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壽來到這一處位置一小會,虛空顫動之間,青翼和玉智兩人便相繼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到她們兩個,龜壽心頭不由得一顫。
當然并不是因爲她們的美貌,而是因爲,此時此刻,她們身上居然已經是萦繞着一絲絲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
這種模樣,卻是要煉化先天不滅靈光,将先天不滅靈光占爲己有的征兆啊!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
先天不滅靈光是什麽樣的存在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那乃是比起生死簿與判官筆更加玄奇,更加繁複,更加奧妙的存在。
而哪怕是生死簿與判官筆,龜壽若不是因爲天生的機緣,别說與其融合了,就算是要将其煉化,怕都要耗費以億年計算的時光方才可能做到了。
而現在,面對着先天不滅靈光,青翼和玉智兩人卻隻是耗費了千萬年而已,就已經是做到了這一步,甚至已經是能夠運用一些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身上出現了能夠将先天不滅靈光煉化的征兆了!
這種速度,實在是快得讓他懷疑這隻是自己的錯覺而已。
青翼和玉智兩人注意到龜壽的眼神,瞬間便知道他的想法。不過,這個時候她們顯然沒有和龜壽多說廢話的意思,卻也沒有多解釋,隻是有青翼道:“當初主人留下了許多有關先天不滅靈光的領悟,所以讓我們現在能夠不走彎路,直奔目标,這才能夠這麽快就做到這一步。”
聽到這個,龜壽恍然大悟。
什麽問題,一扯上羅帆,那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哪怕是看起來再不可思議,再無法想象的事情,龜壽也都能夠接受。
事實上,青翼和玉智兩人能夠在這個時候身上出現能夠将那兩道先天不滅靈光煉化的征兆,那根本原因。确實是因爲羅帆當初給了他們的領悟。
别忘了,當初羅帆可是将那冥土賣了一個好價錢,所有三級皇者對于先天不滅靈光的領悟,可都是被那些三級皇者送到他的手中的。
那其中。顯然便擁有青翼和玉智兩人現在所獲得的那兩道先天不滅靈光的領悟。
而這些領悟,落入羅帆手中不會有太多的立竿見影的效果。但落在青翼和玉智兩人身上,卻就如同一座燈塔一般,直接引導着她們按照最爲直接,最爲正确的道路去煉化那兩道先天不滅靈光……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種。隻是短短千萬年時間,她們兩人便做到了正常至高皇者需要億萬年,甚至億兆年方才可能做到的事情的情況發生。
“現在,我們嘗試一下進入那時空吧。我想,有着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主人應當會有所感應才是。”玉智這樣道。
聽到這話,龜壽自然是點點頭。
三級皇者乃是同樣級别的存在,彼此之間,必然是有着相應的戒備與排斥。
青翼和玉智兩人現在雖然還不是三級皇者,但掌握着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在某種角度上來說,卻已經是擁有了一部分三級皇者的特性了。
所以,她們這樣進入那時空,那洞府之中,确實是有着極大的可能能夠引起羅帆的注意,能夠讓羅帆從那種罔顧外界一切變化的狀态之中清醒過來。
明白這個之後,龜壽也已經明白過來,爲何青翼和玉智兩人一定要本體到來這裏。
那定然便是隻有她們的本體方才能夠掌握一部分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的緣故……
“那便開始吧。隻希望主人是在修行,而不是出現意外。”青翼面上有着忐忑之色。
她們相當清楚,羅帆現在這種情況。有着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在進行一種他們所無法理解的修行。另一種,便是出現了什麽意外。
若是正在進行修行,羅帆被他們喚醒過來。那必然是對其修行有所影響,到時候,羅帆定然會給她們一些教訓,甚至可能會直接要了她們的性命。這一點,她們相當的清楚。
而若是羅帆是出了意外,那她們這樣做。顯然便是有功無過,說不定還可能得到羅帆的獎勵。
但,這個時候無論是龜壽還是青翼還是玉智,都沒有任何一個期待羅帆是出了意外。她們,都是在期待着,羅帆隻是在修行!
