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的意思是暫時放過那幾個修士,在師尊都閉關期間,我們的主要事情也是好好修煉,等待最佳時機再出擊,對不對大師兄?”那黃衣絕美女子又淡笑看着那任展說。
“三妹果然是心如玲珑,聰慧無比,老五,你上次去‘恒夷山’的主要目的本來是要獲得那失傳的丹方,雖然這丹方我們也不是一定需要,可你最後居然爲了一個明階九級的飛劍,和人殺得天翻地覆,且耽擱了正事,如果不是看在師兄弟一場,我這次就要執行‘劍廬’的戒律來嚴懲你,你知不知道!?記得你下次做事,要分清主次,不然即使你受再重的傷,到時也别怪師兄我按章辦事,出手無情!”
任展在說話之際語氣突然變得嚴厲,雙眼看着羅寂精光四射,身上一股霸氣也雲湧而出,這客廳雖有百丈方圓,此刻在他說話之時,全場氣流似乎被一股無形的氣息壓制住一般,讓在場的其餘每個修士靈識中都感到一股極其沉重的感覺。
尤其是是坐在右邊第三個位置上的殺劍羅寂,在這任展說到最後一句,感覺好像每說一個字,他的靈識都被擊中一拳,一種說不出的苦痛感覺在他靈識中彌漫,原先對于自己可以在三十年内趕上這大師兄的信心,也突然之間好像要崩潰。
雖然羅寂絕對是個自負的人,且一直把修爲追上這大師兄作爲自己的目标,可此刻他也感覺地出來,自己和這大師兄的修爲。差距實在太大。
“如果羅寂再有下次,任憑大師兄責罰!”那羅寂下颚處的刀疤微微一動。然後大聲說道。
“好,老五。你如果是知錯能改,依然前途不可限量,我這次邀大家來,其實主要的目的是爲了傳達師尊的一道口谕!”
“師尊不是在一年前就閉關了嗎?”那滿臉絕然的樣子的修士略帶疑惑地問。
“任洛,虧你還是即将沖擊六道的修士,你不知道師尊是什麽修爲嗎?即使師尊在‘劍魂’秘界中修煉,如果五行聖嬰出竅神遊而出,又是你我所能感知到的嗎?”任展冷然地說。
“那師尊的這次傳達口谕要說的是什麽事情?”那黃衣絕美女子問道。
任展用目光掃視了全場一下,看到每個人都極爲恭敬地看向自己。面上也好像帶着期待的神色,然後便也開口說:“師尊說,在未來三年左右南笙域修道界會有大事發生,讓我們在這三年裏放棄‘劍廬’外所有行動,除情況特殊的老六外全部回到‘劍廬’靜修,且在三年後,你們每個人都會去執行一項重要任務,這任務會很危險,你們如果是想到時保住性命。最好在這三年裏,讓自己的修爲再進一步,這樣到時死得是别人,而你們會活下來!”
任展沉語氣雖冷傲霸道。可這廳堂中其餘五人聽後,也各自目光一閃,好像在掂量這話并不多的大師兄剛才所說話的分量。
能讓師尊這麽看重并讓他們‘劍廬七子’幾乎全部出動的任務。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任務,他們六人雖然每個人都有一份獨屬于自己的驕傲。可對于自己的師尊五行修士西門歸一,都有着近乎信仰般的敬畏!
讓自己活下來。讓别人去死!
毫無疑問是這廳堂中六個人,同樣的選擇!
半年後,當陳雲從寒潭邊的‘離火精魂爐’中飛騰出來時,眉頭微蹙!
