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岚看着鏡子裏有些憔悴的自己,很不滿意地撅起小嘴,狠狠地在頭發上抓了兩下。
然後,她開着自己的甲殼蟲,到發型設計屋做了個波浪卷發。她覺得自己的瓜子臉,配上這樣的發型,會顯得更成熟一點。
“喲,這不是岚岚麽?好久不見。”蕭岚沒有想到,自己剛出門,就迎面碰見一個熟悉的帥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久違的孫思恺孫大少。
說起來,孫大少現在與小辣椒的關系是越來越疏遠了。自從幾個月前那次,孫思恺臨陣脫逃,不肯幫蕭岚充當打手,收拾臭小子以來,蕭岚與他的聯系就越來越少。現在見着面,也感覺有些生疏。
“哦,是孫大少啊。”蕭岚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一句。她現在連稱呼都改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稱呼什麽“思恺哥哥”了,想着以前的稱謂,她都感覺到有些臉紅。
孫思恺也感覺到現在蕭岚與自己的關系不比從前了。這讓他有些不快,畢竟蕭岚的背景和家世,孫家是一直想利用上的。以前幫着蕭岚打家劫舍,欺壓良民的,明顯也不是學雷鋒做好事。
本來按照孫家長輩的意思,就想讓孫思恺去把蕭岚給娶回家,但一來蕭岚一向隻把孫思恺當狐朋狗友看待,完全沒有往那方面想的意思;二來孫大少也有鍾情的人。這麽一來二去,孫思恺也就習慣把蕭岚當神作書吧一個妹妹來看待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妹妹現在已經不怎麽聯系自己了,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一定得想點法子,修複修複關系。
“岚岚啊。咱們很久都沒有聚一下了。要不明天找個地方去happy一下,怎麽樣?”孫思恺想通過一些活動來重新給兩人接觸的機會。
蕭岚直截了當回話了:“哎呀,不好意思,我明天沒空。”
“不會吧?明天是周末,難道你還上班?”孫思恺認定了蕭岚是在空口說白話。他早就聽說了,蕭岚現在是家裏,公司,兩點一線,名副其實的宅女,除了上班。還能有什麽活動?
知道歸知道。但他也不能把話說得太死。絲毫不給人留面子。于是。他搭上一句話。也算是給了個台階下。
“難道你明天還值班?我靠。你們領導怎麽安排地。欺負新人啊?不行。我得給你們劉副總打個電話。教育教育這老家夥。”
邊說。他還裝模神作書吧樣拿起電話。做出真要撥通地架勢。
“瞎打什麽電話啊?”蕭岚沒好氣地一把将他地電話奪了下來。然後說道:“我明天要去度假山莊釣魚。“釣魚?那好啊。真是有品味地休閑。”孫思恺興奮地說:“不過一個人釣魚太悶了。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好歹算是個高手。”
“不用你陪。已經有人約好了。”蕭岚絲毫不給面子。
“不會吧。誰啊?”這次輪到孫思恺想不通了。蕭岚現在深居簡出。連自己地面子都不給。是誰這麽有能耐。把人給約出來了?
“你認識的啊。”蕭岚回道:“一個是慕秋虹,還是一個是臭小子。”
孫思恺精神抖擻的眼神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他覺得自己很受傷。不是吧?如果說慕秋虹能約出蕭岚。他還能理解和接受;但是李煥文這個臭小子也有這麽大面子?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商場買點裝備去。”蕭岚二話不說,坐上自己的甲殼蟲,風馳電掣地發動了。
目送着甲殼蟲的身影遠去,孫思恺小小的郁悶了一下,不過他很快調整過來:哼,小辣椒算哪根蔥?要不是你家裏的背景,鬼才願意理你呢。哥明天去約會蘇霏霏試試。她最近情緒很怪,特容易生氣發火。跟以往地冷豔淡定有着太大的不同。
她的性格改變。是不是說明哥哥我時來運轉了?
