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楚楚敬你是堂堂七尺男兒,胸懷天下,難道,還容不得一個女子?”
蕭無暇腦子嗡嗡響,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妹妹的指控。
他蕭無暇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胸懷天下,難道還容不下一個女子?
更何況,她救了他性命!
他清楚那是要人命的劇毒,即便周仙蕊要做戲,也不必要挑這種時候。
“你好好在這兒呆着,等我回來!”
丢下一句話,蕭無暇迅速穿好外衣,追出去。
城外,馬車疾馳,周仙蕊掀開車簾,留戀地看了這裏一眼。
繁華王城,終于不再屬于她了。
懷中最後的一枚海棠香包抛出去,她放下簾幕,眼神寫滿落寞。
“小姐,您這次回去,老爺和夫人隻怕要發怒。”
婆子和丫鬟們隻求能把這個鬼迷了心竅的小姐勸回去。
周仙蕊垂眸,低聲道,“到時候,我自己主動去庵堂剃度,不給爹娘抹黑。”
說起來也是涼薄,爹娘最看重的,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周家的名聲罷了。
“哎喲,小姐呀,你還這麽年輕,怎麽能去廟裏?”
婆子急了,主子成這樣,老爺和夫人哪裏會放過她們這些奴才。
就在這時,馬車外一人橫刀立馬,攔住去路。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
“完了!完了!有山賊!”
“天啦,有山賊!”
馬車内,婆子吓得快暈了過去,兩個丫鬟和周仙蕊蜷縮在一起。
車夫丢下這一車人灰溜溜跑了,寒光閃過,車簾被刀刃掀開。
歹人蒙面,掃了她們一眼,得意道,“都是小美人兒,給大爺回去做壓寨夫人可好!”
“大爺饒命啊!”
“不要!”
丫鬟們都哭喊起來,馬車裏一片哀嚎。
隻有周仙蕊,強自鎮定,咬牙,“你休想!”
她一改平常哭哭啼啼的白蓮花模樣,眼神異常堅定,面容冰冷,倒是像極了蕭楚。
原來……再軟弱乖順的女子,也是有幾分血性的。
“是麽?”
男人扯下面巾,露出俊美如玉的容顔,周仙蕊驚呆了,轉瞬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酸澀道“爺……”
蕭無暇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調笑“傻瓜,真的不願跟爺回去做壓寨夫人了麽?”
周仙蕊鼻子一酸,眼神又簌簌滾下來,蕭無暇爲難地擦幹她臉上的淚,皺眉,“繡樓那一晚,爺就跟你說過,做爺的女人,不可以有這麽多眼淚。”
周仙蕊破涕爲笑,搖了搖頭,“不哭了,蕊蕊再也不哭了。”
“乖……”蕭無暇抱起她,放到自己馬背上,勒緊缰繩,絕塵而去。
留下兩個丫鬟和暈了的婆子,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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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等候多時,果然,蕭無暇抱得美人歸。
周仙蕊被蕭無暇放下來,一見蕭楚就施了一禮。
蕭楚連忙扶她,“嫂嫂不必多禮。”
她這是認可周仙蕊的身份了。
周仙蕊感激一笑,“多謝二小姐成全。”
蕭楚勾唇,“情之一字,全憑個人造化,嫂嫂用情至深,時機一到,自然修成正果。”
蕭無暇聽出她這話的意思,“楚楚,你要幫蕊兒進府?”
不知爲何,她這麽将他推給周仙蕊,半點不留戀的模樣,叫他格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