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寶航道:“還有一件事情,就是田中奏折。[燃^文^書庫][]你們總司令上次要我思考的這個問題,我現在有結論了。”
李偉道:“上次把電報傳送給您,也沒時間談論一下這件事。我們連田中奏折是怎麽回事都不太清楚。麻煩先生給我們講一講?反正天晚了,早走一點晚走一點都一樣。”
何文元道:“我們隻知道很少的一點,奏折提出日本的新大陸政策的總戰略是:‘‘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滿‘蒙’,‘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另外,征服中國,獲得資源,以戰養戰,日本‘就可以進而征服印度、南洋諸島、中小亞細亞以至歐洲。’‘大和民族在亞洲大陸顯‘露’身手,掌握滿‘蒙’的權利則爲首要關鍵。’”
閻寶航道:“上次你們總司令的電報裏說,日本人爲了否定他們的罪行,可能提出若幹疑點,甚至說我閻某人是蘇聯的蘇共黨員,田中奏折可能是蘇聯人編造的,目的是爲了挑起日本和美英隻見的矛盾。扯淡。難道後來日本不是按照這個奏折做的嗎?”
《田中奏折》是日本早期北進西進計劃的總綱。後來一二十年,日本的國策都是按照這個奏折制定的。後來,日本采取了南進政策,日本的政策轉向,《田中奏折》的政策結束。
曆史研究中,關于這個奏折的争議始終就沒有停止過。
李偉道:“這種機密的情報,日本人把原件一燒,甚至就算藏起來,我們也就是沒辦法說清了。”
何文元道:“日本人是很會幹這個的。我們幾次戰役,日軍把人數死亡人數都往少裏公布。這種大事,他們自然會掩蓋。”
閻寶航道:“你們總司令的電報裏提出了很多疑點,說這是他和俘虜的日軍軍官談話中得來的。你們看,這我我抄錄他說的疑點”
二人看那一頁紙,有十幾條疑點:
“疑點一:上奏天皇隻能經由内大臣,并沒有宮内大臣這條管道。
“疑點二:文中提到田中在歐美旅行之歸途受到中國人攻擊。應該是在上海遭到朝鮮人攻擊。無‘弄’錯自身經曆可能。
“疑點三:文中提到山縣有朋協調制定打開九國公約困境的策略。應該但當時山縣有朋已死。無簽約可能。
“疑點四:文中提到中國政fu建造了吉海鐵路。上表文時間應該爲昭和2年,中國吉海鐵路竣工是上表後兩年後的事。(吉海鐵路确實于1927年開工,1929年才竣工)
“疑點五:本年(昭和2年)予定于東京開辦國際工業電気大會。當時沒有這個大會,倒是國際工業動力會議首辦于昭和4年10月。
“疑點六:此上奏文不符日本上奏文的格式。
“疑點七:此上奏文之用句,與日本當時的用詞大相迳庭。
“疑點八:田中因爲東北事件處理不當,被天皇一怒之下革職,沒有機會上奏。
“疑點九:内容、日期表記錯誤極多,如宮内大臣“一木喜德郎”誤爲“一木喜德”。
“疑點十:雖有諸國語言,卻獨獨沒有日文版,非但原文不存,連傳述版皆無。
“疑點十一:台灣商人偷偷潛入日本天皇皇居,躲匿書房二日,抄寫翻譯而出。如何潛入?”
何文元道:“這些疑點看起來都有道理。要是按照這條路推下去,那田中奏折真成了僞造的了。”
閻寶航道:“曆史這東西,就是這麽怪。否定一件事可以憑借推測,而肯定一件事,必須用證據。證據現在在日本,我們想證明,唯有在他們銷毀之前,馬踏東京,把真東西拿出來。否則,你就是有一千條理由,他們也會狡辯的。當時,如果他們拿着照相機進去,那該有多好。”
李偉道:“聽說這裏面還有您的功勞?”
閻寶航道:“也不能算什麽功勞。功勞最大的是蔡智堪和王家桢二位。我隻不過把這件東西讓大家知道而已。”
何文元道:“先生,能否講一講當時的事情?”
