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驚得衆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卻沒有一個人趕上前阻攔羅小小。
夏夜有些看不過眼,欲上前阻攔,被宗政絕瀾一個眼神制止了。
羅小小面若寒冰,雙眸直勾勾的盯着無憂,“你可知錯?”
臉頰紅腫生疼,無憂倔強着挺直了背脊道:“無憂知錯!”
見無憂沒有狡辯,羅小小的怒氣稍稍降了些,語氣也緩和了些,“錯在哪?”
“無愁是弟弟,莫凡也是弟弟,無憂不該拿莫凡的命去賭無愁的命!”
“以後可還會犯?”
“不會!”無憂铿锵有力的保證。
羅小小聞言正要将此事接過,卻聽無憂下面的話差點把她的肺氣炸。
“若是再有此情況,我會代替莫凡!”
宗政絕瀾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無憂性子清冷,少言寡語,性格跟他最是相近,這樣的保證,初聽起來铿锵有力,仔細回味卻帶着莫名的喜感,讓人其葉不是笑也不是。
羅小小就是這樣被無憂噎的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不過到底兒子是自己生出來的,打也打了,羅小小真不舍得下狠手。
悶了半晌,到底蹦出來句:“回去跟無愁一起關禁閉,無愁和香草聯手,你什麽時候打得過,什麽時候再給老子出來。”
左丘渺大概算了下,按無憂現在的修爲,打得過香草大概要一個月,再加個善于陰人的無愁,怎麽着這時間也要延長三倍。
沒三四個月,是别想出來了。
無憂領了命,心知自己已經過關了,無聲的退到一邊,将躲在他身後的莫凡暴露出來。
莫凡怯怯的,堆着笑臉自動跟羅小小請罪:“娘親,莫凡知錯,回去以後莫凡自覺跟大哥二哥關禁閉。
娘親什麽時候滿意了,莫凡什麽時候再出來。”
羅小小陰森的扯着嘴角,一手叉腰,一手扯住莫凡的小耳朵,完全一副悍婦的模樣,扯着嗓門就開罵:“你個兔崽子!嫌命太長了,活夠了是不是?
你二哥那隻狐狸精還需要你去救?你嫌命長,直接跟老子說,老子送你一程!”
“嗚哇!娘親,痛痛痛,你先松手再說好不好!”莫凡痛呼出聲,心中的忐忑卻少了些。
他家娘親肯開口罵人,那就證明事情還有轉機。
若是她閉嘴不說一字,那就真的難辦了。
不搭理莫凡的痛呼聲,羅小小繼續罵道:“你應該感激你現在能感受到疼。
若是那根針偏上半分,穿過的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的心髒,你現在什麽知覺都沒了。”
天知道,看到莫凡飛出去替無愁擋下那根針時,她的心就像被人徒手撕裂一般。
那種鋪天蓋地而來的驚恐,瞬間将她淹沒。
莫凡的身體狀況,自打莫凡懂事起,她就告訴了莫凡。
所以,莫凡的目的,她很清楚。
無憂性子雖然冷淡,對兩個弟弟卻從來不偏不倚,定然不會主動将莫凡扔出去擋針。
做出這種荒唐決定的,隻有莫凡。
但是事已至此,三個孩子都還好好的,她也就不求别的了。
畢竟,當初是她讓三小去冒險的。
何況這些日子三小在地宮也身心疲憊,她嘴上不說,心裏可心疼的緊。
于是,羅小小佯裝發怒,“打不過你大哥二哥不許出來!”
“噢耶!娘親萬歲!”羅小小不再追究,莫凡高興的一蹦三尺高。
然,半空中歡笑的莫凡還沒落下,整個人忽然失去重心,昏倒在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