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就這麽跑了。
跑是跑出來了,但是晚上該去哪裏呢?
擺脫官兵的追擊之後,周耀宗再次回到隴山裏,現在他卻犯難了,該去哪裏歇腳呢?
昨天晚上受到野狼的追擊之後,他已經害怕了,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他是不敢在山裏待下去了。
騎着馬在山裏閑轉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爲何不去野狼谷呢?”
一想到野狼谷,周耀宗高興了,原來自己也是有好幾個窩的人。于是周耀宗縱馬沿着隴山山梁向東邊的野狼谷疾馳而去。經過大半天的緊趕慢趕,周耀宗再次回到了野狼谷。
望着熟悉的山水,周耀宗不僅感歎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關中地方好啊!”
“你是何人?還不趕緊下馬投降。”頭頂上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投降?
周耀宗擡起頭一看,隻見不遠處的樹杈上坐着一個黑不溜秋的男人正用弓箭對準自己。
好家夥速度真快啊!自己這才離開幾天這裏就已經被别的土匪占領了。
現在的周耀宗已經是一個經驗很豐富的土匪了,而且人家還在農民軍的隊伍裏也是混過日子的,面對小土匪的威脅,周耀宗連馬都沒下,而是對樹上的小土匪說道,“你在跟我說話?”
“不跟你說話還能跟誰說話,識相點,趕緊下馬,不然我可要動手了。”小土匪惡狠狠的說道。
小兒科,太小兒科了,想我周耀宗在這裏混日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啥地方漂泊呢,于是周耀宗拿出一副土匪的模樣問道:“說吧,你是哪個山寨的兄弟?”
能問這話,應該是自己人,至少跟自己一樣也是當土匪,于是山上的小土匪對周耀宗道:“還能是哪的,我就是野狼谷的,你是哪個山頭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哪個山頭的,說出來吓死你。”
“吓死我?哼---,别吹牛,說出來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坐在樹上的小土匪并沒有被周耀宗的口氣吓唬住,而是反問道。
“我來問你,既然是野狼谷的土匪,你可曾聽說過飛天狼的大名?”
飛天狼這個名字在野狼谷可是傳奇般的英雄人物,小土匪當然聽說過了,“飛天狼的大名我當然聽說過,不過他老人家已經死了。”随後小土匪很不屑對周耀宗說道:“别說這些沒用的,直接說你到底是誰?”
别以爲你認識幾個土匪界的名人我就害怕你,直接點,你到底是誰?
“那你可知道飛天狼是被誰殺死的?”
這個?
小土匪覺着周耀宗話裏有話,“整個鳳翔府的百姓都知道,飛天狼是被賽張良殺死的,這跟你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了,因爲我就是賽張良。”周耀宗朗聲回答道。
啊?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齡并不大的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賽張良?
樹上的小土匪當下就驚呆了,在他看來賽張良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英雄,跟二郎神差不多一樣偉大,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裏碰上了。
小土匪從樹上跳下來,上下打量着周耀宗,“你真是賽張良?”
“如假包換,難道你不相信?”
周耀宗的話更加讓小土匪意外了,“我的那個親娘啊!我這輩子竟然能夠碰到賽張良,太意外了。”
說完,小土匪搖搖頭對周耀宗說道,“當今這世上混吃混喝混名氣的人多的是,咋能證明你就是賽張良呢?”
咋證明呢?
這倒是攔住了周耀宗,我該咋樣向他證明自己就是賽張良呢?
不過人家周耀宗是聰明人,稍稍一想之後對小土匪說道:“我聽你的口音應該是鳳翔本地人,對于賽張良的傳說也應該是聽說過一二的,首先賽張良是在老回回的農民軍占領了野狼谷之後才殺死的飛天狼的,這個對吧?”
“對對對,如果沒有農民軍的幫忙,單憑賽張良自己的實力是殺不了飛天狼的。”
“第二,賽張良殺了飛天狼之後把他直接帶到鳳翔場外而且還在他的身上寫着幾個大字,殺人者賽張良,這個對吧?”
“對對對,是有這麽回事。”小土匪連連點頭道。
于是周耀宗跳下馬在地上寫了幾個字“殺人者賽張良”對小土匪道:“你看看是不是這幾個字?”
太難了,我不認識啊!
在小土匪木讷的表情裏,周耀宗看出了遲疑,于是厲聲說道“蠢貨,我都給你寫的明明白白了,除了賽張良還有何人能夠對此事了解的如此清楚?”
啊?
在周耀宗的斥責下,小土匪愣了,“大爺你說的對,如果不是本人還真不一定知道如此詳細,我這麽就帶你去見我家大王。”
熟門熟路,周耀宗來到野狼谷土匪的聚義大廳,門前或蹲或坐着四五十個人,個個面黃肌瘦的樣子能夠看得出這些人應該是從事土匪事業的時間并不長,屬于那種剛入門的菜鳥。
在這些人當中,其中一個的穿着打扮稍稍别其他人幹淨一些,想必應該會是新任的野狼谷土匪大王。
在衆人注視和疑惑的目光中,穿着幹淨點的人說話了,“黑毛,你咋把陌生人帶來了?”
“大王,各位兄弟,這個人可不是陌生人,你們知道他是誰嗎?”黑毛故意賣關子說道。
“誰?”其他土匪上下打量着周耀宗。
沒看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啊?
“别賣關子,直接說他到底是誰?”被稱作大王的人不耐煩的問道。
“說出來吓死你們,他就是殺死飛天狼的那個賽張良。”黑毛對衆人說道。
賽張良?
這名氣實在是太大了,大到可以用來吓唬小孩的程度。
“你說社會,他就是賽張良?”被稱作大王的人顯然不信,來到周耀宗跟前,“你真是賽張良,何以見得?”
在來聚義堂的路上,周耀宗已經想好如何證明自己就是賽張良的理由,于是說道,“這道山谷名叫野狼谷,其中這座山谷的後面有一道壕溝,當初飛天狼就是利用那道壕溝阻擋我軍的,也就是在哪裏被我射殺的。”
如果不是對山裏情況特别清楚的人,一般不會知道野狼谷裏還有一道壕溝,而且對于這道壕溝的作用更是不慎了解。
當周耀宗說出這道壕溝的時候,這幫人也就相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此前應該是在這裏待過的,在看看這家夥的打扮,穿着還算整齊,而且胯下還騎着一匹戰馬,至少能夠說明這個人此前應該混得不錯。因爲一般小土匪是沒有資格騎馬的,不要說是騎馬,連騎驢的機會都不會有。
綜合分析之後,野狼谷的土匪認爲此人就算不是賽張良,至少也應該是土匪中有頭有臉的人物,至少也應該是軍師以上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