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沒有見面禮,羅小小最後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内處理了所有的事情,順便打包了三個兒子打算跟羅啓征啓程了。
而造成羅小小這麽倉促離開的原因則是因爲——宗政絕瀾那個消失了整整五年的死男人居然又出現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的就住在她家隔壁。
雖然她幾乎将整條街的破爛房子都買下來已被不時之需的避難之處,但是這個死男人硬是從中插了一腳,把她的大本營一分爲二。
羅小小私下裏打探宗政絕瀾的消息,邪流雲和左丘渺并不知道,是由一小組羅小小的私人暗衛專職打探。
當初羅小小跟邪流雲要了一批人親自培養,邪流雲也沒有多問,隻挑了十幾個最好的撥給了她。
至于在羅小小雷霆鐵血的手段下能活下來的還有幾個,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小心翼翼做賊似的帶着兒子爬進馬車,嫌棄香草和麥葉墨迹,羅小小心急的一手撈一個,給帶進了車裏。
左丘渺和邪流雲充當臨時的車夫,羅啓征獨自騎馬,一行人就簡單的上路了。
臨行前,羅小小很是不舍的挑開窗簾,不舍的最後看了一眼她一磚一瓦收拾起來的宅子。
今日這一走,怕是以前的悠然時光再也不會有了,起碼短時間之内,都不會再有了。
嗯,他娘的,她才剛走,那兩個鬼鬼祟祟在她家門口探頭探腦的癟犢子打算幹啥?
感應到羅小小的視線,宗政絕瀾瞬間回頭。
然他看到的,隻有一輛飛速遠去的馬車。
“買了個表的,吓死老子了!”羅小小心驚膽顫的拍着胸口。
幸好她動作夠快,宗政絕瀾剛剛察覺到就把腦袋縮回了馬車,沒有讓對方發現分毫。
但是無緣無故的,他怎麽會出現在她家門口?看樣子,他是專門尋她來的。
莫凡将小腦袋湊到羅小小面前仔細打量,“娘親,你看到怪物了麽?怎麽這麽害怕?臉色這麽難看!”
羅小小沒好氣的一指戳開他的腦袋,“小孩子家的,少操大人的心!”
被訓斥了頓,無憂一把将莫凡拉回自己身邊坐下,無愁又開始念經式的教導莫凡,陰損的進行挑撥離間,“你都跟着娘親幾年了,怎麽還這麽沒有眼色?除了那個男人,還能有什麽事能讓向來山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娘親破臉?戳你都是活該!”
羅小小的臉更加難看了,沖着無憂獅吼:“煩死了,都給老子閉嘴!”
無愁心情倍兒棒的閉嘴了。
哼哼,他們這個無良的娘親天天把他們三個當寵物消遣,能反擊的機會實在是少啊!
無憂和莫凡卻在一邊不贊同的暗自搖頭歎息,他們家娘親可是小氣記仇的很,這家夥摸了老虎屁股,捅了馬蜂窩還不自知。
這一路,有他受的了。
心越來越慌,餘光掃過三個安靜的垂着腦子自顧自消磨時光的兒子,羅小小狠狠一腳踢到車門上,不耐煩的開始催促左丘渺和邪流雲,“速度再快一些,我要在一個時辰之内離開雍州城的勢力範圍。”
邊塞荒涼,是以州城的勢力劃分極爲廣泛。
一般時候,若是想要離開雍州境内最少也需要兩個時辰,羅小小這個要求可以說極爲不合理。
但是邪流雲對羅小小的要求向來隻有執行的份,隻是苦了左丘渺。
羅小小在雍州城待了幾年,他也就窩了幾年,這幾年對他來說跟坐牢沒什麽區别,隻是可以行動的範圍大了些而已。
本想着回赤雲都城的路上能來個遊山玩水的,這下看來也沒戲了。
“主子,你在看什麽呢?”夏夜瞅着站在馬路中間發愣的宗政絕瀾皺眉。
宗政絕瀾已經愣了好一會了,這來來往往總共不到五個人,誰有那麽大能耐讓自家主子這麽上心啊?
“沒什麽!敲門吧!”宗政絕瀾回過神來,心底有些不安。
夏夜早已習慣了自家主子的冷淡,也不多問。
宗政絕瀾是主,他是仆,他隻要執行主子的命令就可以了。
但是這家讓主子尋找了五年的女人怎麽還是這麽嚣張啊,他的手指頭都快敲爛了,竟然還不給他開門!
苦着長臉,夏夜極不情願的道:“主子,好像沒人!”
空無一人。
夏夜把整個宅子翻了個邊,也沒找出根毛。
指尖探了下客廳水壺的溫度,夏夜若有所思,“水還是溫的,應該剛離開沒多久。”
一抹厲光自宗政絕瀾眸中閃過,“你曾經說過羅啓征是赤雲的将軍是麽?”
夏夜點頭,“是的,而且赤雲京都的探子昨日發來消息,羅啓征不久前已經來到雍州城,看這樣子,羅小小應該已經被他接走了。”
接走了?宗政絕瀾可不這麽認爲。
自他第一眼見到那個女人起,他就明白,那個女人眼裏的嚣張和不羁,就沒有人能強迫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看來宗政大人忘了,他已經強迫了羅小小做了她最不願意做的一件事。
夏夜苦惱了,“主子啊,咱們火急火燎的來到這裏,現在要怎麽辦?追上去麽?”
薄唇輕啓,宗政絕瀾淡淡的吐出一個字:“追!”
她隐匿了五年,他也找了她五年。
本以爲這一輩子再也不會有她的消息,如今她願意露頭了,他怎麽可能放過她!
既然她想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那他就陪她玩玩好了。
反正他現在手裏的事也不是那麽着急了,先把她處理了再說。
“那我們……”
“去赤雲京都,馬車的速度比不上單匹馬的速度,我們在赤雲京都等着她就好。”宗政絕瀾一甩之前的不安,此刻又有了方向,他的心情頓時陰轉晴。
畢竟跟随了宗政絕瀾許久,夏夜自然能感受到自家主子的愉悅,頓時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自家主子身後。
他剛跟上宗政絕瀾沒幾步,前方傳來宗政絕瀾向來清冷的聲音,“把桌子上的茶具帶上。”
夏夜腹謗,看來主子已經中毒太深,沒見着人就沒見着呗,難不成這是要睹物思人麽?
遠去的羅小小背脊陣陣發涼,心中的不安逐漸擴散。
這感覺就好像當初在熱帶雨林執行任務時,被雨林裏的毒蛇猛獸惦記上一樣。
真他/娘的讓人不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