這半年時間,他除了花一小半時間用來修煉‘太衍決’外,其餘的時間,基本用來修煉‘大日寶蓮印’。
雖然修煉‘太衍決’後,陳雲感覺自己自己丹田處的元氣種子變得稍稍凝實些,是否知道道離那突破到八荒後期,有相當大距離,畢竟修煉越到後面越難。
當陳雲從‘離火精魂爐’中飛出,眉頭微蹙不是對沒有突破到八荒後期的不滿,而是對半年時間内對這‘大日寶蓮印’的修煉感覺其進度很不滿意,同時也明白當年孫侯對自己說的話,還是有相當的道理,那就是這功法雖好,可十分難修煉。
半年時間内,陳雲對于在施展這法術時凝結出下面的蓮台開始得心應手,可對于快速地凝練出三片急速旋轉防護在身前的寶蓮葉卻感覺到極其困難。
困難的原因在于,在凝練出三片寶蓮葉後,因爲雖然是先後轉動寶蓮葉片交替防護,可因爲幾乎必須要同時控制寶蓮葉片,所以控制起來很困難。
‘大日寶蓮印’對于馭使寶蓮葉防護的竅門是,利用高強度的靈識,在不斷的反複的練習中,形成近乎本能和慣性的運轉寶蓮葉控制節奏和速度,靈識雖然很難同時馭使寶蓮葉,可在交替中可以達到近若同時馭使寶蓮葉片的效果。
陳雲懸浮在寒潭的水面上凝眉思索,這半年他不是沒有進步,也不是凝結不出三片寶蓮葉片,隻是在按照功法修煉時,以自己現在的靈識強度運轉那三片寶蓮葉片太慢,而一旦速度慢下來,防禦力就低,陳雲估計自己現在如果是施展這三片寶蓮葉防護,恐怕能抵擋住八荒中期的攻擊就不錯了。
“忙了大半年,修煉出這個玩意出來,還不如買個防禦力強些的護身呢!”陳雲喃喃自語。
“看來如果完全按照這‘大日寶蓮印’的功法要求修煉,即使修煉有些成就,也要耗費太長時間,說不定要大大耽擱我其餘功法的修煉和時間,該怎麽辦才好呢?”
陳雲心中默默思考時,突然略略失神身體微微朝潭水下方落去,在落到潭水表面的瞬間,陳雲突然驚醒過來,用腳微微一點如鏡的寒潭水面,看着那腳下立即起伏擴散的漣漪。陳雲突然雙目猛睜,一個大膽想法湧上心頭!
“如果我将這功法适當改造。混入‘三分歸神訣’,用‘歸神訣’的竅門同時地操控三片寶蓮葉。那豈不是要簡單得多,且我可以在這寒潭水面下修煉并馭使寶蓮葉片,這樣在以後空中對敵時,沒有水的阻力,旋轉的速度會更快!”陳雲懸立在寒潭上微微自語。
陳雲說完這話,也打定主意确定了下面半年的修煉安排,那就是隻專注于‘大日寶蓮印’和‘三分歸神訣’的修煉。
對于‘三分歸神訣’的修煉,陳雲現在可以說真正入門了,在可以輕松進入到‘神寂’狀态後。修煉的速度也在加快,可以說如果不是有其餘功法修煉的幹擾,陳雲現在甚至早就把自己的靈識修煉到八荒巅峰期了。
因爲陳雲借助自己感悟出的‘悟境’修煉狀态,讓自己相對輕松地就進入到‘神寂’狀态,對于擁有‘三分歸神訣’的鬼修兄妹來說,即使他們在陳雲之前擁有‘三分歸神訣’,修煉的速度也絕對沒有陳雲快,畢竟可以真正體悟到‘悟境’的修煉狀态的修士極少。
陳雲心中有此決定後,身體慢慢下落。讓大半個身體浸到寒潭中。
很快在陳雲懸浮在潭水的身體下方,被陳雲凝練出一個三尺大小的圓形蓮台,同時水中的蓮台前,也出現三片五彩的半丈高的寶蓮葉片。那葉片在出現的刹那,就在陳雲靈識的驅使下,在身前急速旋轉。彼此互換位置,不斷循環往複。
這次施展‘大日寶蓮印’。陳雲全力馭使寶蓮葉片時,采用的是‘三分歸神訣’的竅門。而沒有按照‘大日寶蓮印’原本功法中利用強大靈識輪流轉動寶蓮葉的方式來修煉。
“還得加快旋轉速度,隻有速度跟上去,才可以形成更強大的旋轉之力,這樣才可以在鬥法時卸去強大的攻擊力!”
陳雲看着面前的水花四濺,在心裏也暗自給自己鼓勁!
