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行動的?”走在依舊空曠的道路上,我向章碓小姐搭話到,“政府難道不該是那種一天到晚不幹活把工作都扔給高中生的存在麽?”
“那隻是你自己看動漫看多了産生的妄想,畢竟,如果真出現工作都由高中生來做的情況的話,我們一定會把那個高中生納入政府機關的。”
“也就是說看到在工作的人就把他納入政府,等他變得懶得幹活了就讓他把下一個會幹活的人納入進來是吧?真可怕,我不想工作了。”
“不許偷換概念,并且你那政府不幹活的觀點本來就是錯的。”
“但不想工作這個觀點是既沒有偷換概念也毫無錯誤的。”
“不不不這個是最錯誤的。”
扯着這些話題的時候,道路已經逐漸來到盡頭,一棟依然采用防盜網和灰色水泥的老舊的公寓展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就是這了,那個叫石耳的同學的家。”我指了指這棟樓的四樓說到。
“雖然很感謝你帶我們來……但你爲什麽會知道學妹的家住在哪?并且還是這麽熟練地走到了這。”然而章碓卻一副不信任的樣子。
“如果有個陌生人突然接近你,難道你不會去查查她的身份麽?”
“那也不會查到她家……”
怎麽回事,現代人都這麽沒有安全意識麽?那可不行。
“比如說在那遙遠的原始森林,一位山頂洞人發現了老虎的腳印,那他不摸到老虎洞裏把老虎一家都殺了能安心嗎?”我試着用事例來教育章碓。
“你這小孩别老瞎扯些歪理。”對方卻很頑固,真是不聽教訓的家夥。還是說不聽意見其實也是大人的标志呢?這樣一想我果然很成熟嘛。
“愛聽不聽咯。那我差不多走到這就行了吧?已經把你們帶到肇事犯的家門口了的說。”
“當然不行,你要跟着我們上去,這樣一方面可以便于我們跟她交涉,一方面也可以防止你們倆逃跑。”
“還有這種意味麽……”隻好帶着這幫人走上去了,其實并不需要什麽擔心,畢竟如果石耳是故意引發了這次事故,那她不早點跑簡直白癡,而如果是無意的,那她現在大概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呼呼大睡吧?
但做點防備總是好的,我故意很響地踩着樓梯,萬一當事人真在房間裏,也能讓當事人能有點事前準備。之後試想了一下如果石耳現在正在家裏,結果發現這樣似乎隻會起到反效果,畢竟在萬籁俱寂的鬼城裏聽到腳步聲什麽的真是開心呢不是嗎。
說了這麽多,其實真正原因還是我不太有臉去見她啦,畢竟是我把她賣了嘛。
但時間可以拖延卻無法停止,雖然試着拖延時間,卻還是走到了四樓了。
總之先敲敲門吧。
咚咚咚。
然後
門被推開了。
“啊,您好……林零霖?”門裏的人顯然非常驚訝,并且還認識我的樣子。不過我卻非常疑惑。
“你誰啊?”因爲早上腦子被踩爆了所以不是很記得了。
“這位就是石耳同學?”章碓小姐也走過來加入我們的對話。
“不,我敢肯定不是。”想都不想就能否決掉。
“你很過分诶林零霖,明明我們每天上學都一起走的不是嗎!”對方生氣了,但很可惜我還是想不起來她是誰,那就靠着她給出的線索推理一下好了。
“你說你每天早上跟我一起去上學……啊,我懂了!你是頂下!”
“我替每天跟你住在一起的頂下同學感到悲哀……”她卻扶着額頭不滿起來,一副放棄了的樣子,别這麽快放棄嘛,我還想多猜一會兒的說,“我是悠策啊!悠策!”
喔~
好像有那麽點印象。
“原來你就是悠策啊!”
“你昨天早上到底是怎麽能想起我叫什麽還向我打招呼的?”
“恩……哦!想起來了!你就是昨天早上嫌棄我的那個人是吧。”被說了這麽多廢話我終于想起來了,“政府小姐,就是這個人策劃了這次事件。”
“你公報私仇的想法太明顯了!”悠策立刻揮着手朝我吼起來。
“還有政府小姐是什麽鬼……”章碓也歎了口氣,“說正事吧。悠策同學,請問可以讓我們進去嗎?”
“诶?可以是可以,但你們要做什麽?”
