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幫總部。
此時這裏已經被大火包圍,上百名斧頭幫的精英,在這大火中,化成了灰燼!可以肯定的是,在經過這個地獄般的夜晚,斧頭幫從此便消失了!
就在孤劍背着姜明和薛貴逃出來的時候,一個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空氣。孤劍忽然感到右胸一疼,低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右胸處竟然多出了一個血窟窿,殷紅的鮮血正緩緩地流出。
“發生什麽事了?”姜明勉強睜開眼睛,問道。薛貴也是一臉疑惑地看着孤劍。
“沒什麽,你們先休息,我們很快便會離開這裏的。”孤劍安慰道。
孤劍知道自己中彈了,但爲了不讓姜明和薛貴驚慌,所以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孤劍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所以運起身法就要離開。這時,一抹寒光出現在孤劍的臉上,孤劍下意識一躲,幾滴鮮血飄散在夜空中,像是血紅色的瑪瑙,雖然光鮮亮麗,但卻充滿了危險!孤劍将姜明和薛貴輕輕地放下,拔出系在腰間的湛盧,用内力将體内的子彈逼出,靜靜地站在原地,不顧臉上那道細長的傷口正緩緩地滴着鮮血。
又是一道破空之聲傳來,隻不過這次的動靜比剛才大了些。孤劍渾身殺氣萦繞,手中的湛盧一挑,隻聽到一聲凄冽的慘叫,在孤劍的面前便多出了一個屍體。
“不必躲藏了,我現在已經是身負重傷,用不着再用那些無聊的伎倆來對付我。”孤劍對着周圍的樹林吼道。
似乎是過了許久,樹林裏才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不必用激将法,我們知道你的手段,可不會傻到中了你的這小伎倆。少主有令,凡是從别墅出來的人,皆殺之!”
“皆殺之?原來如此。我孤劍這一生都是非高手不出手,但今晚看來要破例了。”孤劍歎息着,然後消失在原地。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可能你現在是充當獵人的角色,但下一刻身份就會發生驚天的逆轉!在這世上,沒有什麽是唯一的。
……
在别墅内,此時陳禦風身上又添了不少的傷口,但并不緻命。看着在自己面前邪笑的獨孤邪殇,陳禦風有些疑惑地說道:“你的身體有古怪,我的攻擊竟然殺不了你!”
獨孤邪殇沒有理會陳禦風的問題,而是悠閑地說道:“按這個時間段,你的部下想必已經被清理幹淨了。倒是你,我還有點興趣。”
“獨孤邪殇,我不管你有着什麽稀奇古怪的招式,今晚定要将你的人頭來祭奠我禦天門一百五十名精英的在天之靈。”陳禦風頓了頓,然後大聲喊道:
“我聲明一點,他們不是我的部下,是我陳禦風的兄弟!”
聲音之大,就連在外面浴血奮戰的孤劍都聽到了。孤劍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喃喃道:“我孤劍和兄弟們是絕對不會死的!”
“哈哈哈!陳禦風,你竟然把他們當成是兄弟,不要逗我了!古往今來,哪位帝皇會把自己的屬下當作兄弟看待的?就算是趙匡胤和趙光義這兩位親兄弟,到頭來還不是上演了斧聲燭影這一血腥的宮廷慘劇!”獨孤邪殇哈哈大笑,嘲諷着陳禦風的無知。
“像你這樣無知,根本不配當帝皇!不配當我的對手!”
陳禦風看着癫狂的獨孤邪殇,平靜地說道:“你還真是可悲,連一個兄弟都沒有。也是,誰會跟一個魔鬼結爲兄弟呢?”
聽到這話,獨孤邪殇青筋暴起,紅色的瞳孔變得如血一般。“陳禦風,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獨孤邪殇一躍而起,手中竟然彙聚成一顆暗紅色的光球!強大的力量就連陳禦風也不禁爲之側目。
“吃下這一招吧!”獨孤邪殇将光球扔向陳禦風,速度之快,讓陳禦風無法躲避。
“鳴鴻三式第一式:鳴鴻斬!”
空氣瞬間爆炸,刀氣和光球一起化成了空氣,強大的力量讓兩人差點吐血!陳禦風有些驚訝地看着獨孤邪殇,嘴中自言自語:“竟然讓我感到死亡的氣息!但卻又充滿着生機,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
“陳禦風,你确實很強,可以說是我有生之年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但很可惜,你注定是赢不了我的!”獨孤邪殇邪魅地說道,語氣中的自信溢于言表。
陳禦風用冷漠的眼神看着獨孤邪殇,說道:“你并非我華夏之人!”