哪怕,這樣的話,她們極有可能遭遇到極大的懲罰,他們也絲毫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那洞府,羅帆并沒有隐藏太多,任何至高皇者,都能夠找到其中的痕迹。
隻是,想要沖入其中,那顯然就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了。
若非是絕對必要,卻絕不會有任何至高皇者敢于沖擊這個洞府的。
此時此刻,青翼他們三個做出了決定,一個的身形微動,直直跨越層層時空,轉眼就已經是來到了那洞府之外。
在現實時空看來,他們的身形在這個時候卻已經是完全消失,甚至連淡淡的影子都已經不存在了。
那洞府時空并沒有任何門戶。
在其表面,種種規則以一種極爲詭異,極爲玄奇的方式構築成爲一個難言的整體,将這時空牢牢護住。
任何存在想要進入這時空之中,除非知道方法,否則的話,便隻能夠将這層層規則法則給完全破開方才可能做到!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各自深吸一口氣,猛然間,盡皆擡手對着那時空表面的層層規則法則。
緊接着,他們三人力量湧動之間,一道道靈光從他們身上噴湧而出,在虛空之中結成一體,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悍然拍在那時空之上,直接與那規則法則接觸在一處!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霹靂聲響響起。
無比恐怖的沖擊波因此而生,開始快速的向着四面八方轟然爆散。那恐怖的沖擊是如此的驚人,直接便将周圍的層層時空給撕碎,直直轟在這一方天地那無比堅固的規則法則層之上,讓那規則法則層都開始産生劇烈的震顫,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從這時空所在之處開始向着四面八方散開,轉眼,就已經是掃遍這整方天地!
規則法則層雖然有區域的區别,但連時間、空間。其實都按照其中的規則存在着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天地空間上的距離,對于這規則法則層來說,意義。卻是并不算大。
所以,這種直接沖擊在那規則法則層之上的沖擊波,方才能夠轉眼間便掃過這整方天地的一切時空,讓其中的一切生靈都感受到一種無法形容的壓抑從心底泛出!
有那壽命悠長,經曆過千萬年的天地大劫的生靈忽然間便生出莫名的錯覺。似乎是天地大劫再一次降臨,這整方天地要再度陷入那種世界末日之中了……
一時間,種種莫名的恐懼,在這天地之間漸漸的堆積,甚至隐隐間已經是讓虛空都彌漫着莫名的黑霧了……
在這一刻,在那天地之間某處端坐着的界皇歎息一聲。
擡手輕輕一拂,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間掃過整方天地。那因爲衆生心中恐懼而生出的微妙煞氣在這瞬間被瞬間消除。
天地,重新恢複了原本的清明狀态。
随着天地恢複清明,那種從衆生心中誕生出來的恐懼、壓抑,自然而然的消退。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樣恐怖的變化讓這天地發生了如此變化,但對于青翼她們所針對的目标,那羅帆洞府來說,效果卻是根本沒有這麽大……
此時此刻,在他們前方的那時空之上的規則法則确确實實是産生了微妙的震蕩,産生了一圈圈的漣漪。但,卻也隻是漣漪而已。
這些規則法則根本連斷裂都沒有發生,更别說要被完全破除了。
“主人連這樣都沒有反應,出現意外的可能性更大了!”玉智在這個時候很是驚慌的道。
他們方才的攻擊雖說沒有破除眼前這一座洞府表面的那種規則法則。但所産生的動靜連整方天地都有了反應,那時空之中的羅帆怎麽樣都不可能沒有任何感覺的。
但此時此刻,本該有所感覺的他,卻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這怎麽看都不正常啊!
“确實是如此。看來,我們卻需要發揮全力了,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讓主人醒轉過來!”龜壽皺眉道。
原本,這裏三人之中實力最強的應該是他才是。但,奈何他現在本體被限制在那冥土之中。更無法操縱那生死簿與判官筆的力量跨入陽界之中來爲自己服務。所以,在這裏表現最差的,反而就是他!掌握一絲絲先天不滅靈光力量的青翼和玉智兩人都比他表現得更好……
這卻是讓龜壽有着莫名的失落。
隻是,顯然顯然不是他失落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卻是三人再度發力來将眼前這時空表面的屏障破開,進入那時空之中,去驚醒其中的主人!