陳雲懸浮在寒潭中全力馭使水中的寶蓮葉急速旋轉大約兩柱香,靈識感覺到一些疲憊,于是收回分散的三道幾乎彼此獨立的靈識,将那半丈高的寶蓮葉和凝練出的蓮台又重新轉化爲奇異真元吸納到體内,然後飛騰到岸邊的‘離火精魂爐’中,适當修煉‘三分歸神訣’融合三道疲倦的靈識。
按照‘三分歸神訣’的修煉要求,每次将靈識分散後修煉,一旦重新融合後,最好要花一段時間修複融合一下,這樣才可以通過分散修煉達到最終強大主神識的作用,不然長期分散,不做修複,時間久了有很大隐患。
陳雲在那‘離火精魂爐’中大約用了一個時辰,将前方分成三道的靈識靜心融合後,感覺自己的主靈識好像稍稍強上一點,可來不及仔細感受,就又飛騰出來,落入到寒潭中,在一半身體懸浮在潭水中後,陳雲又開始凝練出蓮台和寶蓮葉片,繼續修煉‘大日寶蓮印’。
很快,那原本平靜的水面中又變得水花四濺,因爲陳雲在水中馭使的寶蓮葉片旋轉的速度很快,在那水潭的中間好像出現一個不小的漩渦一般,而這漩渦卻以一股強大的阻力,在消耗并疲軟着陳雲剛剛修複的靈識強度,且陳雲越旋轉那寶蓮葉速度也快,那水中的漩渦的阻力也是越大,因爲這漩渦撬動的潭水的體積和範圍也越大。
自己給自己找罪受,自加壓力,即使困頓疲勞,即使孤獨寂寞,也必須來承受!
這一切,都是修煉者所必須經曆的!
每一個最終蛻變爲高階的修士,都經曆過常人難于想象的磨砺!
雖然他們每個人,在經曆這些時,也都曾問自己,這一切的堅持和努力,到底值不值得?
月明星稀,萬籁俱寂。
道堂,陳緻遠的居處。
在一間雅緻的内室中,陳緻遠坐在椅子上,旁邊是一個精緻的茶幾,而這時陳緻遠好像在極爲悠閑地品茗,在他身邊剛剛爲他斟茶的紅葉面上表情卻有一份凝重。
“師兄,你這次去太易峰,真的見到渡雲子老祖了嗎?”那容貌雅緻飄逸的紅葉坐在茶幾對面向陳緻遠略帶驚奇地問。
“師妹,我那次和你開過玩笑,看你表情還像當年剛到太衍山學道時那小女孩一樣!”陳緻遠淡笑回應。
對于陳緻遠來說,這世間他最信任的人也就是紅葉了,陳緻遠至今依然保持着最初剛遇到紅葉時的浪漫記憶,紅葉其實是個很簡單的人,雖聰慧不在陳緻遠之下,在修道之外,如果不是因爲陳緻遠的緣故,她卻不願花什麽心思。
雖然相處兩百多年,在陳緻遠看來,紅葉依然如同當年那剛剛結識的樣子,這世間很少有如陳緻遠與紅葉這樣相敬如賓地道侶!
“師兄盡說傻話,芷妤都這麽大了,我們怎麽還不會老子,可像渡雲子老祖那樣順乎天道,基本不用駐顔丹,那境界我還做不到,看你從太易劍苑回來表情雖輕松,可實際上還是有些心思,你也别想瞞住我,就和我說說情況吧!”
“其實我這次去太易劍苑,主如果是把徒兒陳雲上次所說的情況和掌門明虛真人說下,明虛真人感覺事情極爲重大,就和我一道去求見渡雲子老祖,師妹你可能想不到的是,渡雲子老祖最感興趣的事情,卻不是我們倆前方最感興趣的事情!”陳緻遠微笑着說,每次外出回來,他已經習慣紅葉依然想個小女孩一樣和自己問東問西。
“那老祖最感興趣的是什麽?難道那龍騰山脈出現五行聖嬰後期修士布設的大陣,很可能出現外來的劍苑門實力潛入到南笙域,這種事情還不大嗎?”
“老祖當然也對那龍騰山脈的事情極爲感興趣,且在我說出‘水月大陣’後,老祖好像有些感悟,卻沒有明說,可老祖最感興趣的事情是,徒兒陳雲在湖泊遇到那叫羅寂的人時,曾有個紫衣的七彩修士說這羅寂來自‘劍廬’,而他的師尊是‘劍魔’西門歸一,對于這西門歸一,你我幾乎都不太清楚,可老祖好像早就認識這人!”
“那難道師兄沒有問問老祖這西門歸一的來曆?”紅葉有些不解的問道,以她對陳緻遠的了解,陳緻遠不是沒有輕重的人,既然這人連渡雲子老祖都重視,想來陳緻遠也該問個明白。
“老祖說,這個人不是南笙域的修士,而是來自三清國!”陳緻遠看着紅葉神色極爲凝重地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