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把畜生一個人留在家。

在服務台找到了已經托運的行李，毫不猶豫地拖着行李箱回家。走出機場，心情瞬間愉悅，感覺好像所有的鳥兒都突然把她包圍了起來，一起唱起了悅耳的歌。

給畜生打電話，白汐汐說：“我不玩了，我還是回家吧。”

“你好好玩。”

白汐汐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把你一個人留家裏我多不放心，我得回來抓奸。”

電話那端的畜生輕輕一笑，語氣是那樣溫柔。

“傻瓜。”他這樣說。

那時候白汐汐以爲這句“傻瓜”是愛人之間的寵溺稱呼，後來才發現，這真是對她無比精準地描述。

白汐汐笨手笨腳拖着行李回家，本意是給畜生一個驚喜。她用自己的鑰匙開了門，一進門，就看見了脫在玄關處的高跟鞋。

饒是白汐汐再神經大條，也知道這是出問題了。

白汐汐一步一步向屋内走去，整個家裏都很安靜，隻有浴室裏傳來水聲，夾雜着男女的聲音。

每走一步，那不堪入目的聲音就更清晰了一些。

推開浴室的門。白汐汐失望地想，果然沒有僥幸。

畜生和一個白汐汐不認識的女人正在忘情鴛鴦浴。

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的一場噩夢。

最難堪的一刻，白汐汐隻對那個女人說了一句話。

“滾出去。”

畜生已經穿上了衣服，與白汐汐對峙而坐。白汐汐擡眼打量着他，他身上穿着的灰色家居服還是白汐汐買的，上面有一對卡通綿羊。和白汐汐的家居服是情侶款式。

買的時候有多甜蜜，此刻看他這麽穿上，就有多撕心裂肺。

那時的白汐汐畢竟隻有24歲不到，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脾氣。一沖動，掄起茶幾上的煙灰缸，就砸向了眼前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男人用手臂擋了一下，煙灰缸滾到了地上，煙灰缸的玻璃太厚，摔倒地上也沒有碎，隻是磕掉了幾個角。最終，頭破血流的場景沒有發生。

看着男人手臂上一大塊漸漸開始顯現的青紫，白汐汐并沒有覺得多快意。

原來有些痛苦，發洩并沒有什麽用。

“你可真是賤。”想到浴室裏發生的一切，白汐汐隻覺得一陣陣反胃，再看向畜生，充滿了嫌惡：“離婚吧。”

說完這三個字，白汐汐起身要走，被畜生攔住。

“我沒打算離婚。”

白汐汐冷笑：“沒關系，我打算就可以了。”

白汐汐的态度刺痛了畜生，他的眼眸也漸漸冷了下去：“你心裏隻有江宴，你永遠也不可能像愛江宴一樣愛我！”

“江宴至少是人，你麽，隻是頭畜生。”白汐汐自嘲一笑。

白汐汐對畜生的态度一直很激烈，堅持要離婚，不管畜生怎麽挽回都沒用。

畜生也許是真的喜歡過白汐汐，離婚的時候對她倒是沒有太狠，分了很多錢給白汐汐。包括他們住的那套鬧市的複式樓。

白汐汐後來就一直居住在那套見證畜生出軌的房子裏，時光荏苒，她想，痕迹終究會漸漸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