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心中冷笑:連她們都能犧牲,自然就更犧牲華姨娘了!
一時間老夫人的好壞,在她的眼前掠過,心中百般滋味,可是面上卻是半點不顯,面帶柔順的笑容:“勞祖母費心了,孫女已經無事!”
瞧着粉嘟嘟如同一朵花般的孫女,再想到她爲了林輕茗差點将小命丢掉,林老夫人的心頭一軟,伸手将林輕染拉到自個兒的身邊坐下,對着一旁伺候的知畫道:“去,打開我的庫房,取支百年老參給二小姐帶回去補補身子。”
林輕染聽到老夫人說到人參,心頭一動:“孫女謝謝祖母關愛,不過這百年人參可是好東西,是父親孝敬祖母的,孫女怎能奪愛?”
林輕染笑得分外讨喜:“若是祖母非要賞孫女點東西的話,孫女想要祖母賞孫女和茗兒一人一盤糯米挂花糕。”
林老夫人一聽臉上的笑容就分外燦爛了,伸手在林輕染的額頭一點:“你這個饞嘴丫頭!就惦記着吃。”
心頭卻是一松,她這裏百年的老參也不過還剩七八支,送一支出去這心裏也有些舍不得,尤其是她自個兒的身子不好,時常需要用到人參,聽林輕染如此識趣,心裏不免對林輕染又多了一份喜愛,立刻吩咐身邊的知書去小廚房。
林輕染見林老夫人眉眼都笑開了,表情天真,似不經意的問:“說起這人參,我倒是想起剛剛的事情。祖母,你知道茗兒身邊伺候的那個王婆子麽?”
林輕茗聽得這話,眼皮子一跳,垂下頭,用了一口茶,嘴角卻迅速的閃過一道若有所悟:難怪二姐姐剛剛明明聽到王婆子的話,卻還是裝作沒聽見,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
林老夫人笑着搖頭:“我這身子不好,這幾年已經極少出慈安堂了,哪裏還知道什麽王婆子?”
這也是華姨娘越來越嚣張的原因之一。
林輕茗此時忽然沉下一張小臉,開口道:“二姐姐,休要再提這個刁奴,在我面前做出一副純良的模樣,背着我居然偷到庫房去了,更别說昨兒個我溺水,她不救反逃,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虧得華姨娘今兒個一早就杖斃了她,否則我也饒不了她。”
林輕茗越說越氣的模樣:“氣死我了,咱們府裏這是怎麽了,昨兒個二姐姐回來,被狗奴才擋在門外不說,還要被綁着進府,而我的身邊的奴才又是個這麽個不争氣,虧得華姨娘是個心善的,去年王婆子偷盜之事被她識破,她爲着我的名聲,居然不聲不響的給捂住了,否則傳揚出去,豈不說我這個主子行爲不端。”說道最後是一副慶幸的模樣,那小樣兒更是從内心感謝華姨娘替他着想的樣子。
林輕染聽了林輕茗一席話,心中頗爲震撼,即使前世她就知道自個兒的弟弟是個聰慧的,可是直到此時,她才明白林輕茗到底有多聰慧,難怪前世華姨娘母女容不得他活着。
在這樣天資聰慧的弟弟面前,林清玄自然暗淡無彩,以華姨娘母女的心思,又怎麽能容弟弟壓過林清玄?
林老夫人一開始聽着的時候,嘴角是挂在笑意的,可是越聽,這臉色就變得越難看,到最後幾乎跟林輕茗一樣黑了下來。
她爲人是軟和,也素來喜愛清靜,可是這不表示她是個愚笨的。
尤其是最後那句,去年就識破了,居然還将王婆子留在林輕茗的身邊,爲的是什麽,自然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