當下,龜壽壓抑心中的失落,凝聚全身力量,一種種玄之又玄的,他從生死簿判官筆之中所悟得的,大道符文在他面前快速的凝結。
漸漸的化作一種帶着絕對陰性的威能,開始在他面前微微蠕動着。
在冥土之中待了這麽長時間,更領悟了生死簿與判官筆的那麽多玄妙之後,龜壽終是有了收獲……
看到龜壽已經是将自己壓箱底的手段拿出來了。
青翼和玉智兩人再不遲疑。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微動之際,緩緩的将自己所掌握的,那一絲絲的,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緩緩的從自己身體之中抽取出來,在她們的面前微微蠕動着,緩緩的要凝結成爲一隻手掌。
相比于之前,他們現在的力量并沒有被他們所完全掌控。
透出的威能雖然恐怖無雙,但她們三人卻根本無法如同之前那般,将彼此的力量相互結合起來組成一個更加完美的整體。
卻隻能夠放在她們自己的面前,努力的蠕動,努力的壓縮,讓這些力量在這個時候盡可能的提升威能而已。
不過,畢竟已經是他們壓箱底的實力了,這個時候三者散發出來的威能,卻是比起之前他們三人合力散發出來的威能要強上許多倍!
光是其出現,就已經是讓周圍的規則法則層開始微微的震蕩。
更是讓那天地之間的衆生也開始産生種種莫名的壓抑了。
這種壓抑。雖然不如之前他們力量爆發激蕩規則法則層所帶來的壓抑那麽強烈,但本質卻是更加的恐怖,讓他們卻是更加的恐懼!
面對着這樣的情況,在那天地某處的界皇終于看不過去了。
他皺皺眉。擡手虛虛一握。瞬間,一隻無形的手掌瞬間跨越無限遙遠的距離,直接來到了羅帆開辟洞府所在的這靈山勝境,悍然插入時空深處,進入那規則法則層。跨過重重時空阻隔,直接來到了羅帆的洞府周圍,直接便将整個洞府,連同龜壽他們三人完全罩住!
随着這手掌罩住,因爲他們三人凝聚強大力量所産生的種種震蕩,種種壓抑,在這個時候自然而然的被這無形的手掌所擋住。
其對那規則法則層的影響,自然而然的消減……
那力量雖然依然是在這裏,依然是在不斷的震蕩,不斷的壓迫周圍的一切。但卻終究再無法讓那天地衆生産生任何感覺了。
做到這一步,界皇面色忽然微微一變。
那一隻無形的手掌微微顫動之間,似乎有着要崩潰的迹象。
眼見如此,他不敢怠慢,心中一動,力量湧動之間,那手掌之中蘊含的力量快速的增長,轉眼間便已經是完全穩定了下來。
“沒先到,隻是短短千萬年之間,居然就已經是成長到這一步了……”界皇微微歎息着。
他之前并沒有多将青翼他們掌握的先天不滅靈光的力量看在眼中。因此,第一次出手的時候,卻也隻是随意的用力而已,并沒有發揮自己的多少威能。
但卻沒想到。他這種雖然随意,但卻已經足以抵擋住一般三級皇者随意攻擊的力量,居然有些承受不住他們三人的合力攻擊!這卻是颠覆了他對他們三人實力的認識,讓他忽然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們三人的實力到底是達到了什麽層次了……
在這一刻,他忽然再度羨慕起羅帆了。
對于周圍的變化,青翼他們三人自然是清清楚楚。
界皇這種手段。他更是知道他的用意。
也不理會,她們各自輕喝一聲,悍然将自身凝聚的,最強的力量直接送到眼前那時空之上,開始沖擊那上面所展現出來的,那無數的規則法則!
雖說無法将力量完全凝聚成爲一體來進行攻擊,但卻并不代表他們三人無法配合。
力量凝聚一體,這乃是配合的最高境界而已,并不代表,隻能用這種方法來配合……
此時此刻,他們三人所攻擊的位置,卻是隐隐間形成了一個奇異的陣法,所有的沖擊,所有的破壞彼此相連,不斷的溝通,微微震顫之間,産生種種微妙的效果,讓那規則法則層在這個時候開始劇烈的震顫起來。
恐怖的沖擊波,再一次向着四面八方爆散開去。
隻是,這一次,在這周圍有着界皇的那無形手掌在守護着一切,所以這種沖擊卻無法肆無忌憚的擴散,終于隻能局限于這手掌範圍之内。
也幸好是如此,若不然的話,這樣的沖擊洩露開去,即便是不能讓這天地的規則法則層完全損毀,卻也必然會讓規則法則層産生種種衆多生靈無法承受的變動,到時候說不定有不知多少生靈會因此而死!
