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落并不知道,眼角不知不覺滑落的那一顆透明的水珠,出賣了她。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涼落走去客廳,撿起接聽。
“喂,小舅媽?”池晚略帶焦急的聲線從電話彼端傳入涼落耳中。
涼落倚着沙發就勢坐在地上,“池晚?有事?”
“我就是想問,容闫有沒有跟你在一起?”池晚握緊電話,刻意壓低聲音。
涼落的眸光不自覺落在餐車上,如實回答,“沒有。”
池晚皺眉疑惑:“可是......可是我剛剛,好像......”
“好像聽到容闫的聲音?”
涼落順手翻了下通話記錄,發現剛剛那個電話也是池晚打過來的,她剛接下,手機被容闫扔到客廳,半個小時的通話時間。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想要隐瞞的打算,“他剛剛确實來找過我,不過十分鍾之前走了。”語調淺淡。
池晚站在香港街頭吹着冷風,指尖泛白,“你們,有沒有......”她聲音都在顫抖,害怕的問不下去。
剛剛在電話裏,她聽到東西摔落的聲音,夾雜着容闫與涼落的說話聲,還有......喘息聲,她的心緊緊擰着,在發慌。
明知道容闫突然飛香港就是來找涼落,明知道明知道他們曾經是一對深愛的戀人,明知道他們寡男寡女身處一室可能會發生什麽,卻還是忍不住細細聽了大半個小時,那煎熬的幾十分鍾,是她身處異地,最冷,最痛的時候。
她跟蹤容闫,查到他買香港的機票,緊跟過來,一下飛機卻找不到他的人,她被自己丈夫像牛皮糖似得嫌惡甩開,做女人到這個份上,怕是整個涼城也絕無僅有。
“沒有,”涼落知道她想問什麽,如實回答,明明白白把想說的都說了。
“我知道我自己什麽身份,一個女人聲名狼藉一次就夠了,所以,你也不用把我想象成你的情敵,這次他過來找我,我想我說的做的已經足夠徹底。”
她看得出來,池晚确實很愛容闫。
涼落第一次對她說的這麽直白坦率,池晚吊着的一顆心這才落地。
“對了,小舅媽,”池晚似想起什麽,再次開口:“你知不知道他往哪裏去?他身上帶着大筆現金,我有些擔心。”
“恩?我不知道他去了哪。”涼落蹙眉。
池晚真的慌了,“怎麽辦,我好害怕他會出事,小舅媽,你,你不知道那天,小舅把新聞社買下來之後,我跟他在融興大吵一架,他......”
池晚話說得着急,劇烈咳嗽起來。
“不用着急,說慢點。”
“他把融興所有的錢全都帶走了,就連爸爸的保險櫃也被撬開,數額龐大,爸媽在家裏都很擔心,我也是過來之後才知道他走之前做那麽多,你知道的,融興......很缺錢。”
池晚說到最後,聲調愈漸變小。
涼落想起早上霍郁森一句話,終止霍森與融興新項目合作,融興不知道損失多少億,這些對霍森來說是無所謂,可是對倚仗霍森的融興來說,加之容闫這一鬧......
“這樣,你先把他的行蹤如實彙報給容叔叔,容叔叔自然會派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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