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縮着身子窩在房梁上,往下望去,入眼的一幕讓張軒不禁頭皮發麻。
隻見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爐竈,爐竈上放着一隻巨大的鐵鍋,鐵鍋中放着滿滿一鐵鍋滾燙的熱水,以及,此刻赤着身體坐在鐵鍋中的獨孤鳴,不僅如此,鐵鍋中還坐着兩名女子,那兩女子也是赤着身,一左一右緊緊抱着獨孤鳴。
她們臉上沒有絲毫的慌張,甚至,那些滾燙的熱水在觸碰到兩名女子肉身時居然并未留下燙傷的痕迹,就像平時溫熱的洗澡水一樣,但那水,分明是滾燙的。
這個位置距離爐竈那裏還是比較遠的,張軒又是繼續靠近了幾步,入眼的一幕,駭人的可怕!
鐵鍋中的水看起來是滾燙的,但獨孤鳴的身體,卻是覆蓋着一層冰霜,就算是距離這麽遠,張軒也能夠感覺獨孤鳴體内那磅礴陰寒的内力,獨孤鳴是在體溫以及内力來保護着這兩名女子,同時也索取着這兩名女子身上的體溫,借此來消除身上寒霜。
但,這,究竟是爲什麽?
張軒滿腦子疑惑。
獨孤源道:“先生,還不好嗎?”
聽着獨孤源的聲音,張軒将目光放到站在爐竈旁的一名佝偻老者身上,老者有些駝背,披頭散發着,看不清他的臉,左撇子,發出的聲音非常特别,有些刺耳:“好了。”
緊接着,便看到那老者端着一個木盆走到了那竈台之上,木盆之中滿滿的都是黑色的粘稠液體。
走到竈台上之後,老者将那木盆中的粘稠液體倒了一半在那鐵鍋中,緊接着,又是将另外一半分别從鐵鍋中三人的頭上淋下,一時間,鐵鍋中三人立刻便變成了三個黑人。
緊接着,便是看到鐵鍋中的滾燙熱水變得更加沸騰了起來,片刻的功夫,甚至就連此刻站在房梁上的張軒都能夠感覺到酷熱難耐,更何況是這房間中的其他人,但無論是那些正在旁伺候的女子,還是獨孤源,都并沒未表現出多餘的動作,似乎這酷熱根本不存在一般。
“桀,桀,桀。”那駝背老者笑道:“這種煉制法,普天之下我隻見過一個人承受住,獨孤鳴是第二個,但也僅此而已了,這不過是那人的十分之一而已。”
這,究竟在說些什麽。
“該死!”張軒心中暗罵了一句。
這酷熱,甚至已經影響到了身上所穿着的衣裳,張軒隻是輕輕一扯身上的衣裳,衣裳便因爲這熱量的緣故,主動的裂開,就好像是那種在火焰上被烤了許久的衣裳,已經禁不住任何的外力拉扯。張軒不敢久留,趁着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時候,快速的往二樓去了。
離開了那小樓,張軒快速便往房間去了。
本就聰慧的張軒如今已經是想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獨孤鳴突飛猛進的武藝,想必與今天所發生之事定然脫不了幹系,就連白璃今日在掌門繼位大典上時都曾誇獎了他的武藝精進不少,難道說,泰山派的這繼任大典之中還有别的秘密?
不,此事與我無關,還是莫要節外生枝的好。
張軒腦中如此想着,但心中卻已經喪失了對獨孤鳴的最後一點好感。
如此詭異的情況,就算獨孤鳴是因爲這種方法進而提升了實力,怕也是什麽邪魔外道,自诩正直無私的張軒可不願與這種邪魔外道的事情扯上關系……
這一夜,張軒睡得并不好,總是在半夢半醒之間。
待到第二日早上,泰山派山門開啓之際,張軒便離開了泰山派,甚至都沒有去向獨孤鳴和獨孤源告别。
出了泰山派,張軒徑直便往臨福鎮的純元酒樓去了,一來是想去純元酒樓看看有沒有白展堂的蹤迹,二來也是馬上就要離開了,順便去打些酒在路上喝。
遠遠的,張軒便是看到了白展堂正摟着一名紅衣女子的纖腰從純元酒樓門口走了出來,看那女子的裝扮,想來應該是附近青樓裏的姑娘,張軒立刻便打招呼道:“白公子!”
聞聽此聲,白璃扭頭看去,笑道:“張兄。我可已經是知曉你昨日在泰山派的壯舉,聽說你昨日脫了那白璃姑娘一隻鞋子,賣與我如何,我出五百兩黃金,不,一千兩黃金,如何。”
就在這大街上,白璃放聲大笑了起來,毫不掩飾對美人的喜愛,将浪子不羁的性格表現了的淋漓盡緻。
張軒苦笑道:“白公子莫要羞辱我了,若不是白璃姑娘有心放過我,怕我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至于那鞋子,還請白公子見諒,這也是本案非常重要的證物之一。”
白璃微笑,心中歡快,前幾日聊起自己時,張軒還是滿臉的憤怒,直呼其名,今日多少用上了“姑娘”這二字。
白璃道:“既然不便,那我也不爲難張兄,我還要送影兒姑娘回百花樓,就此别過。”
說罷,提腳便走。
張軒忙道:“白公子,有些事情,還需白公子爲我解惑。”
白璃微微皺眉,難道說發生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讓張軒抓住了更多的秘密?
看着張軒一臉鄭重的表情,白璃随手取出一張銀票遞給身邊的影兒姑娘道:“影兒,你自己回去吧,我過幾日再去找你。”
影兒姑娘微微躬身施禮,并未接過白璃手中的銀票便轉身離去,僅僅是昨天,白璃便給了影兒姑娘無數的錢财,影兒并非貪财之人。
“拿着吧,就算你不需要,你弟弟将來也用得着。”白璃拉住影兒的右手,将銀票塞進其手中。
這也是個苦命的姑娘,老母已亡,家中僅剩她和弟弟,迫不得已,才去百花樓挂牌,她今年不過十六歲而已。
“多謝,多謝,多謝白公子。”影兒姑娘梨花帶雨,連連緻謝。
張軒微笑着看着這一幕,雖不知其中緣由,但也可以大概猜到幾分,心中不免對白展堂多了幾分好感。
此人雖然看起來放蕩不羁,倒也有幾分正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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