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瘋狂的彩電(六)
楊七郎出手忒狠,一下子把一群人看的一愣。
隻有重傷的霍磊,咬着牙,發着狠,掐着鋼管下意識的就要砸楊七郎。
“跑!”
就在衆人被楊七郎的狠辣吓的那麽一愣神的功夫,不知道是誰中氣十足的喊了這麽一嗓子,時間點掐的忒準!
此時霍磊陣營當中的一個搖滾混子看着楊七郎正膽怵呢,忽然聽到這麽一嗓子,好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草,下意識的轉頭就跑。
無論是古代戰場還是現代戰争,兩軍對壘的時候都有一個不成爲的鐵律,那就是後退者,殺無赦!
因爲在人心惶惶的時刻,逃兵所起到的負面作用足可以導緻一場戰争的潰敗!
紀律嚴明的軍隊都會出現這種情況,更何況一幫無組織無紀律的搖滾混子?
有人帶頭跑了,咱們也别打了,趕緊跟着跑吧。剩下的人心裏一合計,跟着呼啦一下子全跑了。霍磊大喊了幾聲見叫不住衆人,隻好自己也捂着腮幫子跑了。
“卧槽,你真尿性!哈哈哈”眼前的一幕把尚文權逗的哈哈大笑,一邊笑一邊拿拳頭捶陳銅柱的肩膀。
這一嗓子是誰喊的啊,陳銅柱呗。除了他誰有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啊。
陳銅柱到也不是要幫楊六郎跟楊七郎,隻是看他們打的熱鬧,不知道怎麽的腦袋一熱,忽然就喊了這麽一嗓子。
用紅旗市的土話來說,這叫“發唆”(二聲),通常是指小孩子腦袋裏無緣無故的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然後做一些淘氣的事。沒想到今天大老爺們陳銅柱居然也淘氣了一把。
人家在這打群架呢,陳銅柱在這瞎胡鬧,一點也不嚴肅。
不得不說陳銅柱确實膽氣極壯,一般人看見打架躲都來不及呢,他這居然敢跟打架的人逗悶子。
古有張翼德橫矛當陽橋,喝退曹軍百萬雄兵。今天陳銅柱一嗓子,喝退搖滾混子,兩者之間也頗具異曲同工之妙。
這群搖滾混子跑了以後,楊七郎趕緊把楊六郎扶了起來。
“六哥,你咋樣?”楊七郎問
“沒幾把事!”
楊六郎的手被霍磊抽了一下子,腫的跟個小饅頭似得,身上亂七八糟的都是腳印子,鼻子也被踢的嘩嘩流血。
對自己的傷勢根本不在乎,楊六郎站起來以後反而先走到倒車鏡跟前,去捯饬自己的頭發。
楊六郎是個小帥哥,可以挨揍,但是發型不能亂,他對自己的儀容還挺重視。
看到自己被打的鼻青臉腫的,英俊的面貌沒有保全,楊六郎火氣不是一般的小。對于剛才陳銅柱喊那一嗓子,楊六郎挺生氣。
他自信那群混子要是不跑,自己跟老七完全能收拾的了他們。
從小到大楊六郎打架無數,被人家圍住圈踢這可還是頭一回。
“草,以後别幾把瞎喊,市裏的混子就知道人多欺負人少,真動手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捯饬完自己的小發型,楊六郎來到陳銅柱跟前說。
“我現在也是市區的,要不你跟我試試?”陳銅柱還在那逗楊六郎。
“可拉倒吧,先把你身上那股子煤渣滓味洗淨了再說自己是市裏人!”楊六郎不屑的看了陳銅柱一眼。
雖然楊六郎看陳銅柱的眼神挺不友善,但是心裏還是比較承認陳銅柱的。
對于楊六郎來說,承認一個混子有煤礦的味,那意味着是承認了這個混子血統。
他一向認爲煤礦混子的血統比市裏的混子要高貴不少。
“别幾把墨迹了,上車歇着去。”楊七郎從背後推了一把楊六郎。
“謝了昂!”臨上車之前,楊七郎沖着陳銅柱喊了一聲。
“恩,這老七比六懂點事。”陳銅柱若有所思的對身邊的尚文權說道。
“嗨,一個幾把樣!”尚文權說
尚文權對于老楊家的七郎八虎,可是從來沒啥好印象。
尚文權半拉眼珠子也看不上二回子,所以捎帶着對這倆小孩的印象也不咋地。
那群搖滾混子跟追風少年楊六郎,楊七郎打架的時候,也就八點十分,打架打了十分鍾,現在已經堪堪八點二十。
戰争暫時平息了,硝煙漸漸散去!
随着時間的臨近,百貨大樓門前人越來越多。趙大明白跟楊家兄弟接連大打出手,讓圍觀群衆的情緒更加高漲。
有熱鬧誰不願意看啊?
寫到這裏可能有讀者要說了,百貨大樓這都亂成一鍋粥了,沈天龍幹啥去了啊?老七你到是讓他出來啊,他不是要打擊犯罪嗎,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這麽老多混子,快讓他抓兩個回去立功啊。
其實沈天龍的心跟讀者是一樣的,頭一次跟着刑警隊出這麽大的場面,他能不想早點來嗎?特别是上次誤打誤撞抓到了趙景峰,破獲了大案。親手破案的那種成就感讓人心理舒服極了。再加上剛才李國東的戰前動員,沈天龍早就躍躍欲試了。
可是來與不來畢竟他說了不算,得王超說了才算。
之所以現在還不到,那是因爲百貨大樓門前亂成一鍋粥的同時,刑警隊裏也亂成了一鍋粥。
走之前李國東把大方面的部署已經安排完了,可是他前腳剛剛離開王超後腳就立馬推翻了李國東的的計劃。
“四五組跟我出現場,其他組留在局裏負責日常工作!”王超說
王超一句話說完,會議室裏就安靜了下來,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他現在這種做法幾乎是相當于公開跟李國東叫闆,要知道這樣的事可從來沒發生過。就算是李援朝在公開場合,也都是很給李國東面子的。
“李隊剛才安排的可是一二三組出現場。”
沉吟了一會,付永山悠悠的來了這麽一句,打破了會議室的甯靜。
既然王超已經公然開始打李國東的臉,所以付永山對他也不再客氣。
其實對于出現場這件事付永山根本無所謂,甚至作爲一個從警多年的老警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出警反而是正中多數人的下懷,正好樂得清閑。
可是一方面感念李國東的知遇之恩,另外一方面沈天龍被李國東安排到了自己的組裏,如果自己的組去不了現場,那沈天龍也就去不成了。
知道沈天龍能得到這個機會不容易,所以付永山對王超的安排毫不客氣的提出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