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時間的推移,雖然還未進入夏季,但上海的炎熱已經逐漸體現出來了。毫無疑問,春天殘留的味道已經開始慢慢消逝了。
坐在陳年老字号面館裏,在這頗爲炎熱的天氣中享受着清湯面,這确實是一件挺不錯的事情。況且,在這充滿愛意的環境裏,吃什麽都不會覺得膩,反正陳禦風是這麽認爲的。
“這天氣越來越炎熱了啊。”柳清寒邊吃着細面,邊說道。
陳禦風看着柳清寒那嬌美的容顔,回答道:“确實,這天氣的确有些熱。但上海屬于亞熱帶濕潤季風氣候,冬暖夏涼,比起南方地區可是好了不知多少。”
柳清寒點了點頭,說道:“等下我吃完就陪我去豫園一趟吧。”
“你要去玩?”陳禦風問道。
柳清寒将清湯面吃盡,然後搖了搖頭說道:“準确來說是跟你說一件事。”
……
豫園位于上海老城廂東北部,北靠福佑路,東臨安仁街,西南與老城隍廟、豫園商城相連。它是老城廂僅存的明代園林。園内樓閣參差,山石峥嵘,湖光潋滟,素有“奇秀甲江南”之譽。豫園始建于明嘉靖年間,原系潘氏私園。豫園始建于一五五九年,距今已有四百餘年曆史。它在1961年開始對公衆開放,1982年被國務院列爲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豫園附近有多家著名食店,包括以小籠包著名的南翔饅頭店、綠波廊及上海老飯店。所以也是頗爲著名的景點。
豫園西部景區是一個園林,跟蘇州園林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這裏的假山此起彼伏,花木蔥茏,山下環抱一泓池水,流連于其中,或許會感受到“隻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清末名人王韬曾描繪:“奇峰攢峙,重巒錯疊。”可見這裏的魅力。
陳禦風坐在亭子裏,看着這一奇觀,心中不禁感歎:“這裏雖然和蜀山的鬼斧神工相比,少了幾分靈氣和飄渺,但也是相當不錯了,不知道享譽世界的蘇州園林又會是什麽樣的景觀?”
“怎麽樣?來上海這段時間,還從未好好逛過吧!”柳清寒将身體緊貼着陳禦風,笑着說道。
陳禦風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有些景點逛了不少,但也不能面面俱到,有些上海人可能活了一輩子都不能逛遍整個上海呢!”
陳禦風這四個月都是在國外度過,所以沒能遊遍上海也是正常。
柳清寒喝着随身攜帶的果粒橙,看着這一景觀,說道:“我跟芷涵談過了。”
剛在欣賞風景的陳禦風,渾身突然抖了一下,臉上竟然浮現出淡淡的蒼白。
見此情況,柳清寒不禁歎了口氣:“還是難以釋懷啊!”
“那晚我還以爲你在說笑,沒想到你還真的去做了!怎麽樣,她……有沒有說什麽?”陳禦風有些欲言又止,顯然是處于緊張的狀态。
柳清寒收起果粒橙,回答道:“她的情緒雖然平複了許多,但還不是那麽容易就釋然的。”
“是嗎。”
陳禦風低下頭,歎息道。他不禁想起那漫天飛舞的櫻花,那凄美的場景一直在他的腦海裏盤旋,揮之不去。
“那……你要怎麽做?”柳清寒忍不住問道。
怎麽做?陳禦風還真是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沉默一番,說道:“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柳清寒有些吃驚地說道。
“嗯,順其自然,既然她心中對我仍有介懷,爲何不等她放下再說呢?我們現在的關系就好比跷跷闆,因爲這個介懷使她逐漸傾斜,并且将我高高地擡起,置于一種十分尴尬的境地,導緻了木闆的不平衡。若是想去維持這一平衡的話,那就要等她放下這個介懷,跷跷闆才能恢複原來的狀态,到時候再說就好辦多了。”陳禦風說了一個奇怪的理由,讓柳清寒一愣一愣的。
“真是個新穎的比喻。”
柳清寒将頭靠在陳禦風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也就隻有像我這樣的傻女人才會和你分享其他的女人!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陳禦風将柳清寒抱在懷裏,歎息道:“因爲我的軟弱,我的搖擺不定,才會造成今天這一局面,真是難爲你了!不過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抛棄你的。”
柳清寒擡起頭,用手輕輕撫摸着陳禦風的臉頰,說道:“這後半句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話。”
……
豫園的小吃街頗具古典色彩,在這現代化的大都市中,顯得有些異類,或者用遺世獨立來形容比較恰當。但不可否認,這裏的繁華程度絲毫不亞于都市裏的商業街。
陳禦風和柳清寒吃着這裏的特色小吃,走在街道上,柔情蜜意,羨煞旁人。
“這真不錯,接地氣。”陳禦風吃着小吃誇贊道。
“那是當然的,沒有什麽食物比自己家的還要好吃,就算是小吃也是一樣的。”柳清寒笑着說道。
忽然,陳禦風停了下來,靜靜地看着遠處兩名年輕人正将一位倒地的老奶奶扶起來。
“怎麽了?”注意到陳禦風停下來,柳清寒不禁問道。
陳禦風輕笑一聲,說道:“沒什麽,隻是感覺有些欣慰,畢竟現代社會敢去扶老人的好人可是不多見了!”
“原來你是指那個啊!的确,現在的人都主張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采取觀望的态度,這種不良的社會風氣應該被杜絕,我們可不能成爲魯迅先生筆下的看客!”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柳清寒感歎道。
陳禦風淡淡一笑,說道:“看來你還是太天真了啊!”
有些事情并不是像外表看的那麽簡單,其中肯定還牽扯着許多的東西。更何況陳禦風之所以感慨,不僅僅是因爲那兩名青年是如何地承受住衆人的非議去做這件事,還因爲他們是禦天門的人!
在陳禦風看來,黑幫并不是就隻是打打殺殺,奸淫努掠,這樣的幫派注定是不能長久的。要像杜月笙一樣,他管轄下的青幫可是十分守規矩的。青幫裏頭的十誡中有這麽兩句:“自古萬惡淫爲源,凡事百善孝爲先;*無度亂國法,家中十戒淫居前”、“休倚安清幫中人,持我之衆欺平民;倚衆欺寡君須戒,欺壓良善罵名存”。這兩句也是道出了最根本的東西。
擁有這樣紀律的幫派,難道不是最強大的嗎?所以陳禦風也告誡手下要做到這幾點,現在的治安明顯就比以前斧頭幫管轄的時候好多了。
“什麽天真?”柳清寒問道。
“沒什麽,我們走吧。”
陳禦風笑着說道,讓一旁的柳清寒不禁撅起了小嘴。
陳禦風看着那兩名禦天門成員正被老奶奶誇贊着,擡頭望着那湛藍的天空,心中忍不住感歎:
“原來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