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1944年8月21日。大連棒棰島海岸。

棒棰島在大連東南十裏，是大連半島的益處山區海岸，海岸對面有一個小島，叫棒槌島。棒槌島上雖然沒有什麽，但這一片海岸有幾幢俄式建築。以前被日本人占了，大連光複，沒收日本财産，這裏成了公家的療養院。

夕陽西下，海風涼爽。小路和朱總在沙灘上散步。衛士們都站在遠遠的地方。

朱總道：“這是後來國家領導人度假的地方？”

小路道：“是的。我因此建議軍隊醫院在這裏修建了療養院。今天，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

朱總道：“超級炸彈，你給我說個實話，到底有無把握？”

小路道：“有把握。最近這兩個月簡直是突飛猛進，随着電力供應的增加，一大批新造的機器投入運行，武器級别的原料已經足夠生産兩顆炸彈的了，都是高質量成品。另外，我們還有接近武器級别的原料有兩百公斤，這算是半成品。在一年裏加工成成品原料，問題不大。一顆原子彈需要幾十公斤的材料。我們可以争取，在一年内生産兩顆。如果搞好了，可以生産三顆。”

朱總道：“不經過試驗，爆炸能成功嗎？”

小路道：“原子彈是按照後來成熟的工藝設計生産的。全部部件分别進行功能試驗，沒問題，就像工廠用成熟的技術生産産品，我們東北的晶體管小型化已經成熟，複雜電路也成熟了，炸彈的可靠性很高。”

朱總道：“聽起來很科學。”

小路道：“人類探索原子彈制造技術，經曆了很多曲折，這就是爲什麽美國有了頂尖的德國科學家，頂尖的美國科學家，還花那麽多的金錢，走了那麽多彎路。後來，制造核彈，技術成熟了，反而顯得十分簡單。最初，擔心爆炸，小心翼翼，前輩們給它取名字，叫嬌小姐。但是後來，技術成熟了，要拼命搖晃摔打，檢驗在各種極端情況下原子彈也不會爆炸。

隻有引爆才會爆炸。”

朱總道：“原來如此。不過，那是在有很多人掌握成熟技術的情況下的情況。所以還是要謹慎。”

小路道：“是。我們一定謹慎。畢竟掌握技術和理論需要時間。”

朱總道：“歐洲和太平洋戰局進展緩慢而艱難，這給世界人民的信心打擊不小。”

小路道：“不過中國北方确實不同。我們給中國人信心，給世界人民信心。”

朱總道：“那也被南方的潰敗給抵消了。”

小路道：“最近林總他們幹得有聲有色，給中國人帶來的希望很大。希望西南的部隊能夠完成我們的計劃，那樣，我們的力量對比就不一樣了。”

朱總道：“把日本人拖垮，讓他們的進攻付出更大的代價，這恐怕他們要付出代價。至于收容二十萬潰軍，我覺得問題不大。”

小路道：“以前，中國人一提美國人，都覺得美國人是救世主。如今，對美國期望不那麽高了，對我們的期望卻高了，潰軍加入我們，應該有希望。這就是民意，這就是衆望所歸。”

朱總道：“至于給百姓更大的希望，我想，新四軍可以繼續大打一下。我曾經考慮，是否打到江南去。我們有人擔心，江北的頑軍會趁機生事。這個擔心也有道理，但是，讓山東八路軍南移，總可以震懾一下。他們有動作，我們就有了理由，消滅他們。”

小路道：“這樣，我們東北聯軍就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周保中等人幾十萬大軍打進朝鮮，組建朝鮮政權。”

朱總道：“武亭已經同意擔任元首，國号叫朝鮮人民民主共和國。有一些朝鮮幹部，強烈要求去朝鮮，解放朝鮮。你還是不放他們？”

小路道：“你是說金一星和金策他們？我和他們有協定，他們要在現在的崗位幹下去。

他們從事的是秘密戰線的工作，不适合走進前台。前一陣，我把他們的家人，甚至出五服的親戚都搬到東北來了。可是他們還不死心。”

朱總道：“總要想個妥善的辦法。”

小路道：“是。必須保證武亭前輩的絕對權威。我有兩個辦法，第一，拖到武亭地位穩定了以後放他們走，估計時間至少十年。第二，我們東北局已經吸收他們進入東北安全局，現在，我們會讓一些人知道他們的這個身份，這樣，他們就不适合回去做領袖了。我個人擔心的倒是武亭前輩。他資格老，是你們的老戰友，剛正不阿，性如烈火，人際關系不圓滑。朝鮮各路力量形形色色，相互鬥争激烈，甚至是生死之争。我們幫助他建立威信，當然也是我們施加控制的機會。”

朱總道：“關于進軍朝鮮核日本，老毛的想法，是你和我一起回延安，好好謀劃一下。”

小路道：“遵命。對外就說我身體不好，去南方養病。我最高興的是，山西全部解放了。”