……
别墅外,此時的孤劍全身上下都被鮮血覆蓋!他此時氣息萎靡,眼前的事物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但令人驚訝的是,在他的四周,躺着數十具身穿黑衣的屍體!至于姜明和薛貴,正躺在他身邊靜靜地沉睡着。
殺狂向他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數十位黑衣人。殺狂冷冷地看着孤劍,搖了搖頭說道:“你就要死了!”
孤劍看着殺狂,譏諷地說道:“死嗎?我可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可就對不起他啊!你懂嗎?獨孤家的走狗!”
殺狂皺了皺眉,說道:“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早已發過誓,要追随他一輩子,一直到死!”
“看來你也是有故事的人啊!”孤劍喃喃道。
以現在孤劍的狀态,是不可能抵擋住殺狂等人的攻勢的。硬抗的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呦,禦天門什麽時候又多了這樣一位厲害的兄弟啊?”就在這時,展炎俊率領着禦天門近百名精英走了過來,笑着說道。
看着殺狂等人,展炎俊冷笑道:“又見面了,上次的你可是挺狼狽的!”
殺狂神色依然冰冷,并沒有因爲展炎俊等人的突然出現而引起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仿佛就像一台機器人,并不參雜任何屬于人類的感情。
“你想死嗎?”殺狂問道。
展炎俊微微一愣,然後說道:“你可以試看看。”
兩人針鋒相對,眼看一場戰鬥即将爆發。
“我們走。”忽然,殺狂說出了一句令在場的人震驚的話。“我們怎麽能就這樣走了?要是少主問起來,我們該怎麽交代?”一位黑衣人問道。
“我自會跟他解釋。”殺狂回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那些黑衣人不甘地看了展炎俊等人一眼,然後也是跟上殺狂的腳步離開了。
展炎俊雖然不知道殺狂爲什麽離開,但他清楚一件事,他們得救了!看到殺狂等人離開,孤劍終于支撐不住,倒了下去。他,太累了!
展炎俊歎了口氣,看着孤劍三人的慘樣,不禁說道:“真是苦了你們了!”
……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聽到陳禦風的質問,獨孤邪殇臉色微變,然後冷聲說道。
陳禦風淡淡地說道:“我雖然常年呆在山上,但對于這個世界還是有着初步的了解的。在這個世上,能夠無視攻擊,幾乎不死的生物,也就隻有歐洲的……”
“住嘴!看來你也是卑賤的人!我記得錢偉民跟我說過,你跟他說過有關原罪的問題。那隻是遠古的一個可笑的神話罷了,什麽狗屁的原罪,都是宗教用來愚弄世人的謊言!那群披着人皮的衣冠禽獸,隻知道對着什麽狗屁上帝說着冠冕堂皇的屁話!誰知道在暗地裏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龌蹉之事!你跟他說原罪,不是證明你的無知嗎?”獨孤邪殇粗暴地打斷了陳禦風的話,然後将宗教批得體無完膚!
陳禦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然後說道:“你幹嘛這麽激動?你的激動,整好讓我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
獨孤邪殇的臉色一再變化,原來這一切都隻是陳禦風的猜測,自己竟然中了他的圈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忽然,獨孤邪殇的臉色一變,陰狠地說道:“都是一群廢物,本來完美的計劃就因爲這樣而流産了!真是一群廢物!”
獨孤邪殇看着陳禦風和早已絕望的赤九龍,瘋狂地說道:“陳禦風,今晚算你好運,逃過一劫,但下次交鋒就是你的忌日了!至于赤九龍的命,我就收下了!”
“不好!”看到獨孤邪殇原地消失,陳禦風驚叫一聲,剛要有所動作,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赤九龍的的身體被抛在了半空中,然後被強大的氣刃截成了兩段!
“哈哈哈!陳禦風,這個場面你早晚也會體驗到的,不必對這樣的廢物産生任何的憐憫之情!”獨孤邪殇漂浮在半空中,狂笑道。空氣中的血霧在他身邊飄散着,看上去極爲地恐怖!
“我好像明白了你的意思,但現實卻不允許我想這些,想來這也是一件挺悲哀的事!”
回想着今晚跟赤九龍的談話,陳禦風不禁怅然若失。這樣一位枭雄,結局竟會是如此地凄慘!他崇拜杜月笙,希望和杜月笙一樣曲線救國;厭倦道上的日子,希望吃上家鄉的一碗熱騰騰的細面……但這些,都在這一刻成了泡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禦風看着周圍越燒越旺的大火,火光在他冰冷的眼神中閃爍。他擡頭看着一臉邪笑的獨孤邪殇,冷冷地說道:
“獨孤邪殇,終有一天,我要讓大火将你焚燒!”
從這一刻起,獨孤邪殇也就注定了日後的命運!因果循環,天理昭彰。做錯了事,總歸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