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請勿打擾的牌子祭了出去,玮有些熱淚盈眶的回到了房間裏。 蒼天在上啊!終于能把蘭蘭打發出去一次了,希望這是個良好的開端啊!雖然似乎有個聲音一直在旁邊提醒玮,他這是把一個移動火藥庫放到了外邊,是種毫無責任感的做法,可玮還是有些滿意自己剛才的處理。
爬到了沉睡中的陳梅身邊,下意識的想伸手把睡美人攬入自己的懷裏一會。 可手剛伸了一半,卻又無奈的縮了回來。 該死!隻不過抱着梅遊了個湖,就來了次昏迷,這要是抱着睡上一覺,不會又出什麽危險吧。
痛苦而又無奈的歎了口氣,林董事長又從軟軟的床上爬了起來。 在長沙的時候抱着睡了一夜都沒事,怎麽到了西湖隻是抱了一會就出了這麽個亂子。 難道是張麗在詛咒自己?恩,有這個可能,她一定恨自己不肯多留在長沙住幾天。 先是把責任推到遠在長沙的張麗身上以後,玮又接着開始懷念起了另一個電燈泡。 對了,要是那個李道姑還在跟前就好了,有她在的話有什麽危險還能提醒下自己。
好一陣子的胡思亂想并不能緩解玮心中那小小的隐憂,把注意力重新投到安靜沉睡的梅身上。 看着那美麗依就的臉龐,一滴淚水悄然滴落。 “梅,快點醒過來吧!我已經想你了!求求你快點醒過來吧!”伴随着壓抑的哽咽地話語,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淚水滴落着。 無聲而頑強的濕潤着它遇到的一切。
在玮的壓力爆發的同時,胡儀心卻在承受着壓力。 看着仿佛叭兒狗一樣纏在林蘭身前的李達輝,看着林蘭冰霜一樣地表情,回想着昨夜被突如其來的打昏,深深地無力感橫亘在她的心頭。 甯可帶上一百人的大團去荒蕪的非洲旅行上一個月,也不願陪着這幾個人去秀美的西湖拍上一天照啊!
不過想到玮那鄭重的囑托,胡儀心不免又生出了幾分的氣力。 既然都答應人家了那就一定要把事情辦好。 事情地第一步就是要先求證下這個該死的攝影師的身份,怎麽看這個家夥也沒有杭城名攝影師的樣子!不過這也難免。 很明顯這邊旅行社的人對于自己的事情一點也不上心。 剛才介紹過來的那個醫生都像是個神經病,這個攝影師也一定是從那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 哼!回去以後一定要在社裏好好傳傳,看以後還有沒人肯幫他們這邊地事情。
“你,過來!”随手抓過了一個攝影助手,指了指正在毫無形象的讨好着林蘭的人問道:“這個家夥到底是誰?要價那麽貴,你看他這樣子對的起那份錢嗎?”
“這個小姑娘氣質很獨特,師傅看了有點走火入魔了。 不過沒關系。 他今天創神作書吧**很高,一定會拍出好照片來的。 ”看着胡儀心頤指氣使的樣子,助手不但沒有反感反而眼前一亮。 “胡小姐你氣質也很好,不如一會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吧,師傅他今天肯定隻給那個小姑娘拍了。 ”
“我問地是這個家夥到底是誰!你看他這色迷迷的樣子!”
