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直沉默不語的宗政絕瀾發出一聲悅耳的低笑,雙眸興緻盎然的等待着羅小小如何将這出戲演下去。
這聲音傳到羅小小的耳朵裏,卻成了刺耳的奚笑。
這男人雖然沉默寡言,但是心思深不可測,定然已經看出她的本性。
他這是在嘲笑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怒火中燒,連日來的憋屈,讓羅小小恨不得現在就把宗政絕瀾狠揍一頓。
但是不行,眼前還有個麻煩在,得先解決了這麻煩才行。
演戲做足全套,既然趙信已經認定她是個明事理的女子,即便有看清她本性的宗政絕瀾在,她羅小小也要将這唱戲完美收場。
打定主意,羅小小忽的拔下發間的金钗指向自己如天鵝般白嫩纖長的脖頸,咬牙切齒的威脅道:“你難道要陷我于不仁不義之地嗎?你走不走?你若再不走,我就當場死在你面前!”
沒想到心目中一向溫婉的羅小小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趙信頓時慌張了,連連勸阻道:“嫣兒你别激動,我們好好商量,你先把金钗放下好不好!”
“沒什麽好商量的,你到底走不走?”羅小小氣憤的一口回絕,由于力氣過大,羅小小的脖子已經被金钗紮出點點血迹。
媽/的,虧大發了!
見羅小小心意已決,趙信隻得妥協。
“嫣兒,你等我!他日,我定用八擡大轎,将你明媒正娶進我城主府!”緩步退至窗邊,他最後深深凝望了羅小小一眼,飛身離去。
見趙信的人影終于消失了,羅小小一把甩出金钗。
咚一聲,金钗盡數沒入牆壁内。
夏夜的眸光頓時一進,以他的修爲,頂多隻能将金钗嵌入牆壁一半,但是這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女子,出手卻輕而易舉的……
難道,她也是那邊派來暗殺主子的人?夏夜立時提高了警惕。
羅小小動作粗魯的将脖子上的血迹擦去,看都不看夏夜,沒好氣道:“不用這麽緊張,我要殺你們早就動手了,還會讓你們等到現在?
戲看完了,你們該滾了!
老子可沒有随便留男人過夜的習慣!”
“你這女人怎麽說話一點女人的樣子也沒有?”夏夜氣結。
“有誰規定女人說話必須要一個樣子嗎?”羅小小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後,直接将他無視。
宗政絕瀾眉頭深索,徑自望着羅小小發呆。
不知爲何,每當見到羅小小,他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始終想不起這感覺從何而來。
而越是得不到答案,他便越想知道答案。
所以,這些日子,想來潔身自好的他,屢屢破例來這煙花之地。
羅小小後脊背嗖嗖的涼,這男人該不會想起那晚的時了吧?
“我們……”
“什麽你們我們的,時間早就到了,你們若想繼續坐就加錢!”羅小小驚聲高蹦起來打斷宗政絕瀾想要問的話。
她已經打定主意忘記那一晚發生的事情,所以打死她也不會告訴這個男人半個字。
薄唇微抿,向來冷清冷心的宗政絕瀾忽然露出露出一抹微笑,羅小小望着那笑容隻覺得天地都亮了。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該走了!”緩緩起身,宗政絕瀾自腰間取出一條挂墜輕放在桌上,轉身離去,“從未送過姑娘任何東西,這挂墜,就贈與姑娘了!明日再會”
良久,羅小小才從宗政絕瀾的笑容中回過神來。
唔唔唔唔,羅小小使勁的左右搖晃着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同時在心底狠狠的将自己鄙視了一番。
想她羅小小也曾是縱橫情場的老手,什麽花花草草沒見過,今天居然被那個禽獸一個笑容就給晃了眼,難道是對美男的抵抗能力越來越差了?
不行不行,看來明天起她得多找些美男來養養眼了。
這樣想着,羅小小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東西。
仔細的回憶了一番,羅小小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媽/的,那隻禽獸臨走是說什麽?他明天晚上居然還來?
而且他臨走時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羅小小最了解。
因爲每當她頂上獵物時,她的眼中,便是同樣的光芒。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這下要怎麽辦?羅小小煩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本來就是爲了避開他,好不容易改頭換面了,居然還被他纏着不放。
焦躁至于,羅小小餘光掃到桌子上的挂墜,心底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撈過桌子上的挂墜就要砸向地闆。
“咦?”周圍原本稀薄的玄氣忽然圍繞着挂墜凝聚起來,羅小小扔東西的手瞬間停住。
挂墜是由一條結實而堅固的銀白色透明絲線連接,看不出是什麽材質,觸手冰涼,很是舒爽。
絲線下擺,是一顆淚珠形狀的透明石頭,内裏紋路極其複雜,卻不失美觀,隻這一會功夫,石頭周圍的玄氣的濃郁程度肉眼幾乎可以看到。
看來是個有助于修煉的好東西!這是羅小小觀察良久後得到的結論。
既然是好東西,羅小小自然舍不得毀掉,當下将至挂到了脖子上。
在攬香閣休養生息近兩個月,羅小小也沒有停止修煉,相反的,她原本突然沖到青玄的修爲很不穩定,在這兩個月裏,她已經将修爲徹底的固定下來,并且由青玄初期升至青玄中期。
現在有了這個挂墜輔助凝聚玄氣,應該很快就可以到達青玄巅峰吧!
“主人主人,那個男人怎麽又來了!他看你的表情皮蛋很不喜歡,主人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被羅小小塞到衣櫃裏許久的皮蛋,不滿的嘟着嘴巴從衣櫃裏飛出來。
小家夥雖然眼睛看不到外面的狀況,但是神識卻可以感應到一舉一動,自然也沒有忽略宗政絕瀾望着羅小小複雜的神情。
羅小小心不在焉的點點頭,宗政絕瀾既然不準備走,那就她走,反正她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胃裏忽然一陣翻騰,一股惡心和反胃,下意識的羅小小躬下身子幹嘔,卻吐不出任何東西:“嘔!!”
左丘渺适時的推門而入,以爲羅小小的毒發作,他的手瞬間附上羅小小的手腕。
片刻後,他的臉色很是難看。
幹嘔了會,羅小小終于舒服了些,臉色有些慘白,狐疑的問左丘渺:“你的臉被驢親了這麽難看?到底怎麽了?”
左丘渺面色凝重,“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