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身穿一條白色連衣裙,發髻端莊,最令簡安琪意外的,是她發髻上别着的兩朵栀子花。
怪不得簡安琪一直聞到淡淡的清香,那種自然的味道比香水好聞太多。
比起自己臉上的标配妝容,蘇一隻是稍稍打了個底描了描眉,舉手投足都帶着淡雅的氣質,把旁人都襯得用力過猛,盡是尴尬。
簡安琪一貫自認還算漂亮,在這等人物面前還是不免有些自慚形穢。
會開了許久才結束,等所有人都走了,簡安琪才想起整理資料。
助理急吼吼去上廁所了,整個會議室裏走得隻剩下蘇一和簡安琪。氣氛不覺有些尴尬。
簡安琪拿好自己的包,禮貌地對蘇一說:“蘇主持,今天謝謝了,那我先走了。”
蘇一仍在筆記本上寫着字,見簡安琪要離開,她才稍稍擡起頭來。
“簡小姐,我見過你。”她淡淡說道。
“嗯?”簡安琪被這一句話說得有些錯愕。
她們見過?簡安琪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蘇一始終面帶微笑:“有一次酒會,你從會所出來的時候,我正好剛到。當時你好像喝醉了,盛其次抱你上車。”
提及盛其次的名字,兩人都沉默了一陣。
簡安琪的眉頭緊了緊,她不知道這個女人的用意,即便她一直在對她笑着。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簡安琪解釋道:“那天我真是喝醉了,他隻是順手幫幫我。”
對于簡安琪的解釋,蘇一隻是揮了揮手,眼睛裏沒有任何波瀾。她說:“我和他早就結束了,現在也不是你想得那種關系。”
蘇一關上了筆記本,攏了攏額邊碎發,同周放一起走出會議室。
兩人的高跟鞋踏在光潔的地闆上,發出嗒嗒的規律聲音,總算不再是幹巴巴的死寂,這讓兩人的防備之心減低了很多。
“你今天一直看我,心裏在想什麽,我知道。”蘇一目不斜視,自帶幾分氣場。
簡安琪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被人家盡收眼底,有點尴尬,趕緊解釋:“我隻是聽說,他爲你投了這個節目,有些好奇……”
“呵,一個商人會爲一個女人做無利可圖的事嗎?”蘇一笑笑:“少信八卦,不可靠。這個節目光贊助費就三千多萬,你覺得呢?”
蘇一頓了頓腳步,轉過頭來,認真地看着周放。眼中似乎帶着幾分絕望,幾分不甘,卻又轉瞬即逝。
“簡小姐,盛其次這個男人,是一般的女人愛不起的,别傻了。”
看着蘇一漸漸走遠的身影。
簡安琪腦中有些混沌。
蘇一的話讓簡安琪之後的好幾天都有些心緒不甯。
她不得不承認,對那個男人,她動心了;而更讓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她就是蘇一說的,一般的女人。
爲了不再爲盛其次的事煩惱,簡安琪決定從“頭”開始。趁周末去做了個新發型,聽了發型師的話,弄了個Lob,傳說這兩年最流行的“睡不醒頭”。弄完以後被白汐汐笑得夠嗆:“滿街都是這個頭,流水線似的,沒想到你也去批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