“我師傅是李達輝啊?你們不是前求萬求的要我們今天一定過來拍照的嗎?要不是我師娘發了狠話,我師傅還不肯過來呢!不過要是早知道這小姑娘的樣子,師傅他是爬也要爬過來拍的。 ”說完話這助手還啧了兩聲。
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胡儀心都有些抓狂了,恨不得狠狠的敲面前這個家夥幾下。 不過還沒有等她動手。 林蘭投射過來的眼神就把可憐的助手冰了個透心涼。 一連串地‘小’可是犯了林蘭地大忌諱,神色比剛才又冷上了幾分。 要是沒有林玮叮囑,這個倒黴的家夥怕早已經挫骨揚灰,去肥沃那一方綠土去了。
注意到了這邊地對話,一個老成一點的助手把冰雕推到了一邊,換成由自己來與胡儀心解釋。 “胡小姐你們是從外地來的。 李哥也是聽人介紹的吧。 ”
等到胡儀心點頭以後,他接着說道:“介紹的人沒錯,李哥在我們杭城絕對是數的着的攝影師。 他這個人呢,對創神作書吧執着了點,所以一直不大情願接一般的活。 今天肯出活其實是被老婆給逼出來的,所以剛見面的時候話有些過火。 不過見到這姑娘以後就不一樣了,他現在除了要怕出好照片的念頭以外,怕别的什麽也不記得了。 ”
“他不是有點變态吧?”看着李達輝簡直要流出口水的樣子,胡儀心還是有些不肯定。
“恩,他平時有點色。 偶爾也會有那麽一點點變态。 ”仔細回憶了一下以後。 老成的助手說道。 “不過誰能對一個冰山有什麽想法啊!這姑娘我看一眼就覺的身上發冷!”說完以後他還打了個寒戰。 “不行了,一會一定要再套上件馬甲!”
看了看林蘭的模樣。 胡儀心不由得的也贊同了老成助手的說法。 不過既然确認了這些人的身份了,那接下來就要勸說下林蘭了,總不能拍這副冰山的樣子回去給人看吧。 對于這個艱難的任務,胡儀心那是一點信心也沒有。 硬着頭皮握住了林蘭的手,胡儀心開始了柔聲的勸說。 柔聲細語一直到了酒店外邊,才讓林蘭稍稍恢複了平常。
“阿琪!你趕緊給林小姐上好妝,然後馬上回去弄些她合身的衣服來!其餘的人趕緊把東西都背起來,别給我耽誤時間。 ”看來李攝影有點進入工神作書吧狀态。
不過他的第一項指令就遇上了挫折,從沒有施過粉黛的林蘭那裏肯讓人在臉上塗塗畫畫。 任由化妝師怎麽勸說,她都是用冷冷地眼神回敬。
仿佛這件事就給一天工神作書吧的定下了基調。 諸事不順成爲了大家深刻的記憶。 首先是林蘭的不配合,不化妝不換服裝,在所有的時間裏她都是以一襲白裙示人。 這還不算什麽,不化妝的她照樣是一個美麗的少女,一襲白裙也更能體現她地氣質。 可怕的是她從來都不肯做特意地停留,一路都要kao攝影師的抓怕,累的人上氣不接下氣。
還有更讓李攝影師腹诽的就是。 裝備齊全的一行人被人看成了是在給模特拍照。 不但是有遊人尾随觀看,到了下午的時候還有兩波人跑過來打聽模特是那家公司的。 該死地。 要是個模特就好了。 要是個模特的話,不但能讓她擺造型,以後還能再找機會多拍幾組照片。 可惜她不是啊!不但拍照的機會隻有一天,而且按規矩所有的照片連底片都不能留的。 該死!該死!真該死!是他嗎的誰說還要吃飯的來着,一會的飯一定不能給他吃!一邊在暗房處理着今天地戰果,李攝影師一邊罵着人。
“師傅!你看這張!”一聲呼喚把貓在暗房的幾個人都吸引過去了。
雖然底片很小,可大家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張照片的與衆不同。 “怎麽有這麽一張啊?”“她有笑過嗎?我怎麽不記得啊?”“這張好像是下午在從蘇堤上回來的時候照的。 ”
“我先把這張沖出來。 真想不到這人還能笑啊!”七嘴八舌中率先發現這張照片的小助手說道。
“滾開,你給老子沖壞了,我找誰哭去!去去!去給我找找還有這樣地照片沒有!”一腳踢開了徒弟,李攝影師親自上了陣。
不過包括被他踢開的徒弟在内,所有人站在了他旁邊,好奇等待着看林蘭的笑容會是怎樣的。 顯然白天裏林蘭的冷留給大家的印象太深了。
“絲!” 随着林蘭的笑容慢慢的呈現在了相紙上,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怎樣的一個笑啊!雖然隻是一個淡淡地笑容,可那一刻她地眼睛在笑着。 她的眉毛在笑着,她嘴角在笑着,連她那小巧地鼻子都在表達的喜悅。
“我他媽瞎了眼啊!這小姑娘高興的時候更漂亮啊!”看着這個發自靈魂的笑容,李達輝罵了自己一句。 “真美啊!一定要多洗一張挂到我房間裏去!”“我也要一張!”“我也要!”……不知道誰的一句話引來了大家的一片附和。
“都少不了!還傻站着幹嘛,還不趕緊去給我找找還沒這樣的照片!”
