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暴恹兇殘的容錦、那個睥視天下的容錦、那個無所不能的容錦,竟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溫暖而細緻的男人----甚至,還帶着些小心。
或許大多數男人,都可以如此;可,他是容錦,要有多煎熬、要有多隐忍、要有多濃的愛、他才會變成這樣?
這一切,都隻爲了那個女子。
這一切,她看着難受,不爲嫉妒,隻爲心疼,爲這個與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夥伴、爲這個她也曾不顧一切愛過的男人而心疼。
“容錦……唉,我先走了。”顧惜長長的歎了口氣,轉身朝着陽光照過來的地方慢慢走去----有些話,确實不該她來說;而正因爲心疼這樣的他,有些話,她選擇不說。
…………
“顧惜。”容錦喊住她。
“恩?”顧惜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不要去做。傅榮不是那種男人,你不必爲了孩子想盡心思。”容錦看着她了然的說道。
“容錦,我要一個孩子,一個和傅榮的孩子。”顧惜回走兩步,看着容錦溫暖的臉,突然笑了,眸子裏帶着些撒嬌的刁蠻,脆聲說道:“這事,你得幫我。”
“不幫。”容錦隻是淡淡的兩個字。
“你不怕他欺負我?”顧惜難得撒嬌着說道。
“不是你在欺負他嗎?”容錦失笑。
“哪兒有。”顧惜斂眸輕笑。
“這個決定,不聰明。”容錦認真的說道。
“我再考慮考慮。”顧惜點了點頭,擡眼看向日光深處----那樣的溫暖,似乎真的隻與心情有關。
她是殺手,殺手除了命之外,包括身體的一切都是殺人的工具,她早已明白。
所以對這具滿是傷痕、内外皆損的身體,她早就不在乎,她也從不爲自己不能生孩子而傷心難過。
而現在,她隻是想要個孩子,除了生,别的途徑,未償不可?
隻是?
“這個決定,不聰明。”傅榮也這樣說。
聰不聰明很重要嗎?她隻是想有個和他的孩子----因爲她從前不夠愛他,而現在和以後,想加倍的去愛他。
…………
看着顧惜在陽光下慢慢遠去的身影,容錦知道自己并沒有說服她。而這種夫妻間的私事,他更不能用命令的方式要求她必須答應。
看來,解決了這場戰事,他還得去總部的訓練基地一趟。
除了洛桐,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的事,他不能不管。
…………
在顧惜離開後,容錦并沒有急于回去,隻是在回廊上慢慢的散着步。
遠處盯着他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分了一部分人去盯顧惜後,繼續在遠處看着他。
…………
“莫青,給桐桐做一套R國的身份證明。”
“傅榮,我要所有從政務廳出去的人,有去無回。”
“莫問,安排人到B市軍區大院,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
閑适的步子、淡然的面容,回廊裏的容錦,隻是個憂國憂民、進退爲難的司令而已。
隻有聯絡器裏,那冷冽的聲音、還有那冰冷的語氣,才能看出----原來,他還是那個暗夜的容錦。
無論在軍部裏有多少妥協、多少改變,暗夜的容錦,才是真正的容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