“因爲聽這位林零霖同學說是石耳同學發明了能引發這次事件的藥所以我們就來調查了,既然你在她家裏那你和她有什麽關系嗎?”
“林零霖你是怎麽跟蹤找到石耳家的?”悠策的關注點卻在别的地方,你就不能考慮一下眼前的地球大危機麽?
這時我突然感到手臂上出現了某種毛茸茸的觸感,低頭一看,扁扁正試圖從我身旁擠過去。
“扁扁你在幹嘛?”我趕忙俯身向她問到。
“我要離開這女人身邊!”她立刻指着章碓喊到,“這樣我就安全了!”
“呃……”悠策困擾地看着我和扁扁的互動,“要進來嗎?雖然也沒什麽關系就是了。”
“那就請允許我們進去吧。”看來還是進去爲好。
“要喝茶嗎?”其他的氧氣罩人都下樓負責警戒任務,悠策則把我、章碓和扁扁請進了屋。互報姓名之後,我們幾人就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麻煩你了。”章碓小姐客氣地應到,“話說,石耳同學不在這裏嗎?”
“诶?她昨天放學後就沒有回來了。”悠策将茶端上桌,似乎并不覺得意外地說到。
“是嗎……那悠策同學,請問你知道這次事件的發生原因嗎?聽林零霖說是因爲你們發明的某種藥物。”
“恩,幾乎可以99%确定是因爲那種藥。”悠策也沒打算多隐瞞,就将事情說了出來。
“可以請教一下那種藥的藥效嗎?”
“當然。那是用來停止時間的藥。”
“……”
“……”
“蛤?”我不得不反駁一下了,“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的手表可是辛辛苦苦地從昨晚轉到了今天哦,給我向表針的努力工作道歉啊。”
章碓小姐也歪了歪頭,果然不是我太笨,而是悠策的解釋太過莫名其妙讓人無法理解。
“我說的時間停止指的是人體時間停止的意思啊。”悠策又補充到。
“哦~”這樣一說我就大概聽懂了,就是那啥吧,geass啥的。
“那爲什麽我還能動?”雖然不知道扁扁有沒有認真在聽她說話,但倒是很好地問出了我的疑問。
“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因爲不死人的時間性是單獨的,所以不會受宏觀時間的樣子。”這家夥一臉不感興趣的樣子啊,果然昨天的嫌棄是發自内心的麽,真是令人傷心。
但她說的詞似乎正在往玄學領域靠近,很危險的樣子呐。
反正概括一下就是聽不懂。
“就是說這藥能讓人從時間流動中被分離出來,變成無法感知時間的存在,所以當他們睡着了之後,身體就因爲無法感知時間而長睡不行了,你看,不是經常說什麽生物鍾之類的東西嘛?”還是章碓小姐理解得快,這樣一說我就懂了嘛,生物鍾嘛,就是那個讓我每天都失眠的麻煩玩意兒。
“就是這個意思,”悠策點了點頭,“而不死人的時間是分開自己算的,所以你們的行動并不會受到影響。”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所以昨天下午才幾乎沒人發病嗎,似乎是因爲人醒着的時候可以看表看手機所以不會沒有時間感的樣子。
但還有幾個問題。
“那爲什麽你沒事呢?悠策同學。”
“因爲知道藥效,所以我特意一個晚上沒睡。不知道有沒有黑眼圈了啊,好擔心!”女生特有的煩惱我是不太懂啦。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石耳不是告訴我這是爲了殺我才制造的藥嗎?那爲什麽會讓我沒有事?”
“說明這藥失敗了呗。”悠策歎了口氣,“說不定那孩子現在還縮在哪個角落裏研究新的殺你用的藥物呢。”
那是啥?病嬌?好可怕。
“明白了,感謝你們幾位的協助。”章碓小姐立刻站了起來,“既然知道了這些情報,那麽我就必須馬上出發去找那位石耳同學了。”
“還要我跟着麽?”希望不要再有我的麻煩。
“恩,不用了。”她則爽快地回答了,“那麽就先行告辭了。”
“快走快走快走!呗!”扁扁立刻朝她吐起了舌頭。
“還是這麽讨厭我麽……”她苦笑了一下,“那麽,再見。”
“再見。”很高興看着了結了一件事,又可以回到我喜歡的日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