瞬時所有人都撲到了一堆底片中,開始起了仔細尋找。 在忙碌中突然有人想起了那個讓人不愉快的話題。 “連照片帶底片最後都要交給客戶的吧!”
死寂。 時間靜止一般的死寂。 好一陣子以後才有人小聲的說道:“誰知道最後到底出了多少張照片呢,小姑娘又不配合沒人能計清楚的。 ”
“對對!他們還是外地人,呆不了幾天就走了,留下一些也肯定定沒有問題的!”“再說了,就他們給的那點錢,要咱們把這麽多照片都印出來,還不虧死咱們呀?”……七嘴八舌的聲音回蕩在了狹小的暗室裏。
與被累了個半死的攝影師們不同,一踏上回酒店的路胡儀心就感覺到了林蘭心底裏的那點喜悅。 表情不再那麽嚴霜了,偶爾表現出來的不耐煩消失了,連腳下的步伐也偷偷的快上了幾分。
“再走快點啊!”看着墜在後邊的幾個閑雜人等。 胡儀心在内心裏呐喊着。 對于這幾個人她已經煩透了。 明明都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既不是模特公司的人。 也沒進入那個圈子的意願,怎麽還跟在後邊啊!
看到一直到了酒店的外邊,都沒有能擺拖那幾個人,胡儀心有些貧憤了。 都是那個林玮,這麽大張旗鼓的拍照,明擺着就是在招蜂引蝶嗎。 在這一刻她顯然忘記了自己才是那個安排了這場拍攝的人。
雖然不抱多大的希望,可在經過前台的時候,胡儀心還是停下來交代一句,希望他們能對自己的住房資料保密。 不過就耽擱了這麽一句話的時間,林蘭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
哼!剛才怎麽不走這麽快啊!剛才要能走這麽快,那些人怕就跟不到酒店了。 一邊在心裏腹诽着,胡儀心一邊故意按錯了房間所在的樓層。
等胡儀心推開虛掩的房門進到了客房的時候,林蘭已經一臉幸福的抱着玮的一隻胳膊kao在了他身上了。 沒有回應玮的招呼,胡儀心先是叮咛着。 “不管什麽情況,房門是一定要關好的,千萬不能怕麻煩。 特别是現在,有好幾個人跟我們進了酒店,一定要小心一點。 ”
“有人跟蹤你們?”
“是啊!是幾個星探,他們好像很看好你妹妹的星途。 喏!這是他們的名片。 ”
“無聊的人們,蘭蘭才不會喜歡那樣的生活呢!”随手把接過來的名片丢到了一邊,玮接着說道:“這件事胡姐你就别擔心了,他們找上來的話,我會回絕他們的。 ”
“其實我都回絕他們,可他們還是不死心的跟到酒店來了。 ”
“沒關系的。 他們要是糾纏你的話,你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
“恩!知道了。 小梅的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醒?”
“還沒有,不過我感覺情況比昨天晚上好很多了。 ”說到這裏玮的眉頭輕輕一皺。 “你們出去以後,那個平醫生又跑回來,還抱過來了一堆書在那裏翻,一直呆到了下午我才勸走了。 那個酒店的客房經理也過來了一次,勸我趕快把小梅送到醫院去。 ”
“這些小事我來應付好了,想趕咱們出酒店那是門也沒有。 我去那邊房間打幾個電話,過來的時候會順便帶晚飯過來的,你就不用自己叫了。 ”仿佛比林蘭還要有精神,胡儀心包攬着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