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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所謂孤獨


就在上海暗流湧動的時候,陳禦風接到了夏芷涵的邀請,于第二天的下午在咖啡館會面。

“她怎麽會邀請我呢?”陳禦風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還是決定前去赴約。

……

這家咖啡館名爲夏目,這讓陳禦風不禁想到了日本著名的作家夏目漱石。他所寫的《我是貓》可是讓陳禦風推崇備至的。這本批判日本社會的拜金主義的名作,讓陳禦風看得欲罷不能,畢竟在現代社會,這種不良的風氣還是比較盛行的。就像某位話題女性在某檔著名相親節目中的驚人話語:“甯願坐在寶馬車裏哭,也不願意坐在自行車後笑。”這種話可以說是陳禦風最爲厭惡的!

夏芷涵早就坐在咖啡館的一處僻靜的角落裏,獨自一人喝着卡布奇諾。清晨的陽光灑在了夏芷涵的那一個角落,在光和熱的作用下,夏芷涵顯得格外地高貴,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景象。

陳禦風來到夏芷涵身邊,同樣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并坐在夏芷涵的對面。“抱歉,我來晚了。”

聽着陳禦風歉意的話,夏芷涵輕笑道:“這不是一件什麽大不了的事,我也是剛來的。”

“你今天叫我來幹嘛呢?”陳禦風對着夏芷涵說道。

“因爲我很孤獨。”

夏芷涵此話一出,陳禦風不由得震了震,感到有些難以緻信。夏芷涵無論是家世,财富都是常人難以比拟的。這種讓很多女孩都驚羨的生活,卻被夏芷涵說成了孤獨!

“你知道我爲什麽會選擇來這間咖啡館嗎?”夏芷涵問道。

“《我是貓》。”陳禦風答道。

夏芷涵微微一笑:“你還真是懂得不少呢,這的确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但還有一個原因哦。”

“還有一個原因?是什麽?”陳禦風不解地說道。

夏芷涵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看過《百年孤獨》嗎?”

“看過,稱得上是史詩級的巨作。”陳禦風回答道。

“是啊,剛開始看的時候有些乏味,甚至産生了讀完它隻是一個任務的念頭!”夏芷涵笑道。

“那還真是糟糕!”陳禦風喝着剛從服務人員那裏拿來的卡布奇諾笑道。

“誰說不是呢?”夏芷涵看着陳禦風喝着卡布奇諾,嘴角浮現出一絲會心的微笑。

“但仔細讀下去,便發現了其中的不同了。雖然被譽爲‘再現拉丁美洲曆史社會圖景的鴻篇巨著。’但我倒覺得這是對孤獨的最好的诠釋。”夏芷涵說道。

陳禦風不置可否,說道:“裏面也出現了一些荒誕的事,例如那位美麗動人的蕾梅黛絲。我很難想象她的魅力是有多大,竟然單憑身上的古怪氣味便将幾個男人置于死地!最後還抓着一個雪白的床單脫離地心引力的束縛,乘風而去!不知道你有沒有被雷到,反正我是被逗樂了!”

“呵呵,這倒是挺有趣的一個場景,她身上的味道可是最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呢!”聽着陳禦風最後的一句話,夏芷涵不禁被逗樂了。

“你看吧,馬爾克斯就是這樣喜歡令人‘煩躁’!真是受不了!”陳禦風搖了搖頭說道。

“過去都是假的,回憶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無法複原,即使最狂熱最堅貞的愛情,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種瞬息即逝的現實,唯有孤獨永恒。”夏芷涵念着《百年孤獨》裏面的名句,眼神中的迷茫和孤獨更勝。

陳禦風皺起了眉頭,他感覺夏芷涵今天有些反常,于是問道:“芷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今天看起來爲什麽會這麽傷感?”

“我不是說過因爲我孤獨嗎?”夏芷涵勉強笑道。

“孤獨?爲什麽孤獨?就因爲你的家世?老子讓我們講究順其自然,我們其實生活在這個富貴的家庭已經是前世修來的福分,還要奢求什麽呢?你看看那些貧困山區的兒童,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享受過什麽是美食!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就算是一個饅頭,都是一頓難得的美食!”

陳禦風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但我知道他們并沒有感到孤獨。”

“爲什麽?”夏芷涵問道。

“因爲他們擁有着屬于自己的夢想。”

陳禦風的話讓夏芷涵有些愣神,她何曾想過這些。

“因爲那股走出困境的希望,讓他們跟孤獨沾不上邊。就算是在《百年孤獨》裏,我們也可以看到裏面的人物的奮鬥曆程,煉金術,革命,喜愛的姑娘等等,這些都是他們所追求的希望,或者可以稱之爲理想!一個人若是沒有這兩樣東西,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分别?那活在這世上又幹什麽?就爲了不停地賺錢嗎?”

陳禦風這一大段的“長篇大論”讓夏芷涵沉默不語,她知道,陳禦風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你說的不錯,什麽孤獨,都是爲了掩飾自己内心的借口!倒是我落入了下乘,真是慚愧!”夏芷涵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沒什麽,每個人都會發生這種事,這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不必在意。何況我也經曆過呢。”陳禦風安慰到。

“你也……”夏芷涵還沒說完,便看到陳禦風搖頭,也就停止了接下去要說的話。

“你知道我爲什麽喜歡卡布奇諾嗎?”夏芷涵忽然換了個話題,這讓陳禦風有些措手不及。

“因爲興趣?還是愛好?”陳禦風試探地問道。

夏芷涵搖了搖頭,說道:“都不是,你還記得在你生日那晚在歌劇院裏,卡門所演唱的那首歌嗎?”

“愛情很遙遠,你可以等待,你别再等待,它就在這裏!”陳禦風不由得說出了其中的一句歌詞。

夏芷涵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我還記得我說過對于愛情的渴望,是每個懷春少女所希望擁有的。是嗎?”

“好像是的。”陳禦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含糊地回答。

但夏芷涵并不給陳禦風思考的時間,反而步步緊逼:“其實卡布奇諾還有一個含義,你知道嗎?”

“不知道。”陳禦風喝着手中的卡布奇諾,沒有去看夏芷涵的眼神。

“ino-tiramisu。”

“卡布奇諾和提拉米蘇?”陳禦風有些驚訝地說道。

“嗯,這下那你該知道了吧。”夏芷涵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的紅暈,看上去格外地美麗動人。

陳禦風默默地将手中的卡布奇諾放在桌上,看着放在夏目窗台的一個盆栽,上面種的是風鈴草。那淡紫的顔色,将早晨的陽光渲染得更加地溫暖。陳禦風仿佛聽見了自己心中的某個東西出現了裂痕,并且在不斷地擴散,相信過不了多久,将會完全地破碎。

……

卡布奇諾,是甜蜜快樂,它獨特的奶香可以把苦澀的咖啡變得香醇、濃厚,即使是不會品嘗咖啡的人也會爲它而着迷;

卡布奇諾,是我愛你,意大利語的卡布奇諾翻譯成中文的意思,就是我愛你,而它就像愛情,甜中帶苦,苦中有甜;

卡布奇諾,是疼到骨子裏的憂傷!甜蜜過、快樂過、付出過、回報過、祝願過、祈禱過、誠實過、善良過、天真過、可愛過,同時也愛過、傷過、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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