這種恐怖的沖擊,哪怕是青翼和玉智他們三人,這個時候也有些難以承受。
力量不斷的湧動,艱難的抵擋那種從那接觸之處擴散開來的恐怖沖擊,護住自己的身形,讓自己的身軀免于在那沖擊之中毀滅的結局……
隻是,他們這個時候卻完全沒有關注自身,雙眼、感應,都緊緊鎖定在他們前方的那時空的變化!
在他們眼中,那時空之上的規則法則好像是忽然間變成了暴風雨之中的海面一般,開始變形,開始湧動,開始變幻,便如同有着一隻無形的大手抓着這規則法則瘋狂的拉扯一般!
隻是……
哪怕是這樣,這規則法則。卻依然沒有斷裂!
那種種變化雖然讓其變化如此的巨大,但一旦那沖擊傳開,那規則法則就自然而然的恢複過來,繼續的化作那一張奇異的網絡。守護住那洞府……
看到這一幕,青翼他們三人面上又是崇敬,又是焦急。
崇敬的,乃是羅帆居然有着如此手段,構築出來的這個洞府讓他們哪怕是将自身的所有力量都爆發出來了。居然也無法破壞!
而焦急的,卻是這樣的話,他們怎麽能夠将羅帆喚醒?!又怎麽能夠确定羅帆是不是出了意外?!
她們三人是如此,在那邊的界皇面色卻是微微變換着。
相比于他們三人那種既是崇敬又是焦急的神色,界皇有的,就隻是戒懼了。
原本他以爲自己的實力和羅帆差不多,心中對于羅帆雖然有些戒備,但卻也并沒有什麽恐懼。
但現在,從眼前這洞府的表現之上,他居然發現。羅帆能夠做到的東西,他根本做不到!
就像是洞府一樣。他的洞府雖然有着種種防禦,甚至那防禦手段比起羅帆現在的洞府所表現出來的防禦手段都要繁複,精巧。
但,他洞府的防禦能力,卻根本比不得羅帆的洞府此時此刻所表現出來的強度!
别的不說。他的洞府若是遭遇到現在的攻擊的話,那洞府的防禦,絕對會在瞬間崩潰、毀滅!甚至,可能連整個洞府,都可能因此而破滅!哪裏可能如同羅帆的洞府此時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根本沒有多少變化?!
“看來,之前是我自大了。”界皇喃喃着,神色當中卻是有着戒懼,又有着莫名的失落。
這種沖擊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的。所有的沖擊就已經是完全平息下來,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怎麽辦?”玉智皺眉說道,聲音之中有着莫名的惶急。
方才的攻擊,卻已經是他們所能夠發出的極限了。連這樣的攻擊都無法破開這洞府,無法讓自己的主人醒轉過來,他們這個時候卻已經是有些無計可施了……
青翼和龜壽兩人這個時候面上也有着莫名的惶然。
正要說什麽。猛然間,一種莫名的感覺将他們三人籠罩。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詭異,又是如此的玄妙。恍惚之間,他們似乎是回到了當初自己第一次遇到羅帆之時一般。
那種面對着無比強大的存在,面對無比浩瀚的力量的感覺,在瞬間完全占據了他們的所有感知。自己這麽多年所修成的無上神通,無窮力量,在這個時候似乎已經是完全不存在了。一種對方能夠輕易的将自己碾碎,但卻絕不會這樣做的感應,從心而生。
随着這樣的感應而來的,乃是一種難言的滿足與歡喜。
之前因爲無法讓羅帆醒轉過來所産生的種種焦急,種種惶然,在這個時候已經是完全消失了。
“主人……”瞬間,他們三人口中同時喃喃出聲。
在這瞬間,他們本能的便知道,他們現在所生出的這種感覺,乃是他們的主人的力量籠罩住他們!
“何苦呢?”一聲悠然的歎息傳入他們的耳中。
這聲音,他們無比熟悉,在之前更是做夢都想要聽到——正是羅帆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他們三人在這瞬間眼眶都紅了,心中的歡喜讓他們根本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在遠方的界皇眼中忽然現出疑惑之色。
“怎麽回事?那邊發生了什麽?!”他心中閃過這樣的想法,神色不斷的變幻起來。
從方才開始,他就已經完全失去了對羅帆洞府所在之處的任何感應!連他發出去罩住那一處時空,罩住龜壽他們三人,讓他們三人的手段所産生的沖擊波不影響周圍的無形手掌,也已經是完全脫離他的感應,就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