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小路自己帶着兩輛卡車,到鞍山機場,迎接張宗可一行人。一見面,張宗可道:“小路總司令,又見面了。聽說是你把我要來的。”
小路道:“我向你要書法作品,你不給,沒辦法,就把你給折騰來了。”
張宗可道:“我的書法不能白給。”
小路道:“說吧,什麽要求。”
張宗可道:“三江要搞農業,我得有錢,有人才。”
小路道:“錢好辦。佳木斯有我們的銀行,可以馬上行政撥款。人才麽,我索性大方一些,把這次跟你一起來的給你兩個。不,三個。你别急,我還給你幾百個蘇聯難民,那可是機械師,農場經理,糧食倉庫管理人才。夠意思吧?”
一行人上了車,順便把延安送的一些東西也裝車,滿滿的裝了兩車,晚上7點才到沈陽指揮部。
當晚,小路組織歡迎張宗可,張宗可和在坐的很多人都不熟,一一介紹。在座的有幾個是抗聯的老戰士,知道他是張宗可,很好奇,原來寫康王指示信的人是這個樣子的。
晚上,他給小路寫了兩組條幅,小路大喜。
張宗可的書法自成一家,世所公認,絕無異議。他寫毛筆字有極其高的天賦,信手寫來,便是精品。曆史上,他雖然對郭沫若的治學和合作,在對郭的書法卻不很恭維,甚至還評價說:“比目魚同志,若論書法,我用腳趾夾根木棍都比郭沫若寫的強。康×生”這是一封信的内容。
此語雖是傳說,卻有很高的可信度。
按照陳叔通的說法,當代中國有四大書家,康生、郭沫若、齊燕銘和沈尹默。“真草隸篆,康生都精通,而且能左右開弓。尤擅章草,精通篆刻。”是故,若見題名曰“康×生左手”,就是他用左手寫的。
他的畫很好,對很多名家不服。按他自己的說法,所以用了“魯赤水”的畫名,就是“挑戰”齊白石的。
他做的畫好,寫的詩也不錯。有這麽一首:“怅系河山感慨深,思朝起落夢千尋。空撞玉鬥天樞換,欲返金戈日已深。江山怒濤吳相魄,墳前青草嶽王心。神州曆史今何在,猿鶴合聞伴客吟。撿自由詩稿。一九三零八月有此詩。當年遊西湖登嶽王廟所作。當留念矣。時光已逝矣。康×生。”
康生文物鑒賞水平極高,特别喜歡收集古代硯台等文房四寶和善本書。特殊時期抄家盛行,其收獲甚豐,掠奪的圖書達34000多冊,文物5500多件。死後全部充公。
人雲,書法文采卓絕,彩虹般高潔,其爲人惡劣,整人如同餓鬼,字不如其人:“北宋的蔡京、南宋的秦桧,明代的嚴嵩,近代的鄭孝胥,還有當代的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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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河南難民湧入東北,小路用自己的工資在難民手裏換了幾幅古畫,還有幾本古書。難民中有沒落士紳者,剛剛來東北,見這裏古物比河南河北值錢,便拿出來換錢度日。很快有了吃的,便無人出售古董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還是難民油料向北,武器向南,東北的部隊在積極地準備攻打三個中心城市。毛公在延安,一面搞整風,一面研究東北。按照他的話,隻要東北站牢了,我們就有一争天下的資本了。
從六月份開始,長白山區的解放戰役開始了。
長白山區各個地方部隊向所有的城鎮發起進攻,這些地方的日僞力量雖然很雄厚,但畢竟不如以前了,日軍占領的林場,煤礦,金礦,縣城,被一個一個地攻陷。
到了7月15日,長白山區除了通化外,所有城鎮全部光複。除了三個中心城市,還有吉林市一個大城市沒有光複。
東北局發布内部命令,要求各個地方部隊立刻組建警察部隊,維持地方治安。
針對有的人提出,說東北将近全境解放,不需要民兵了,請求解散民兵。東北局立刻發出命令,要求加強民兵組織。現在,民兵不得解散,東北局面的很複雜,不得掉以輕心。
各地政府派出了大量的幹部,成立了各個縣政府,鄉鎮政府,和村政府。三級政府都采取三三制,嚴格選舉過程。
有了飛機,張宗可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路上,很快就開始工作。剛剛到達三江的張宗可帶着人,第二日就下基層到了富錦縣東,這裏,一批河南的難民正在政府組織下劃分土地。還有幾批難民已經有了安居的房子,正在開墾土地。
農民們先在日本俘虜開墾好的土地上分到一小片,馬上耕種,種下秋菜。然後就是造房子,開墾分到的大片荒地。所謂荒地,基本上是沼澤地邊的荒地,以前是牧場。這一帶牧業不發達,本體土著多數從事漁獵。
在各個分完土地的農民中間調查,張宗可發現,一戶農民開墾完一片地,放着自己的土地不種,去開墾鄰居的土地,就問他是怎麽回事。
