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這個臭biaozi把我的那個之前的寶石戒指偷走了,現在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我就聽她提起過你,肯定藏在你這裏。”他還在向我這邊走着,“你他媽說不說,不告訴我,我連你一起宰了。”
“你走開,你自己是個大傻逼,被一個女孩子玩了,沒本事解決,卻在這裏找我的麻煩,哪遠滾到哪裏去。”我的耐心也被這個老王八給消磨殆盡了,沖着他吼了起來。
“什麽?你敢讓我滾蛋,還沒有哪個女人敢這樣和我講話,我他媽現在就揍你。”他說着竟然把他的皮帶抽了下來,不好,他以皮帶爲武器,我還是得防啊。36計走爲上,我跑步挺快的,看他這肥豬體型,估計跑不過我。
可是,我卻看到了他矮胖的身影後面,出現了一個高大強健的身影,我眯起眼睛,咦?是——鄒家梁,冷着臉站在他身後。但是大肚子男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身後站着一個人,仍舊高高舉起了手裏的皮帶,我想我現在在他眼裏面,肯定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啊……”他發出殺豬似的嚎叫,抓着皮帶的右手被鄒家梁從後面抓住了。
“媽的,誰啊?”他嘴裏面不幹淨地罵罵咧咧。
“陶老闆好興緻啊,大晚上的在這邊舉着腰帶表演節目。”鄒家梁臉色愠怒,放開了手,蘇小玉幹爹像一隻賊溜溜的老鼠一樣轉過身來,“啊?鄒總,您您…怎麽在這邊啊?”他吓得腦門往後面仰去,好像被人用東西在腦袋上面狠狠地敲了一下。
“那你先告訴我你在這裏幹什麽呢?”鄒家梁走了過來擋在了我的前面。
“鄒總,我懷疑這個臭丫頭夥同她的一個同學偷我的戒指。”大肚子男指着我說。
媽的,他這叫什麽話,誰見過他那個狗屁戒指啊,我正想反駁,鄒家梁卻先開了口,“您那個戒值多少錢啊?”
“價值幾萬塊。”大肚子男低着頭小聲說,還用他那雙小老鼠眼睛偷偷瞄了瞄鄒家梁。
“哦,那确實挺值錢的。”鄒家梁還是帶着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但是他走到了我身邊,一隻長長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懷裏面帶了帶,我一時間不知所措,“這位小姐是我的女朋友,您認爲她會對您那幾萬塊的戒指感興趣嗎?”
蘇小玉幹爹的表情好像是看到了恐龍下蛋,我覺得他的假發都要一根一根豎起來了。他看了看鄒家梁又看了看我,然後“啪”地一聲,一巴掌扣在腦門兒上,“哎呀,對不起啊,對不起,鄒老闆,我有眼不識泰山啊。”他說着往我身前走來,雙手伸向我,貌似要和我握手,“對不起了啊,嫂子。”
鄒家梁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把手收到了一邊,“陶老闆,你要是真沒錢買戒指了,就和我借,别亂冤枉人。”
“哎呀,真是對不起啊,這麽着,鄒總,今天是我引起的這場誤會,我請您和嫂子去吃飯,給您和嫂子好好陪罪。”他說着拿出電話,“我現在就在‘玺祥’訂台。”
我心中真是一驚,“玺祥”可是省城裏面規格最高,最豪華的酒店了,看來這個老王八是想下血本去讨鄒家梁歡心了。
“不用了,我們今天還有事。”鄒家梁搖了搖頭,媽的都這個點兒了,吃個屁飯啊,吃夜宵還差不多。
“鄒總啊,您看真是不好意思,改天吧,我一定擺下宴席,去給您和嫂子賠罪,真是對不起啊,對不起啊……”他邊說,邊向後面撤去,但是他是一直向我和鄒家梁鞠着躬,倒着走的。冷不防他一屁股坐在了街旁的綠化帶裏面,摔得四仰八叉。
“哎呦。”他發出一聲叫喊,掙紮着爬起來的時候,假發又被綠化帶裏面的冬青挂住了,“鄒總,我先走了哈,改天請您和嫂子吃飯。”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鄒家梁點了點頭,他一溜煙似得跑了,連假發也沒有拿,我想等他發覺自己腦袋上面涼的時候,才會發現假發沒有了。
“那個謝謝你。”我趕忙轉個身,從鄒家梁的懷抱裏面逃了出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低頭看着我。
“沒事沒事。”我的頭搖地像撥浪鼓,還是不敢擡頭看他,“鄒總,你怎麽還沒有回家呢?”我對于他在這個時候出現,真是吃驚。
“我剛剛在附近走走,看看你生活的地方,還在那邊吃了一碗面。”他笑着指了指那邊的攤位。
