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吃飯的時候,林兵被大夥圍在一塊兒,一個勁的追問。
“林兵,你說,快說,你和林鎮北到底什麽關系?是不是親戚關系?”
“當然是啊,你們當是都沒有聽見,林鎮北叫林兵什麽。”
“小兵,我聽見了,你們看,多親切啊,這要不是親戚關系,那還能是什麽?”
林兵大聲道:“你們能不能安靜點,還要不要好好吃飯了?我和林鎮北什麽關系,你們要想知道,親自去問林鎮北。”
這時,林長生從外面走了進來,隻見他滿臉的滄桑,整個人一進來就帶着一股臭味。
“我草,你小子身上什麽味,滾遠一點。”
“臭小子,你是不是掉糞坑裏了,這麽臭?”
林長生抓住其中一個數落自己的員工,冷冷盯着他:“媽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想死啊?”
“哥幾個,有人對我動手動腳,你們說怎麽辦?”
“一個字,就是幹!”
一幫人立馬把林長生圍起來拳打腳踢,突然,吳振東出現了,一聲大吼:“你們幹什麽?”
“快走,部門經理來了!”
大夥一哄而散,林長生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全是腳印,嘴角還有鮮血溢出。
“大少,你沒事吧!”吳振東吓壞了,急忙把他攙扶起來。
林長生雙眼發暈:“吳振東,你幹的好事。”
“大少,對不起,實在對不起,你在堅持兩天,時間一到我立馬把你調去守倉庫,那裏人少不少,而且還悠閑。”
林長生抑制住心中怒火:“好,我就聽你一次。”
“喲,這不是林長生,林大少嗎?”林兵迎面朝他走過來。
“林兵……”看着林兵得意的樣子,林大少咬牙切齒,拉線上的同事們都認爲林兵和林鎮北有親戚關系,而忽略了他這個大少爺,搞得這會兒林兵像大少爺,走到哪裏都有圍着他轉悠,拍馬屁的一大堆。
林兵笑了笑:“林大少,我聽說,你今天幫咱們幾條拉線的同事,把廁所打理的幹幹淨淨,一塵不染是嗎?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啊,恩,的确是很辛苦,這會兒身上都有味兒,不過,你現在吃得下東西嗎?”
“嘔……”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林大少又低頭嘔吐,但肚子裏早就吐空了,這會兒吐出來的都是苦水。
吐了半天,林大少感覺好多了,但因爲太餓,感覺四肢無力,站着都覺得困難,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林兵,你等着,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吳經理,你怎麽也在這兒?”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他是這家工廠的廠長,名叫宋世。
“宋廠長。”吳振東總部的部門經理,但也是強龍不壓地頭蛇,無法直接對宋廠長下達指令,但也算上廠長的上級。
“喲,林兵也在啊!”宋廠長隻是向吳振東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和林兵聊到一塊去了:“林兵啊,這裏的飯吃得還習慣吧?要是不習慣,你告訴我,我給食堂打個招呼,給大夥改善一下夥食。”
看着林兵和宋廠長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林大少心裏那個氣啊,原本這一切都應該屬于自己的,現在卻都跑到了林兵身上,這還有天理嗎?“大少,這裏夥食太差,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順便泡泡溫泉,把身上的味兒去掉。”就連吳振東也忍受不了林長生身上的味道。
飯廳裏,林兵和宋廠長聊得非常愉快。
“林兵啊,生産線上的工作有點過重,倉庫裏正好缺少一個管理員,到時候我讓你管理貨物,你看怎麽樣?”
“廠長,這樣不太好吧,我剛剛來廠裏,什麽都不會做,也沒什麽功勞,立馬讓我升職當管理,我怕有人說閑話。”
宋廠長嚴肅說:“我看誰幹說閑話。”
說到一般,宋廠長的聲音變得很小聲:“林兵啊,倉庫管理比較輕松,而且還有兩個助手,有事你隻要吩咐他們做就行了,沒事的時候可以随意活動,怎麽也比在生産線線上好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宋廠長,太謝謝你了,我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
“這有什麽好感謝的,小事一樁,這幾天你就先辛苦一下,倉庫管理的事情我立馬安排下去。”
食堂幾天的菜是洋蔥炒肉,基本隻看見了洋蔥,肉的話都能數清楚有幾顆,另外還有水煮魚,但那個魚都煮爛了,有好多人都不要魚,兒到了林兵這裏居然是一條完整的魚,洋蔥炒肉一半以上是肉,明顯跟别人不一樣。
站在林兵後面的家夥看着自己碗裏的飯菜,憤憤不平的說:“爲什麽他的菜這麽好,而我們跟豬吃的差不多?”
“愛吃不吃。”打飯的人沒給好臉色。
打了飯,林兵一坐下,拉線上的人就湊了過來。
“林兵,剛剛宋廠長找你說什麽呢,給咱們說說?”