不過出手得快,那個慕公子最近可是勤快得很呐。一月如一日,風雨無阻的送着花,自己可不能落後了去。
想到這裏,孫思恺自信地撩了撩自己額前地一縷黑發,進了發屋。改變一下形象,争取明天一鳴驚人,給蘇霏霏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第二天一大早,孫思恺就開着車,徑直停在了蘇霏霏的樓下。他掏出電話,正準備給樓上的蘇霏霏一個驚喜,卻赫然發覺,在自己旁邊地停車位裏,正停着一輛紅色法拉利。這牌照看着挺眼熟,整天在單位門口晃蕩的。
“我靠,你來這裏幹什麽?”孫思恺生氣地下了車,一把扯開法拉利的車門,對着坐在裏面悠然自得聽着音樂的慕成楓說道:“你整天就陰魂不散的轉悠着,但人家都不搭理你,我都爲你感到臉紅了。”
“戰争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大緻分爲防守,相持,反攻三個階段。”慕成楓搖頭晃腦說道:“我現在正處在防守,預計很快就進入相持階段,離反攻還有段距離,切不可操之過急。”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孫思恺沒好氣地說道:“我勸你也别費心了。你的電話,是肯定不會使霏霏下樓的。”他掏出自己的電話,剛要撥通蘇霏霏地電話,卻見到一個窈窕的身影漸漸從遠處走了過來。
白衣勝雪的蘇霏霏,如仙子般輕盈,脫俗,隻是在她畫着淡妝的臉上,依稀可見一絲憔悴,從她微微發紅的雙眸中,總透着那麽一點憂愁。
孫思恺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這個女人獨特地氣質給完全融化了,見到她憂愁的眼神,仿佛自己的心窩子也給掏空了似的。
不對啊,難道她是被慕成楓約下來的?我靠!這小子不可能真快要進入相持階段了吧?
孫思恺斜眼看了看慕成楓,見這家夥一臉從容,成竹在胸的模樣,仿佛告訴他,一切盡在掌握。他就恨不得沖上去給這家夥兩拳。
慕成楓很紳士得邁出步子,爲蘇霏霏打開了副座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蘇小姐能賞臉,深感榮幸啊。”
蘇霏霏并不向前走一步,對慕成楓笑了笑,說道:“慕公子,我想你有些誤會,我現在下樓來,不是因爲答應了你的邀請,而是不忍心見你在這裏浪費時間。所以下來,面對面與你說清楚。”
慕成楓臉上洋溢地笑容頓時凝固了。孫思恺看在眼裏,樂在心裏。哈哈,慕傻逼,還在老子面前裝相,現在終于暴露了吧。看來,霏霏地軍心,一直都還在我這裏。
“霏霏,還是上我的車,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孫思恺趕緊抓住機會發出邀請。一面打開車門,一面打開儲物箱,往車裏噴了點香水。
“不用了,孫少,謝謝你地好意。”蘇霏霏笃定地說道:“我今天已經跟人約好了,兩位,不好意思了。”
我靠!不會吧!兩個片刻前還在較勁的公子哥,這會迅速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你該不會說,又是那個李煥文約你吧?”慕成楓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有什麽人選。自己整天往蘇霏霏的公司裏跑,對蘇霏霏的動向掌握的十分全面,這一個月以來,從沒見她跟誰約會過。八成又是一個托辭,跟上次在咖啡廳裏的情形一樣。
蘇霏霏潔白的臉頰微微發紅,想起那個名字,她就忍不住想發怒。但她忍了下來,說起來,除了用流氓做擋箭牌,自己真還找不出别的人了。
“恩,就是他。”蘇霏霏點了點頭,心裏一陣惘然。爲什麽,說謊的滋味這麽難受呢?這一刻,她的潛意識裏甚至希望,自己真的是跟流氓約好了。
“不會吧。”孫思恺這時感覺自己抓到把柄了。
這樣低級的借口,就想打發哥哥我?我昨天就聽蕭岚說了,李煥文今天要釣魚。
“據我所知,李煥文現在正跟慕公子的妹妹在一起釣魚啊。哎,就不知道他要釣的是哪條大魚喽。”孫思恺故神作書吧疑惑地問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啊?”
“你說什麽?”蘇霏霏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嘶啞了。
“慕公子,不是我嚼舌根,你妹妹的事,你也不關心一下?你是怎麽做哥哥的?”孫思恺做出一副長輩教育晚輩般語重心長的模樣,沉聲說道:“慕小姐是何等的人物,那個李煥文又是什麽樣的人?跟他在一起,非得變壞不可。要是我的妹妹敢跟這樣的人混在一起,我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慕成楓的臉色陰沉地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恨恨得喃喃自語道:“這個死丫頭,自甘堕落,我也管不了她,由她自生自滅好了!隻希望她不要丢我慕家的臉!”
蘇霏霏緊緊咬着嘴唇,内心裏湧起千層巨浪。憑借女人的直覺,她一直隐隐感到李煥文和慕秋虹的關系有些詭異,但她卻在内心裏刻意地逃避着。到了這一刻,事實已經很明顯了,她感覺到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是死是活,都得有個準信!
“孫少,麻煩你能帶我去一趟他們釣魚的地方麽?”半晌後,蘇霏霏托着疲憊的眼神,有氣無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