閻寶航道:“說起來話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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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裏的田中是田中義一。
1927年4月田中義一組成政友會内閣。他擔任首相。田中把對華外‘交’的方針轉爲積極,在當年6月27日至7月7日在外相官邸中舉行,名爲東方會議。
當時的參與者包括外務政務次官森恪、駐華大使、南滿鐵道社長等人,駐奉天總領事吉田茂,内閣書記官長鸠山一郎。
外務政務次官森恪爲該會議實際的主導者,他是所謂“滿‘蒙’政策強硬論者”,所謂強硬,就是主張中國的東三省從中國分離出去。
會議結束後,7月7日發表“對支(華)政策綱領”。8月16日,他再召集駐華東北的外‘交’及軍事人員,舉行大連會議,商讨東方會議未決定的問題,大連會議結束後數天,田中向昭和天皇上呈奏折,呈奏日本對于滿‘蒙’積極根本政策。
這個奏折,日文叫田中上奏文,我們在翻譯的時候取名爲田中奏折。
《田中奏折》上呈後,田中義一即抛出會議宣言,向世界宣稱:“中國内‘亂’能‘波’及滿‘蒙’,紊‘亂’治安。帝國因有特殊地位與權益,不論‘亂’自何方,帝國決予以适當之處理。”
會議宣言當然不是奏折的全部内容,沒有那麽多的細節,不過‘精’神是一緻的。奏折的内容當然隻有有關大臣和天皇在知道。
田中義一的會議宣言抛出後,立即在世界範圍内引起極度震‘蕩’。對世界各國猶如“晴天霹靂。”所有國家都預料日本行将占領東北,然後用以戰養戰方式,征服中國和南洋。
各國情報人員二千餘人到達東京,想獲得情報。日本是當時亞洲最大的變數。獲得這一份奏折的詳細内容,是他們判斷日本動向的主要依據。當然,這些人的活動沒什麽結果。
這時駐上海的英國記者已探知田中首相業已密奏日皇,決定武力并吞東北。
很多國家想獲得這份奏折。也就是說,在奏折出現之前,大家已經知道它的存在了。
其後外電又傳田中密奏已經蘇俄由日本外務省高官手中取得,代價三十萬日元。
我外‘交’部長王正廷秘密派員專赴東北哈爾濱,‘欲’截購蘇俄買去之件,準備出價五十萬現洋。又傳美國也願出款二十萬美元,志在必得,但結果都成泡影。
“那這奏折是怎麽洩‘露’出來的?”李偉問。
日本人有南進派,有北進派,那時候還有對話懷柔派。後來這一派先後被暗殺了。奏折内容的洩‘露’是日本人内部鬥争的結果。否則,不論你有什麽通天本事,也搞不出來。
說起洩‘露’,要提起一個人,那就是蔡智堪
蔡智堪,原藉台灣苗粟縣人,1888年出生于日本,4歲時改姓山口,在日本經商緻福。他在清末加入同盟會,以财力積極支持孫中山先生領導活動。
他還在1915年袁世凱複辟帝制後,掩護蔡锷将軍經日本返抵雲南,發動讨袁護國運動。
蔡智堪和革命黨元老李烈鈞,張作霖父子都有秘密聯系,多次将獲取的日本軍政情報密。
實際上,蔡智堪是因爲日本人的内鬥中找到的機會,才拿到的《田中奏折》。他找到了日本前内務大臣、民政黨的議員‘床’次竹二郎。蔡智堪對‘床’次說,要扳倒田中義一,就應該揭發田中極力主張的武力占領東北的政策,這樣國内外都會向田中内閣施壓。
‘床’次說,單憑我個人的力量不行,須獲得内大臣牧野伸顯的支持。
‘床’次竹二郎去找牧野伸顯,牧野伸顯是個皇室至上主義者,是日本皇宮輔佐日本天皇的首席政治顧問。牧野伸顯主張與英美合作的“和平外‘交’”,在日本國内維護天皇統治。他擔心田中内閣武力政策會引起軍人幹政和戰争,進而危及天皇的**統治。
‘床’次和牧野伸顯不謀而合。牧野伸顯要求把田中奏折拿到中國公布,利用世界輿論的壓力來給田中義一施加壓力。
後來,牧野打通各種關節,讓人帶蔡智堪進入皇宮書庫抄錄田中奏折。
蔡智堪在牧野伸顯的妻弟山下勇的帶領下,拿着出入皇宮的通行牌72号,裝扮成裱糊書籍的工人,進入皇宮書庫。由山下勇把田中奏折找出來,‘交’給蔡智堪,用硫酸紙‘蒙’在奏折上妙下來。
遺憾就遺憾在這裏,他用照相機就好了。
你們總司令說的對,一定報把這件事搞清楚。否則将來日本人會抵賴。曆史不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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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蔡智堪其實是因爲日本人的内鬥中找到的機會,拿到的《田中奏折》。《田中奏折》的确出自日本人之手,甲級戰犯松岡洋右和重光葵不否認,甲級戰犯鈴木貞一和滿鐵總裁山本條太郎也不否認。
2,否定《田中奏折》的人,兩個分類,一個是很是别有用心的,否定曆史的一類,也就是日本人。第二類是書呆子。日本官方不否認奏折的存在,他們否認的是流傳版本。
《百人會之關東局》全文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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