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這一留,就是一整夜。
那婉轉的琵琶聲,在招财進寶樓裏回旋了整整一夜。
回到房間的羅小小怎麽都想不明白,那群女子怎麽就真的進了宗政絕瀾的屋子呢?
還是說,是她看錯了宗政絕瀾,他本就是個輕浮的登徒子而已?
想不通的羅小小心情忽然陰郁起來,整個人顯得非常躁動。
胸口被一股說不上來的悶氣壓着,無論她是站着坐着還是躺着,都不舒服。
在外面浪了一圈的似藥,抱着壺酒香濃郁的壇子從天而降。
他松松垮垮的坐在羅小小的窗戶上,靠着窗子,坐沒坐相,狀似随意道:“我從招财進寶樓前面經過,那摟上綠蘿的琵琶現在還響着呢!
偶爾還能聽到宗政絕瀾跟她聊天的爽朗笑聲。
對了,還有你派去的那幫小美人兒,那笑聲,跟喝了蜂蜜似的,那叫一個甜!
看來你的計策失敗了啊!
不但沒有把宗政絕瀾逼走,還搭進去十幾個美人兒!
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似藥這明顯是在火上澆油。
羅小小本來就怒火攻心,一聽似藥這話,當場就發飙了,“香草,麥葉,你們兩個是怎麽守夜的!
沒看到有人進來了嗎!還不快把他給老子趕出去!“
守在外面的香草麥葉忙慌裏慌張的進來,一見似藥又半夜跑來她們主子的房裏,頓感無奈。
“公子,麻煩您行行好,不要再大半夜的來招惹我們家主子了,求求您給奴婢們一條生路吧!”
似藥樂了。
将手裏的酒壺朝着香草和麥葉扔過去,似藥大發慈悲的開恩,放過了這兩個小可憐。
“行了,看在你們倆任勞任怨的陪了你家主子這麽多年的份兒上,今個兒我就放過你們了。
喏,這壺酒拿去給你們家主子,對她的身子有好處!”
不等她們問這酒有什麽好處,似藥已經在她們面前憑空消失了。
早已習慣了似藥的忽然出現和離開,香草和麥葉抱着酒壺去找羅小小複命了。
羅小小被似藥氣的躺在軟榻上大力的扇着扇子,還是覺得悶熱。
香草和麥葉分頭行動,一人上前接過羅小小手中的扇子,給羅小小消暑。
另一人去取了個青花瓷酒碗,倒滿了似藥剛剛給她們的那壺酒,給羅小小端了過來。
“主子,這是似藥公子剛剛給您帶來的,喝點吧!”
這些年,羅小小的修爲加深,封印時不時會有被破開的迹象。
她體内的毒,偶爾也會滲出封印。
爲了給羅小小養身子,似藥送來的無一不是天下難尋的好東西。
是以羅小小現在的狀态才會這麽好,根本讓人看不出她是個身中劇毒的人。
羅小小雖然被似藥氣個半死,卻不是個會跟自己過不去的人。
将香草遞過來的酒碗一飲而盡,羅小小體内的躁動頓時消了半成。
而她體内的那團能量,也因爲這杯酒,邊際開始消散,跟羅小小體内的玄氣逐漸融爲一體,循環的遊走在血脈間。
羅小小的氣順了許多,心頭的火也消了不少,臉色終于好看了些許。
麥葉站在羅小小身後搖着蒲扇,暗暗朝香草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