朱總道：“閻錫山和日本人做交易，放太原等地的日本人經過晉南去河南，結果，我嗎将計就計，山西的日軍被我們一舉殲滅，他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路道：“因爲日軍把一些重武器給了閻錫山，戰鬥力削弱。而且他們覺得自己做得很聰明，沒想到我們會進攻他們。”

朱總道：“黃河以北，全部光複。好啊。”

小路道：“這一次，山西的八路和東北聯軍損失巨大，要好好休整一下。所以我們要在朝鮮鬧一鬧，吸引日本人的軍力。”

朱總道：“現在，閻錫山怕我們，雖然不像怕日本人那樣，但是我們在山西和綏遠的日子總會平靜一下。”

小路道：“這樣，出兵打日本，未必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情報說，一大批日本軍官士兵被閻錫山掩護起來了。另外，閻錫山占領了山西的全部大城市，吸收了幾乎全部僞軍和僞官員。北面的綏遠還有少數日軍，他們已經陷進絕境，但，還是老問題。日軍沒了，傅作義可能在我們後面搗鬼。西北三馬有什麽動靜嗎？”

朱總道：“他們倒是比較老實。如今，甯夏，甘肅，甚至青海，都有不少青壯年來陝北做工，受過教育的幾乎都來了。我們在裏面發展了很多幹部，派遣回去，作用如今已經顯現了。三馬的統治基礎動搖了，還要靠着我們賺錢。所以很老實。全國一盤棋。現在，朝鮮的布局，日本的布局，都需要在延安好好讨論一下。今天我們不談大事，我想和你談一談你的打算。主席說，你幾次要求回到你的時代？”

小路道：“是的，我在逐步放權，謀劃平穩交接。現在，東北的集體領導的格局基本上形成了。我想，未來的七到九人集體領導，是最有效率和最容易糾正偏差的體制。”

朱總道：“作爲八路軍的總司令，我主要是搞軍隊建設，搞軍事布局，不太抓人事布局。不過這一次，我還是勸你一次，看起來，你是一定要回去的，那就再多留一段時間，比如說，1946年再走？你比我清楚，國家如果分裂，處理不好，遺患無窮。”

顯然，他的注意力在軍事，而不是人事。

小路道：“我完全同意您的這個結論。當初在研究曆史的時候，承認外**立，放棄琉球，失去東北鐵路權利，台灣分裂，甚至朝鮮戰争，冷戰等等，種種不利，都是國家分裂的後果。再向前推，國共對立，軍閥混戰，合縱連橫，給日本人創造了極大的機會。失去東北，就是直接的結果。”

朱總道：“所以說，既然來了，就再多停留一年。你今年六月沒走，按照曆史，45年六月正是大戰激烈的時候，走了，對軍心不利。”

小路道：“看起來，隻有1946年了。不過，那時候，正是國共準備争奪國家控制權力的時候，我實在不希望再幹預了。”

朱總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們還是做一些事情，避免内戰。如果不能避免内戰，就盡量避免大規模内戰。避免内戰，我們必須有主動權。這要靠實力說話。”

這個時候，晚霞滿天，薛芮和康大姐走了過來。薛芮道：“二位首長，我和大姐抓了一些魚蝦鮮貝，戰士們還撈了十幾條大魚，一些海鮮。今天晚上，全部療養院會餐。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幾個了。”

小路道：“老總，這兩天，你去了二十幾個地方，今天終于有時間了，嘗一嘗大連特産吧。”

朱總道：“好。心裏高興，吃什麽都香。”

康大姐:“今天的菜：清水煮雜色蛤，紅燒大蝦，蔥燒海參，鹹魚餅子。”

陳紹寬提着兩隻很大的螃蟹，從很遠處一個大礁石後走出來，道：“快來看，這兩隻螃蟹，簡直就是螃蟹裏的航母！”他全身都濕透了，顯然是潛入深水抓的螃蟹。

小路：“大則大矣，大約就是潛艇大小，沒有航母大。”小路繼續引誘他，這一次拿潛艇引誘。他明白陳紹寬将軍的發展強大海軍的情結，希望他把更多的人才介紹過來。

陳紹寬：“潛艇。這樣，明天你帶我看一看你的潛艇。”顯然，他早就知道潛艇擊沉航母的故事了，但是沒看到潛艇。

朱總道：“這件事，我是同意的，我也要去的。”

小路：“想看潛艇，有條件。上将，如果你吧這兩支螃蟹燒了，大家都說好吃，我就帶你去參觀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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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小路跟随朱總回到了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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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赤城号是戰列艦改裝的，第一次改裝有三層甲闆，後來看到，這樣的設計沒有任何意義，便改成了單層甲闆。但是，問題仍然不小，煙囪平躺，艦島在左側，續航能力不強，等。但是，其火力很強，飛機多，戰力強。

2，七律·遠望·葉｜劍｜英

憂患元元憶逝翁，紅旗缥缈沒遙空。

昏鴉三匝迷枯樹，回雁兼程溯舊蹤。

赤道雕弓能射虎，椰林匕首敢屠龍。

景升父子皆豚犬，旋轉還憑革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