢得到了兩家家長的強烈支持,畢竟這樣門當戶對的婚姻,是官場裏的主流。但蕭岚似乎對此不感冒。她性格太外向,看着周晨這樣地乖孩子。橫豎不順眼,她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千依百順,而是希望有一個強勢一些的男人,最好是能壓住她才好。
就在周晨屢屢碰壁,都快心灰意冷時,蕭岚卻冷不丁地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暫時接受他的追求,并邀請他第二天去打麻将。周晨欣喜若狂,哪知道竟遇上這樣一番局面……
李煥文也沒想到今天會是這樣的場景。不知小辣椒是不是神經錯亂了,都快成瘋子了。他看着身邊一臉黯然的慕秋虹,柔聲安慰道:“這些事别往心裏去,這個小辣椒,已經快成一條瘋狗了。”
“她不是瘋狗!”慕秋虹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在爲自己最好的朋友辯護:“她也許是太孤單,太寂寞了。”
“孤單寂寞個啥啊,她的狐朋狗友那麽多,何況還有那個周公子呢。”李煥文對周晨同學地印象倒是不錯:“這個周公子挺低調,挺禮貌。與其他的某些公子哥相比,實在是好得太多了。”
“你是在說我哥吧?”慕秋虹雖然表面看來滿不在乎似的,但語氣上卻還是有那麽一絲辯解的意味:“他其實也就是懶了一點,貪玩了一些。但還是很禮貌的。”
“你想到哪去了?我就随口一說,你就聯想到慕公子身上了。”李煥文頓了一下。說道:“不過既然說到了這裏,我也不怕得罪誰。你哥那人,的确禮貌,特别是在美女和領導面前。在我面前,你看他啥時候禮貌過?”
慕秋虹歎了口氣,她自己的哥哥,她太了解了,就是個十足的演員,特别注重表面功夫,但内在功力實在太差了。她喃喃自語:“不知慕家的生意。現在怎麽樣了?”
她滿懷心事地跟着李煥文回到了家裏。但當他們進門的一刹那,卻突然到現場地氣憤極度地詭異。
來開門的魚玄機向兩人使了使眼色。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其餘的諸人,也都離開了客廳,除了兩位不速之客。
客廳地沙發上,坐着兩個人,一個是久未謀面的慕成楓慕大公子,但今天地他卻與以往那種金玉其外的形象格格不入。他的眼神異常地憔悴,給人的感覺灰頭土臉的。
在他身邊,端坐着一個大腹便便,眼神卻異常犀利的中年男人,雖然精神奕奕,但他的臉色卻帶着些蒼白,一副“運動過度”的後遺症症狀。難道這就是慕家的老爺,夜夜春宵那個?
“爸爸,你……你怎麽來了?”慕秋虹一下子呆了,不知所措。這個父親,已經至少有兩年的時間,沒見過面了。自己離家出走,難道他是來興師問罪了?
“你還知道你有爸爸?我還以爲你真地是六親不認了呢!”慕成楓闆起臉教訓道。
“住口!”慕老爺厲聲喝止了慕成楓,轉而滿含愛憐地看着慕秋虹,柔聲說道:“孩子,你受苦了。”
“爸……”原本以爲是來興師問罪地,慕秋虹已經做過了忍受批評,甚至是侮辱的準備。但突然聽到這一句話,慕秋虹鼻子一酸,眼淚不争氣地流了出來。
原來,父親還是關心自己地!
“秋虹,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不,千萬别這麽說,我過得很好。”慕秋虹趕緊答道。
慕老爺深深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說道:“秋虹,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哥哥也對不起你。都怪我一時老糊塗,聽了這個孽子的謠言……”說着,他突然忍不住揮手扇了慕成楓一個結結實實的耳光。
向來嚣張的慕成楓這會卻隻有挨打的份,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這個畜生,居然在我面前诽謗你被一個窮小子騙得神魂颠倒,有送房子又送錢,這樣下去,恐怕連慕家的企業,也得改姓了!我一時受了蒙蔽,聽信了他的讒言。”可憐的慕成楓吓得把頭縮成了一團,生怕又被扇一記耳光。
靠,我爲什麽那麽強烈的希望,慕成楓慕公子的預言是真的呢?李煥文在心裏好好鄙視了慕成楓一番。但他又好像嗅到了一絲什麽味道。
“等等,别再寫檢讨書了,要是道歉有用,還拿警察幹什麽?”李煥文突然插嘴說道:“你對你的寶貝兒子又是打又是罵的,該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慕秋虹趕緊偷偷掐了掐李煥文的胳膊。
“關你屁事!我們慕家的家事,你個窮小子瞎參合個什麽勁?”慕成楓不敢在父親面前出氣,正好拿李煥文開刀。
“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慕老爺滿臉殺氣地盯着慕成楓,然後回過頭來,帶上一副笑容,對李煥文問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叫……李煥文先生吧?久仰久仰。”
慕秋虹完全摸不着頭腦了,她完全不敢想象,向來傲慢的父親,怎麽可能對李煥文如此客氣。原本看見他的時候,還擔心他就是來找李煥文晦氣的。
李煥文倒是很坦然地接受了,拱手說道:“區區小名,何足挂齒?不過我估計慕先生來這裏,不是爲了久仰我的吧?”
“李先生真是聰明人。”慕老爺歎了一口氣:“都怪我,相信了孽子的一面之詞,将偌大的産業都交給了他。誰知……”說道這裏,他竟然有些哽咽,斷斷續續說不下去。
“怎麽了?慕家的産業怎麽了?”慕秋虹急急地問道。雖然她已經被趕出來了,但慕家的産業裏,有她多少的汗水和心血,豈是一時片刻就能分離的?
“恐怕是黃了,對吧?”李煥文展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慕先生這次來,想必就是想讓秋虹再次出山吧?”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就慕成楓那貨,再碰上現在百年一遇的經濟危機,想不攪黃都不容易。
“秋虹,你就回公司上班吧,公司需要你。”慕老爺滿心内疚,不敢直視女兒,隻是說道:“慕家幾代的基業,可不能就這麽毀了啊!”
“爸,别難過,我明天就來上班!”慕秋虹一聽慕家的産業果然出問題了,心急火燎,恨不得立即就開展工神作書吧。
“别急!”李煥文突然闆起了臉,冷冰冰地說道:“你們慕家的家事,我本是無意插手的,但有些事還是說明了好。慕先生,你老人家聽你寶貝兒子的一面之詞,就将女兒給趕出了家門,現在公司被攪黃了,你這才想起女兒的好來。要說你内疚了,爲什麽以前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呢?來了也罷,但對你的寶貝兒子,卻是又打又罵,這是做給誰看?我看你是想找一個免費的打工者爲你收拾那個爛攤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