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死都不成,華小姐從來不知道,自個兒有一天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林輕染朦胧如水,汪汪如泉的眼眸中有着她絕望神色的倒影:她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那絕望的身影,是不是也曾這般絕望的映入林輕細的眼底?
複仇,才剛剛開始。
這一世,她會讓這些人,深刻的記住她——一個絕不容許欺淩的人!
白牡丹瞧着地位尊貴的清韻郡主,心中的不屑到了極頂,這些貴人們眼中除了利益,還有什麽,若是是她,女兒就是殺人放火,她都不會舍棄一份。
今兒個,她倒要看看清韻郡主的心,到底有多狠,也讓世人徹底看清楚貴人的臉。
白牡丹笑得妖妖繞繞,扭着水蛇腰,如弱柳扶風般走到華小姐的面前,鮮紅的指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如血一般的猩紅,冷且豔,“刺拉”一聲,将華小姐的外衫撕開了,露出那緊貼在身體上的中衫,玲珑有緻的身體刹那間就暴露在衆人的眼中,頓時引得一陣驚歎聲:不得不說,華小姐是個有料的,非常有看頭。
而,清韻郡主的臉色頓時黑沉沉的如同烏雲蓋天,心口處一陣尖銳的疼痛:她捧在手心的女兒,金玉般的人兒,居然被辱及如此,還是在她的面前。
白牡丹的聲音越發地嗲嗲,掏出鮮豔至極的手帕,迎着風來回的飛舞,如她的人那般張揚:“各位爺,今兒個你們有福了,瞧見沒有,這如山巒般的曲線,楊柳般的腰肢,啧啧……可真是個尤物。各位爺,若是有興趣的話,今晚來我百花樓,爲我這新收的女兒捧場啦!”
聲音脆而洪亮,每一個字都能清清楚楚傳到最遠的地方。
看熱鬧之中,也有些好事之徒,往日裏就是百花樓的常客,現在聽得這話,就嬉皮笑臉的應了起來:“白媽媽放心好了,爺今兒個就要做次新‘女婿’,哈哈……”
人群中又是一陣哄笑,接下來是各式各樣的調笑。
清韻郡主怒的心口翻滾,差點吐血,這不是一般的怒,是怒到極頂,怒到肝火上升,鼻孔中噴出來的氣體都差點帶着火星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阻止,隻得将目光轉向華小姐:“我瞧你也是好人家的女兒,若是落得賣身的下場,怎麽對得起家中的父母?”
這是暗示她去死啊!
華小姐冷笑着瞧着清韻郡主,眼淚都流不出來了,這就是她的娘,就是口口聲聲愛她,寵她的娘?
她一心希望自個兒去死,不就是擔心自個兒壞了林家的名聲,毀了林家的富貴,牽累了她嗎?
可自己爲什麽要如她所願,在她們舍棄了她之後,難道她還要傻傻的爲了這些狠心人的榮華富貴而搭上一條性命嗎?
剛剛是她想糊塗了,她就不該死,就該好好的活着,活着看着這些負了她的人會有什麽下場?活下去,也好尋找機會去找仇人複仇?
華小姐咬着牙,從牙縫中擠出聲音:“我的父母都舍棄了我,我何必還要顧着他們。”
她轉向白牡丹,一字一句道:“我願意去百花樓賣身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