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7月28日。昆明。西南聯大。
離開重慶之前的那天,小路和周公長談一夜,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二人談些什麽。次日早晨,其他人見二人精神煥發,似乎根本沒有疲倦之色。
小路這一次和周公談話,主要是把和在延安毛公談話的内容談了一回,把自己的建議說了,也把毛公的想法說了。
在這次德國對蘇聯戰争中,小路要采取一些列行動,争取中國的最大利益,隻要就是坑日本,利用日本的瘋狂,利用日本南進北進的猶豫和争議,來争取中國的發展機會。
小路大張旗鼓地來重慶,主要目的之一是迷惑日本人,讓關東軍以爲,東北的八路軍不行了,其大匪首都不在了,剩下少數依靠蘇聯的人,能有什麽作爲?
小路這一次來昆明的目的,不止迷惑日本人這麽簡單,一個是布局西南,一個是廣泛聯絡在昆明的知識分子。周公對他的期待很高。
跟着日本人的腳步走。日本人到哪裏,我們就去哪裏。日本人将要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小路爲此做了一些準備,帶了不少藥品。何文元組織了一批黃金,目前已經運抵昆明,準備在昆明大幹一場。
到了昆明,小路本來要安排拜訪龍雲等人,可惜龍雲等一幹高級将領都不在昆明,說是辦理飛虎隊的有關事宜去了。小路反而高興道:“那就好了,我們直接去西南聯大。”
昆明如今是大後方,在沒有空襲的時候,根本沒有戰争的味道。大街上,經常可以看見穿着少數民族服裝的人,來來往往。間或看見美國兵開着吉普車呼嘯而過,車上自然還有花枝招展的女人。
天上也不時地看見美國飛機呼嘯而過,這是飛虎隊的飛機。
車子離開昆明市區,到了北郊,遠遠看見一個破爛的大門,上書幾個古拙的大字:國立西南聯合大學。
西南聯大,是北大,清華,南開三所大學聯合而成。日後中國各個領域的領袖人物,都出自這裏。西南聯大,是中國抗日戰争時期的特殊的現象,也是教育史上的一個偉大成就。
以西南聯大的代表的一些列流亡大學,在抗戰期間培養了大批人才。在這些破破爛爛的大學裏,清光燦爛,無數未來的國家領導,影響人類曆史的科學家都穿着破破爛爛的衣服,在刻苦學習。這些人才,是後來中國建設和複興的基本力量。其影響可達幾十年甚至幾百年,
目前,政府經濟窘迫,劃撥給大學的經費很少,校舍破爛。教師拿不到工資,生活困窘。學生大多數是流亡到昆明的,和家裏聯系不上,沒有經濟來源,饑寒交迫,境況十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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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在昆明有聯絡處,他們早就和西南聯大等大學正式聯系,說東北的抗日将領要來大學參觀訪問。
在小路從重慶啓程的時候,西南聯大接到了他要來的消息。因爲路将軍在南京一戰成名,在西南聯大有很好的名聲。西南聯大一直要求,路将軍給學生演講。
小路沒有想到,自己在這裏的名聲如此好,名氣如此大。校方很歡迎他,要求自己在西南聯大做演講。和校長簡單見面,開門見山地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小路和校長直接來到了操場。
學生和老師都坐在操場上,聽小路演講。以下是演講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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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幾位校長,尊敬的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們,大家好。
今天上午,我拜見了幾位校長,他們要我給大家演講。其實,我倒是真的願意向大家吐露一下心聲。
我是一個東北大學的肄業生。我得聲明一下,肄業不是因爲我的學習成績不好,而是因爲我們東北的亂局。那些年,在你們華北的大學安靜地學習的時候,我們東北的書桌早已經被野蠻的力量掀翻了。
開始的時候,我是自學的。後來,我因爲機緣巧合,幫助了幾位東北大學的學生去北平找學校,後來就走上了今天的道路。在華北路上,唐山附近,我們的一個同學被日軍打死,他至今還埋在河北的路邊。
到了北平,我看見東北大學爲學生保留了他們的學籍,哪怕是幾年都沒有能夠來上課的學生,學籍依舊保留着。我還看見他們克服困難,在流亡中繼續辦學。
我經過考試,進了東北大學,成爲一名學生。不過,可能是在華北路上的事情刺激了我,我不能坐下來去學習,并且很快就在通縣惹了一件大事,把大漢奸殷汝耕給抓了。
我把日軍得罪了,隻好離開學校。
我乘車去南京,路上碰到了兩位曾經在東北大學任教兩位教授,梁先生和林先生,我對他們的專心學術的精神感動,不過,我覺得,華北的太平日子不會太久了,勸他們早日南遷,勸大學早日南遷。
(梁思成和林微因在台下坐着,向小路點頭。梁思成道:“如果我們提前離開,就不會遭受那麽多的苦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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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成、林徽因在北平淪陷時并沒有離開。和周作人一樣,他們也接到了日本占領軍的要求,要他們出任僞職。夫婦不甘堕落,連夜逃出北平。一路颠沛流離,到天津,乘輪船到濟南,颠簸到長沙。
在長沙,他們遭遇到日軍在長沙一次轟炸。
據其子梁從誡回憶:當時,在房間裏的梁思成當時聽到飛機聲,還以爲是蘇聯援助中國的飛機到了,跑到走廊去看,結果看到飛機上落下小黑點,大叫“不好”是炸彈,已見日軍飛機的紅膏藥标志。
于是梁思成抱起女兒,林徽因抱着兒子、拉着母親,跑下樓梯。
林徽因人在樓梯拐角處,一顆炸彈落在房子的後牆外面炸開。
梁思成此時已經跑到院子裏面,林徽因抱着梁從誡還坐在樓梯拐角上,飛機上的炸彈從那個轉角上一下子飛到了院子裏面去,萬幸的是,沒有人受傷。
當梁思成第二天回到那個被炸的房子時,在後門口,看見牆上有一個人的血印子,那是一顆炸彈的氣流把整個人沖到牆上,屍首雖然拿下來,死去的那個人的血印子卻整個的留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