“沒什麽,就是問我吃得怎麽樣,還習慣諸如此類的話。”
其中一個說;“林兵,你就别瞞我們了,我們幾個都聽見了。宋廠長要給你升職,讓你做倉庫管理,這個職位好得很啊。雖然職位不高,但手底下有幾好人,你隻要吩咐他們做事就行了,辦公室裏有電腦,沒事就玩遊戲,悠閑得很呐!”
“是嗎?”林兵笑了:“這都多虧宋廠長人家照顧。”
“林兵,你還不說實話,你看,連宋廠長都來巴結你了,你小子肯定是林鎮北什麽親戚,要不然林鎮北早不來,晚不來,爲什麽你一來,他就來視察,這分明就是沖這你來的。”
林兵搖頭:“随便你們怎麽說。”
後面的時間裏,林長生一直被線長穿小鞋,而吳振東在總部工作,雖然可以通過打電話這種方式爲他周旋,做工作,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再加上有林兵從中作梗,林長生從一開始打掃廁所,再到後面打包所有髒活累活,心裏一直是一萬個曹尼瑪在奔騰。
有好幾次林長生都忍不住要打電話回去,告訴林鎮北自己不想再第一線呆了,但隻要一想到這樣做會很有可能影響自己繼承集團,所有的不快和委屈都忍了。
這一天,吳廠長找到了林長生。
“宋廠長,你找我?”之前吳振東說過,他已經和宋廠長說過了,很快就會被從拉線上調離。林長生知道,自己終于熬出頭了,從今天過後就輕松了。
宋廠長看着他:“林長生,你明天去倉庫報道,那裏有一份更适合你的工作。”
“我知道了!”林長生說話很沖,現在還當自己是林氏集團大少爺,對誰都非常沖,但在大夥眼中,林長生的靠山不過就是總部的部門經理吳振東而已,根本無法和林兵相提并論。
宋廠長知道林長生有後台,雖然對他的态度很不滿意,但也沒多說什麽。之後,他又找到了林兵,非常客氣的說:“林兵啊,倉庫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你明天一早就去,到時候你隻要說出自己的名字,他們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宋廠長,謝謝了啊!”
“林兵,我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說謝,一個小忙而已,說不定哪天我還要拜托你幫我點事呢!”
林兵大方的擺擺手:“好說,好說。”
第二天,林長生心情很好,終于可以不用穿像是白大褂一樣的工作服了,再也不用忍受拉線上那種刺鼻的味道,終于熬出頭了。
一路上,他哼着歌,慢悠悠的來到倉庫。
倉庫很大,這裏堆積着整個工程生産出來的手機和各種零配件,不夠,這個工廠和其他工廠不一樣,倉庫裏面基本上是現代化的機械操作,基本上不需要人工搬運這種落後的工作程序。
所以,占地面積達20畝的倉庫,所有工作人員加在一起,也不過超過十個。
一路詢問,林長生找到了倉庫管理的辦公室。
“咳咳咳!”在門口的時候,林長生故意咳嗽了兩聲。
“人來了。”
裏面的人迅速走了出來,兩個人全都笑呵呵的:“宋廠長今天說有人來報道,應該就是你吧?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林長生。”
兩人對視一眼:“嗯,那就沒錯,就是你了。”
林長生微微點頭:“從今天起,這裏就我說了算……”
“什麽玩意兒?你說了算?林長生,你小子是不是瘋了?你一個小小的員工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
“什麽叫小小的員工,我可是宋廠長指名點姓派遣過來的倉庫管理員,你們兩個最好給我客氣點,實話告訴你們,這幾天老子心情不好,你們最好不要惹我,要不然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門口的兩員工愣住了,其中一個比較心細,又問道:“你真叫林長生?就是那個吳振東的親戚”
“是啊!”
“那就不會錯了,林長生,送出租給我們打過招呼了,是安排讓你操縱這些電子程序的,另外,今天是有一個倉庫管理員來上任,雖然也姓林,但不叫林長生,而是叫林兵。”
“林兵?”林長生整個人瞬間懵逼了:“林兵,不可能?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林兵從遠處走來,今天爲了慶祝自己升職了,特地給自己換了一天趕緊整潔的衣服,很有派頭。
“你就是林兵組長把,快快請進,請進。”
“喲,林長生,這不是林大少嗎?你怎麽也來倉庫了?”
一人道:“林組長,你别管這家夥,我感覺這小精神有點不對頭。”
“我也這麽覺得,剛來的時候在,這小子居然說這裏他說了算,我看是得了失心瘋了。”
林兵說:“我納悶了,既然這小子有病,爲什麽還讓他來這麽重要的地方工作?”
“這還不簡單,人家有關系呗,聽說這小子和總部的部門經理吳振東關系好,不用想也知道是走後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