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是一件非常枯燥和考驗人心的事情。
有人說,一個合格的煉藥師,要學會的第一個功課,就是跟寂寞交朋友。
不下上千種藥材,藥性不一,你不但要熟練的記下他們的名字,還要熟練掌握他們的藥性。
光是記下這些,你就需要個十年八載。
若要将它們的藥性熟練掌握,則要再翻上一倍的時間。
羅家早已提前做好了初級準備,将羅家煉藥子弟需要的桌椅備好。
一個時辰之後,羅家子弟陸陸續續到達,幾乎将比武場站了個嚴實。
所有賓客席也坐的差不多了,羅小小環視了一周,主位上的座椅空着,羅管家在旁邊忙得不可開交。
羅啓帆到底在搞什麽鬼,煉藥大考馬上就要開始了,他還不出來,玩神秘是嗎?
賓客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羅小小歪着腦袋瞅着躁動的人群想着,要不要趁着現在這個大好機會,給羅管家制造點多餘的麻煩呢?
可惜,羅啓帆沒給她這個機會。
“真是抱歉,臨時有些事情耽誤了,還請皇子殿下及各位見諒!“
面色陰柔的男子款款而來,臉上雖然噙着笑意,羅小小卻總覺得那笑容有血僵硬,像是刻意堆積出來的。
難道羅啓帆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這才來的這麽晚麽?
笑面虎孫函衍笑着跟羅啓帆客氣了一番,相較于八面玲珑的孫函衍,烈逸明就要顯得有些不懂人情世故。
他就那樣筆直的坐在座位上,隻簡單的朝着羅啓帆點了點高貴的腦袋,算是打了招呼。
之後,就再無其他動作。
這兩個人,羅小小都是打過交道的,并沒有多大的興趣。
讓她感興趣的是,在烈逸明和孫函衍旁邊并排而坐,身着绯紅色衣裙,帶着面紗的冷面女子。
赤雲金耀都來人了,剩下的她,肯定是烈焰國的代表。
她的坐姿禮儀雖然優雅到位,但是那僵硬和略顯局促的眼神,總讓羅小小覺得怪怪的。
是的,怪怪的。
皇室子弟,從小就接受良好的禮儀教導,貴族之氣,已然深入骨髓,伴随着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态,自然而然的流露而出。
而她所表現出來的高貴,太過刻意,一點也不自然,就好像是爲了營造出這種感覺,而塑造出來的。
簡而言之,她根本就是個替身。
羅小小興緻缺缺,就算找替身,也好歹找個品質優良點點吧。
找這麽個冒牌貨,忽悠一下平民老百姓還差不多。
碰上烈逸明和孫函衍這種天生貴族,還不是一眼就被看穿的料。
真沒勁!
懶散的将雙臂志在身後空曠的階梯上,麥葉和香草一人一邊,一個喂水,一個喂點心。
這般惬意的模樣,看的其他人一陣眼紅。
羅小小的纨绔不羁,衆人早已有所耳聞。
但是真正親眼見到,卻又是另一番感受。
這可是煉藥大考啊,還是你自己家舉辦的。
在這個麽隆重的場合,你搞得跟郊遊看戲似的,就不能稍微收斂點嗎!
羅小小直接無視了這一道道滿含怒意的視線。
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有藐視一切的資本。
這些人看她不爽,還不是因爲她做的事情,他們不能,或者不幹做。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種人最是讓她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