那個農民說,是幫助鄰居開墾。
問鄰居去哪裏了,那個農民說不上來,隻是說,鄰居給他錢,雇他開墾。
張宗可覺得蹊跷,立刻尋找,結果警衛戰士在附近的軍營邊上找到了那個鄰居。稍微一盤問,那人回答的有些不對勁。
張宗可立刻宣布,把此人逮捕,詢問河南老鄉,此人竟然無人認識。隻是說是在進入太行山後就和他們一起結伴來關東了。
經過審問,此人交待了,他是國民黨的特務,是國防部二廳派出來的。他原來就是河南人,是在南方求學的路上加入**的,後來因爲有文化,被二廳選中,培訓了半年,在重慶工作一年後,适逢河南災民被轉移去關外,借此機會被派到了關外。他的任務是調查共黨在關外的政治軍事經濟情報,第一份情報還沒有到手,就被捕了。
一陣審訊,他交代了一個同夥,是他的下線。問還有什麽人沒交代,隻是說,他知道這一次各個系統都派人來東北了,但他隻知道自己的下線。
張宗可立刻抓到了一個工作要點,加緊對此土地人審問,編寫了一個報告,上報東北局。
不出三日,張宗可已經逮捕了十幾個河南老鄉。有收留這個特務的,還有幾個說話異常的。報告上說,已經有捕獲了三個特務了。
張宗可如今是東北局成員,但是不是主要領導。如今,他要接這個機會,整出一點事情。
東北局十分重視,安全局局長張永興親自前來,按照東北局的命令,把人接收了。
不過,張宗可在河南難民裏的肅反工作開始了。
小路以東北局的名義給張宗可和安全局發文件,請他注意工作範圍,不要影響土地開墾和糧食生産。抓特務的工作可以移交給安全局,外松内緊。要求安全局去全力解決這個問題。
延安知道了這個情況,來了一份申斥電,要求張宗可注意工作重點,不要影響糧食生産大局。特務要抓,但不要把抓特務擴大化。抓到的特務,也不宜處理太過嚴酷,适當審查審訊教育後,送到勞動改造農場即可。
張宗可讀完了電報,面色青灰。他知道,自己在毛公那裏不行了。
張宗可整人幾乎是習慣性的,凡是和他不對付的,都要整掉,甚至整死。因此有人說:張宗可是鬼不是人。曆史上,因整風運動中太過分,得罪人過多,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在農村搞土改,韬光養晦,遠離政治中心。現在,這個過程提前開始了。
張宗可很郁悶,他意識到特務事件不過就是個弄倒自己的借口而已,自己沒錯。原因很簡單,他把這件事交出去之後,親眼看見安全部門抓了幾十個特務,大多是重慶來的,各個特務系統的全有。甚至還有南京的,汪精衛僞政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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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毛新宇的書《我的伯父毛*岸英》(長城出版社2000年11月出版)。在毛新宇的書中,透露了一些外部所不知的康*生與毛公和毛*岸英也就是與毛家的關系:過去大家一般隻知道康*生與藍蘋有同鄉之誼,毛江的結合康*生有撮合之功;現從毛新宇的書中可以知道,康毛二家關系遠不止此,毛*岸英從小即是由康*生帶大的。據此書所記:“康*生當年從法國把我伯父毛*岸英接到莫斯科,通過在莫斯科共産國際中國代表團駐地的生活與交往,我伯父對康*生的印象不錯。他自小缺少别人的關心和照顧,康*生對他噓寒問暖,出于人的自然本能,一種親和力便從心底油然升起。”
2,師哲(毛公俄文秘書)的一段回憶:師哲在岸英參加郝家坡的土改時,出差路過那裏,見到毛*岸英。師哲回憶說:我離開時,岸英送我,我們邊走邊談。岸英興緻勃勃地對我說,他跟着康*生學到了很多知識,“真好”,“真有趣”。我問他同父親有無聯系?他說,康*生要他每周給爸爸寫一封信,主要談他參加農村的土改工作,即康*生這個組的工作。書中又寫,“毛公同意毛*岸英參加山西臨縣郝家坡的土改,後來也同意他随康*生到山東渤海整黨”。可見毛公是有意識地将毛*岸英多次托付康*生,給以培養鍛煉的。
3,朱履曲·仙人洞康×生
1959年7月5日于主席、伯達等同志遊仙人洞,相傳此處爲周颠所居,朱元璋訪仙不遇之處。遊罷歸來,因作小令一首。
仙人洞——天開石窦,
一滴泉——地辟清秋,
綠蔭深處隐紅樓。
踏白雲,天外走,
望長江,天際流,
這神仙,處處有。
康×生朱履曲·仙人洞,見西安交大1965年出版的《**詩詞學習》。
4,故人不相見,相見依如故。威武不能屈,揮之不能去。在延安期間康×生贈匡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