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倒的男人吃力地爬起來,捂着胸口悶咳了兩聲:“咳咳……你們……欺人太甚,有錢人了不起,财大氣粗就可以草菅人命嗎?”
夜英庭緊緊摟着年小年,目色森冷又威嚴地睥睨着衆人:“我夜英庭确實财大氣粗……但……我從來就不屑欺負弱者,找個地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說清楚,我一定給你們一個公平的交代。”
“夜英庭,我……”年小年一臉憂傷,那懼怕的表情仿佛真的是她殺了人。
“别擔心寶貝,一切由我,任何事我都能幫你解決,哪怕你真的……誤殺了人。”
年小年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原本慌跳的心,在聽到他的這句話後,如同注射了穩心劑,仿佛一瞬間穩定了很多!
這一刻,她萬分的慶幸上帝讓她認識了夜英庭,更加的感謝夜英庭是那麽的在乎她,憐愛她,否則,出了這樣的事,對于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女孩子來說,真的快要被吓死了。
衆人見夜英庭氣度非凡,說話的語氣也威懾力十足,于是都不敢挑釁,聽他的安排,跟着他進了醫院的大廳。
…………
院長戰戰兢兢地給夜英庭倒了杯茶,夜英庭穩如泰山般坐在沙發上,旁邊坐着年小年,他的一隻溫熱的大手一直緊緊攥着年小年的小手,這讓年小年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血色。
其他人圍着他站了一圈,他不發話,沒人敢先出聲。
“你們中派一個代表來,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剛才那位被踹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他雙眸赤紅,情緒還處在異常激動的狀态中,聲音有些顫抖:“我來說,我的妻子被她害死了……”。
“等等……”夜英庭突然出生打斷他,“你現在的情緒太不穩定,沒辦法客觀陳訴事實,換一個人。“
“你……”,那中年男人的怒火立刻就被點燃了,“憑什麽?難道你想包庇她?”
“爸!我來說吧。”
這時走出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他舉止嚴謹地看着夜英庭,“這位先生,我來說可以嗎?我是死者的兒子,我的媽媽死了我很難過,但是我能保證我闡述的都是客觀事實。”
見多識廣的人,看一眼便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夜英庭微微額首,目光犀利,仿佛帶着警告的意味:“說!如果有半句謊言,我會……讓你後悔。”
那年輕小夥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開口:“我們是住在鄰村的農民,今天早上我的媽媽突然腰很痛,她說是老毛病犯了,以前她也經常腰痛,每次都是到醫院拔拔火罐,針針灸就好了,所以今天我們也帶她到這裏來了,被分配到這位醫生的門診看病,”他手指了一下年小年。
“當時我們見這位醫生樣子太年輕,本不想找她,可護士說想換醫生就要增加挂号費,我媽媽不舍得錢就沒有換,說是找醫生紮幾針就好了,沒想到,她進去不到十分鍾,就……斷氣了,平時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這麽容易死了呢?”
小夥子說着也流下了眼淚,媽媽死了他自然是傷心難過的,但理性還在。
那中年男人卻總是近乎崩潰的邊緣,他突然怒吼着:“老婆,你死的好冤枉呀,我不會讓你這麽白死的。”
他眼含淚水,又目光堅定地看向夜英庭,“不管路途……有多麽艱難,我一定會爲你讨個公道的。”
夜英庭看了他一眼,此刻不與他計較。
一旁的年小年聽到中年男人的話,也流下了一連串的眼淚,一方面她也爲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麽死了難過,另一方面她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小年,現在你說說,”夜英庭伸手給年小年擦了擦眼淚,“别怕,就照實說。”
“嗯!”
年小年點了點頭,深深歎了口氣說:“早上,她來找我看病的時候,我見她臉色非常不好,便建議她去做一個全身檢查,如果沒有什麽器質性病症我再給她紮針,可她不同意,還苦求我說,她家裏很窮,舍不得花檢查費,憑經驗,她說她隻是受了風寒,每一次都是放放血就好了,我上手一摸,确實診斷出她的風寒很重,所以,一時心軟就沒有逼她去做檢查,可沒想到,針紮上不到五分鍾她就突然休克了,我趕緊把針拔下來,沒到十分鍾,她就……”
中年男人聽到這裏,又激動了起來,他伸手指着年小年的臉,雙目赤紅,仿佛恨不得上來撕了她,“就是你把我老婆紮死的,我老婆紮了一輩子的針都沒有出事,你一紮,她就死了,你還我老婆的命來。”
他說着就要朝年小年撲來,年小年吓得朝夜英庭身後躲,夜英庭沖着那位死者的兒子大喊一聲:“不想讓他也出事,就看住他。”
年輕人立刻抱住自己的爸爸:“爸爸,你冷靜點,媽媽已經死了,你要是再出事,我可怎麽辦呀?”
“兒子……我舍不得你媽媽呀!”
“爸,我知道你難過,事已至此,我們還是交給警察來處理吧。”
“啊……”中年男人痛哭着癱倒在了地上,“老天啊,你太不公平了。”
看着他們悲傷的樣子,年小年心裏也更加難過,可是此刻,她的精神也坍塌了,沒有了一點主意。
“喂,新城警察局嗎?我是夜英庭,叫你們鍾尤嘉警官帶人來仁惠醫院,記得帶上法醫,要驗屍。”
挂上電話,夜英庭對那對父子說:“我已經打電話報了警,待會警察會帶着法醫來驗屍,到時候就會明确死因,等結果出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承擔,不是我們的責任也别想賴到我們身上。”
他說得義正嚴明,也頗爲客觀,因此沒有人提出異議。
不一會兒,鍾尤嘉帶着警隊和法醫來了。
爲了避嫌,兄弟倆隻是有一個眼神的交流,鍾尤嘉就帶着警員進入了存放死者的診室。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法醫們出來。
當着夜英庭的面,法醫對鍾尤嘉彙報說:“死者死于急性腎衰竭。”
鍾尤嘉看了一眼報告資料:“那跟紮針有關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