啊?我聽到之後,驚訝不已,你能想象本省的富豪,坐在路邊攤吃面的場景嗎。“結果,沒想到味道還真不錯。”他又補上了一句。
“那個我要先回家休息了。”我向他道着别這個場合讓人太尴尬了。
他點了點頭,“去吧,回去早點休息,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煩記得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在耳邊比了個手勢。
“嗯,好的。”我點了點頭,帶着難以平複的心情往家走去。今天原本和王大姐還有咪咪吃完火鍋後,挺好的心情,都被蘇小玉這個傻逼幹爹的出現而全部毀于一旦。但是我發現最近和鄒家梁的接觸也日漸頻繁,我想起下車的時候他和我說的話,還有剛剛他攬着我的肩膀和别人介紹着我是他的女朋友,心裏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我滴個媽媽呀,我現在都不知道該以什麽方式和他相處,但是他是我的衣食父母,還得天天和他見面,真是有夠傷腦筋。
“今天是個好日子……”走到樓上,我聽到身後傳來了唐咪咪的歌聲,和垂頭喪氣的我相比,唐咪咪是春風滿面!“hello!我親愛的丫丫童鞋。”她又準備抱着我的臉親一口,被我一巴掌推開了。
“你怎麽了,不接受我的熱情了嗎?”她還是向我嘟着嘴。
我打開了門,把她的嘴推向一邊,“你該刷牙了。”
“艾小雅,你怎麽了,不要這麽掃興好不好?”她瞪着我。
我坐在床上輕輕歎了口氣,“剛剛蘇小玉的幹爹來找我了,說是蘇小玉偷了他的戒指,還說我和蘇小玉是串通的。”
“她幹爹,她哪門子的幹爹啊,我不記得她在省城還有親戚啊。”唐咪咪聽得一頭霧水。
我把頭埋到枕頭裏,真爲唐咪咪這燒腦的智商捉急,“你都不明白嗎?現在的幹爹和幹女兒的關系,很多就是老闆和小三兒的關系。就像那個叫什麽‘美美’的。”
“喔,這麽說來,蘇小玉現在是去當小三兒了,擦,她怎麽堕落到這份田地,還偷東西。”唐咪咪驚得打了一個大噴嚏,鼻腔裏面的氣流形成了一個大大的鼻涕泡兒,等氣流又加重的時候,鼻涕泡就破了。她又緊張地問,“那他有怎麽着你嗎?”
“有啊,剛開始他還把自己身上的皮帶抽出來準備揍我呢。”
“這個死男人,然後呢?”
“然後鄒家梁趕到,把我救了。”
唐咪咪聽到這裏,兩手握拳放在了下巴下面,腦袋左右搖晃着,“不是吧,鄒總這麽帥啊。丫丫,你不覺得嗎?每次我們需要幫助的時候都是他第一時間趕到哎。”
“可是,我現在不知道爲什麽,和他相處起來真是别扭啊,還是心裏很不舒服的哪一種别扭。”我抓了抓頭發,“說說你吧,唐咪咪,小馬警官看見你大晚上的來送炒面,有沒有很感動啊?”
唐咪咪肥嘟嘟的臉蛋上,飄過兩朵紅雲,“有啊,他挺高興的,一直謝謝我,還把錢給我了我,十塊錢還不讓我找,說我比外賣送的都快。”
我聽得瞪大了眼睛,唐咪咪仍舊自顧自地陶醉在剛剛的浪漫裏面,“然後我一直等他吃完,我們還聊了好一會兒天呢。”
我真爲唐咪咪的勇氣所折服了,她現在正在努力追求着自己的愛情,我舉起了拳頭隻有鼓勵她,“唐咪咪加油,祝你和小馬哥終成眷屬。”
“丫丫,‘小馬哥’這個名字還真是不錯呢,你這麽一說,我還真是覺得他長得像周潤發了。”唐咪咪說完就跑到廁所洗漱去了。
大概有半分鍾的時間,她那滿嘴是牙膏沫的大餅臉又從衛生間裏面伸了出來,“你現在是不是還是放不下李雲翔?”
這句話問得我啞口無言,其實這些天李雲翔一次都沒有聯系我,讓我24小時都處于一個魂不守舍的狀态,但是我的心裏卻早已把他放在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要是真的放不下,爲什麽不給他打電話呢?憋在自己心裏面多痛苦啊。你這人兒什麽都好,就是有些事兒愛死扛着,反正難受的是你自己。”她說完又把頭收了回去。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抓起了手機,前後思索着唐咪咪的話。到底給他打不打呢?其實這些天我自己一直飽受着煎熬,多希望“李雲翔”這三個字出現在我的手機來電顯示的屏幕上,等的幾乎是望眼欲穿,嗨,咬咬牙,打就打吧,誰怕誰啊。我找出手機通訊錄上李雲翔的電話,準備摁下通話鍵。
“咚咚咚咚咚……”房門又大響了?娘的,這又是什麽情況?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姑奶奶已經很煩躁了,唐咪咪也裹着浴巾從衛生間裏面出來,我們一起粗着嗓子問:“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