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夜,羅小小回京都的事情鬧得那叫一個沸沸揚揚。
第二日,更是帶上羅府所有家丁和丫鬟早早就在城門口等着了。
那陣勢,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羅啓征這是準備接媳婦呢!
不得不說,羅啓征雖然爲人刻闆,但是事情辦的還是很漂亮的。
天還沒亮,羅小小親自把三個兒子從被窩裏拎出來,開始捯饬。
昨晚折騰的晚,三小被羅小小拎出來滿臉不情願。
無憂小臉緊繃着,強大的怨氣在腦門上來回盤旋着,無聲的表達着自己對羅小小的不滿。
“哈,老哥,省點精神吧!有這會功夫還不如多眯一會,待會有的折騰呢!”無愁小嘴圓張打着哈欠,眼淚順着眼角掉個不停。
無憂不說話,依舊瞪着心情很好的收拾着坐着都能睡着的羅小小。
餘光瞥了眼氣鼓鼓的無憂,羅小小權當沒看到,隻從她那嘴裏時不時哼出來不成調的小曲能聽出來她的心情不錯。
是的,哪有什麽事比得上逗弄三個兒子來的開心呢!
越看羅小小笑開的眉眼,無憂身上的冷氣越是飙的厲害,奈何羅小小的段數高了他不是幾倍,羅小小隻輕輕揮了揮手,無憂的氣場嘎嘣一聲——碎了!
無憂的臉頓時扭曲了。
這一捯饬,就捯饬了大半個時辰。
期間香草和麥葉本想幫忙來着,被羅小小給轟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羅小小終于停下來。
滿意的摸摸三個兒子光溜溜的腦仁,羅小小一臉滿意,“啧啧,老子生出來的兒子就是好看。”
香草和麥葉杵在一邊偷偷的掩着嘴笑個不停。
身體發膚授之父母,孩子的頭發别人家的父母保護都來不及呢,自家主子可好,喀喀喀幾刀給剃了個幹淨,隻在腦門兩邊留出來一小撮,編了倆羊角辮。
三小的皮膚本就白皙水嫩,羅小小簡單的給抹了抹胭脂,眉心一點朱砂痣,這造型整個仨散财童子啊!
隻是有點可惜。
爲了追求效果,羅小小本想給三個兒子穿上肚兜,奈何三個兒子以死相逼,羅小小到底沒能把肚兜給他們穿上。
無憂閉着眼睛堅決不看鏡子裏的自己一眼,無愁整個人氣的發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的新造型。
倒是睡得差不多的莫凡一覺醒來見自己多了兩個羊角辮好奇的摸個不停。
“好了,少主子,你們娘親可是手下留情了,沒給整成光頭就不錯了。今天估計要忙一整天呢,趁着時間還早,你們趕緊再去睡會。”
好說歹說,香草和麥葉終于把三小給糊弄出去了。
時間還很充足,現在,該來拾掇下她們的主子了。
羅啓征臨走前跟羅小小商量,把容貌變回之前的平庸,羅小小毫不猶豫的否決了。
她這麽強勢的回歸就是要給之前的羅小小讨回個公道,那些瞧不起她,傷了她的人,今日起,自己要一點一點的給讨回來。
而她最有力最直接的,便是她這張天下絕無僅有的臉了。
既然她決定高調的回來,那就要以最霸道,最能堵住别人嘴巴的方式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逐漸發亮。
終于,在最後一聲雞鳴打響時,羅小小的房門打開了。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水眸冰刺骨,絕美而高華的臉龐帶着瑩瑩白玉般的光澤。明明燦若春華,姣如秋月,卻偏偏帶着九天玄女般的清冷,讓人明明想靠近,卻不忍亵渎她的清澈。
站在門口等候的三個散财童子看呆了,迎上來的店小二傻了,櫃台裏面打着算盤的老闆忘記收錢了,羅小小經過之處一片人仰馬翻。
迎面出來的邪流雲雖然早就已經預測到會是這個場面,内心還是有些不悅。
香草和麥葉調皮的沖他辦了個鬼臉,一人牽着一個呆了的散财童子跟在羅小小身後上了馬車。
流雲大人對她們主子的在乎可是超脫一般人的想象,自然不願意主子把最耀眼的一面展示出來。
再加上羅小小平日裏懶散慣了,她們基本上沒有機會給羅小小打扮。
今日難得有了需要,自然要使出看家本事讓主子攬盡風頭才是。
城門口,羅啓征巍然不動,一隻保持着同樣的姿勢全神貫注的注視着城外的官道,身後的一衆家丁和丫鬟亦保持着同樣的姿勢等待着羅府的大小姐到來。
沿着羅啓征身後望去,城牆上下一片人山人海,人頭攢動,間或低聲交談之聲不絕于耳。
“嘿,這羅将軍的閨女聽說今天就到京都了,是不是真的啊?”
“天知道呢!不過看羅将軍這架勢,十有八九是真的。”
“唉,要說羅将軍真是疼這閨女疼到心坎裏去了。五年前羅大小姐做了那麽見天大的荒唐事,将軍府的名聲都讓人給才到腳底下去了,羅将軍還天天挂念着她,這一找就是五年啊!”
“誰說不是呢!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會不會……”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城牆一方視野最好的高台上,兩個面容俊秀,氣質不凡的男人迎風而立。
一着黃衣,神色拒人于千裏之外,一着銀衣,淺笑淡淡,卻讓人感覺那笑意總是帶着些嘲諷。
“太子殿下會怎麽做,還真是讓人期待啊!被戴了那麽大頂綠帽子,啧啧……”
“閉嘴!”黃衣男子臉上怒氣微愠,似乎被人戳到了痛處。
銀衣男子無所謂的聳聳肩,再次将視線延伸到了遠方。
昔日那個從來不敢與他對視的小白兔,竟然也會做出這麽驚人的事情,實在是有趣。
這二人的談論别人,殊不知,他二人也成爲了别人口中的話題。
“主子,就是他們。五年前那場風波的當事人。”夏夜滿眼不屑的給宗政絕瀾介紹着。
宗政絕瀾隻大概掃了掃了一眼,給出了評價:“不過如此。”
爾後,再沒關注過一眼。
“那是,跟主子您比,他們肯定上不了台面!修爲這麽低,長得還這麽難看,真不知道羅姑娘是什麽眼光。”
夏夜的話将那二人批評的可謂一無是處,且他并沒有壓低聲音,下方處于順風口的二人湊巧聽了個全。
二人對視一眼,探不出修爲。
夏夜鼻孔朝天,不自量力,憑你們想探出主子的修爲,再去練個百八十年吧!
唔,話說,官道上那個越來越大的黑點,是不是羅姑娘的馬車捏?
宗政絕瀾眼睑低垂,輕輕吐出四個字:”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