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要?”
嶽東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這态度,和之前可不一樣呀?詛咒之液現在在我手裏,韓少虛已經死了,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不會以爲,你還能攔住我吧?”
嶽東流的态度頓時也變了,論把柄,你我都有。
論實力,少了土囚陣的限制,自己一來可以随時逃,二來可以随時發出求救信号,根本無懼什麽。
而且,嶽東流也不信韓青雲現在還敢對自己下殺手,除非他想整個青雲部落被滅掉。
“我的态度和剛才比可是一點沒變,這詛咒之液是韓少虛身上的東西,而韓少虛是我青雲部落的人,現在他死了,你說這詛咒之液歸誰?”
韓青雲一副我和你講道理的樣子。
“這詛咒之液可是禁忌之物,能這麽算嗎?你想全吞,就不怕我和你拼個魚死網破嗎?到時候,我死死一個,你青雲部落,可有數萬人給你陪葬!”
嶽東流放出狠話威脅道。
韓青雲搖了搖頭,道:“你大可以現在就放出信号,到時候,你看死得是誰?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吞服了詛咒之液,還收入了丹田之中,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韓青雲話音剛落,就看見嶽東流臉色大變,被他吸入丹田中的那半滴詛咒之液,已經污染了他半個丹田。
“怎麽會這樣?我根本還沒開始修煉呀!不,不對,你教我的是錯誤的修煉之法!詛咒之液,根本不能直接吞服,更不能吸入丹田之中!”
嶽東流終于反應了過來。
“還不算太笨。”韓青雲贊許道。
“可惡,你算計我!”嶽東流渾身都在顫抖,要是整個丹田都被詛咒之液污染,那他一身實力,恐怕都會被廢。
“我明明看見你也吞服了詛咒之液,你怎麽會沒事?”嶽東流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韓青雲像看白癡一樣看着嶽東流。
“要騙你這麽一個笨蛋,當然也得拿出一點真本事。别說半滴詛咒之液,就算我把你手裏那瓶詛咒之液全部吞下去,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倒是你,詛咒的氣息,已經開始外洩了呀。”
嶽東流整個丹田都被詛咒之液污染了,所有元力中都夾雜着詛咒之力,而他根本無法控制這些力量。
詛咒之力的氣息,已經順着他的經脈,隐隐出現在皮膚上。
“我把詛咒之液全部給你,求你救我一命!”
嶽東流急忙跪下,頭埋得深深的,掩飾着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殺意。
韓青雲既然有方法能夠不受詛咒之液影響,自然也有方法救他,這是他唯一求生的機會。
否則,一旦詛咒之力徹底從丹田中爆發出來,那就是他爆體而亡的時刻。
韓青雲看向韓少虎,道:“大伯,你說我該不該救他?”
韓少虎微微一笑,道:“金鱗劍宗的人,不能殺,但要救他,你也要斟酌一番,條件總是不能少的。”
嶽東流一聽,就知道這叔侄倆在唱雙簧,看似給了他一個希望,實際上,是要他付出極大的代價。
但是,明知如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命都在人手裏,想要活下去,條件還不是隻能由對方任提。
“既然大伯這麽說了,那我就提一個條件,隻要你答應,我不但救你,而且可以教你修煉詛咒之力的真正方法。”韓青雲眯了眯眼睛。
“什麽條件?”嶽東流皺緊了眉頭,有些警覺地問道。
直覺告訴他,韓青雲隻要一個條件,那麽這個條件,恐怕比提其他好幾個條件需要自己付出的代價還大。
“這個條件就是,你立下契約血誓,和我簽訂主仆契約,爲我效忠十年!十年之後,要走要留都随你!”
韓青雲緊緊盯着嶽東流,身上氣勢若隐如現。
這可不是商量,隻要嶽東流拒絕,他立刻就會出手,将其斬殺。
此刻的嶽東流,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看韓青雲這架勢,嶽東流何嘗不知道韓青雲的想法。
隻要自己稍微露出不願意的表情,或者多猶豫一陣,對方說不定都會下殺手。
這是**裸的威脅,偏偏自己沒有任何辦法,誰叫自己貪心,着了韓青雲的道呢?
“我……答應!”嶽東流帶着哭腔道。
他現在是真的欲哭無淚,定下主仆契約,等于自己的生死都掌握在韓青雲手裏。
這哪裏是一個條件,根本就是無數個條件!
還是無數個自己隻能答應,絲毫不敢違背的條件。
而且,一旦簽訂主仆契約,那麽,仆人就會和主人“生死與共”,主人一旦隕落,仆人立刻也會死亡。
仆人死亡,主人卻不會有任何事情,甚至,主人隻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斬殺仆人,這根本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不平等契約。
韓青雲笑了,既然嶽東流答應了,那事情就好解決了。
接下來,在韓青雲的主導下,嶽東流立下了契約血誓。
契約血誓,是星魂大陸最爲普遍的簽訂契約的方式,簽訂之後,雙方都無法反悔。
不僅主仆契約,許多契約,如同盟契約,平等契約等等,都會以血誓的形式簽訂,這是最好的保障。
當然,韓青雲和嶽東流簽訂的主仆契約,保障的隻有韓青雲的權利。
至于仆人,連性命都交給對方了,還有什麽權利可言?
契約簽訂,嶽東流很識趣地趕緊向韓少虎道歉,态度謙卑得不得了。
韓少虎自然大笑着表示不計前嫌,不過,眼裏的嘲笑之意卻沒有一點掩飾,絲毫沒給嶽東流留面子。
“大伯,接下來整頓部落的事情,可就交給你了。另外,東流兄,你現在立刻開始将丹田中的被污染的元力引導到眉心,這可保你三日無虞。”
韓青雲的呼吸忽然沉重起來,顯得十分虛弱。
燃燒生命力帶來的副作用,其實早就出現了,不過,嶽東流這麽一個大患在這裏,韓青雲一直勉強支撐着。
現在,他可以不用再強撐了,而且,也實在撐不下去了。
咚。
韓青雲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嶽東流直接就懵了,沒有一點點防備呀!你居然就這麽暈了?
剛才你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那副吃定我的樣子,居然都是裝的?
難怪剛才你要讓我出手殺韓少虎,原來是因爲你自己根本已經沒那實力了!
嶽東流有一種徹底崩潰的感覺,仿佛身體被掏空,兩行清淚,從他眼裏流了下來。
這是——委屈的淚水!
“我的命,怎麽會這麽苦?”
嶽東流一邊流淚,一邊盤膝打坐,開始引導元力向眉心彙聚。
韓少虎将韓青雲抱上床,放在韓芸兒身旁。
韓芸兒早就被他點了穴,睡了過去,韓青雲和嶽東流的對話,可不能讓她聽見。
接下來,該是時候整頓青雲部落了。
韓少虎稍微調息一陣便站了起來,昂首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