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步清說的慷慨激昂,義正言辭,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爲他是爲了赤雲國的榮耀。
按照沐步清的猜想,他都已經将國家榮耀這麽大的一頂帽子給羅小小帶上,羅小小應該沒有辦法拒絕才是。
他萬萬沒想到,羅小小是個軟硬不吃的主,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嗆得沐步清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既然是這麽光榮的一件事,那宰相大人去就好了。
就算宰相大人戰死在比試台上,相信陛下也會風風光光的将你的遺體接回赤雲國的。”
沐步清被氣的,臉色醬紫,兩隻八角眼恨不得将羅小小生吞活剝。
自來到便在一旁看戲的陸承悅嗤嗤的笑出聲來,笑聲裏的嘲諷毫不避諱。
沐步清是個老狐狸,在官場上靠着取悅赤雲皇帝,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的爲止,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俗話說,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不少人在他手裏吃了虧後,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氣吞聲。
往日還有個比他高半頭的羅啓征在他上頭震着,羅啓征走後,他的氣焰越發高漲。
不少官員爲了以後的日子能好過些,私下裏已經将沐步清當做了他們的頭,俨然一個土皇帝。
好在赤雲皇帝把兵權牢牢的握在手裏,倒是沒讓朝堂出什麽亂子。
拿羅小小沒轍,沐步清将矛頭對準了陸承悅。
“笑什麽笑!很好笑麽?”
陸承悅完全不把沐步清的找茬當回事,照樣該笑就笑。
沐步清徹底怒了,指着陸承悅逼迫烈逸明。
“太子殿下,您不能再如此縱容他了。
老夫好歹是一朝宰相,這個黃毛小兒竟然如此藐視老夫。
無論如何,你今日必須要給老夫一個交代。”
這下,不光陸承悅笑了,羅小小也忍不住嬌笑出聲。
沐步清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是宰相又怎麽樣,烈逸明可是未來的皇帝。
如此趾高氣揚的跟烈逸明擺譜,他就不怕烈逸明繼位之後宰了他麽?
能在官場縱橫數年,屹立不倒,且爬到如今的高度,沐步清自然不是傻子。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不會讓烈逸明有機會比他的位置高。
嬌笑着,羅小小望着沐步清的眼神深邃了幾分。
這個老家夥不簡單!
烈逸明不是赤雲皇帝,高傲如他,豈會跟一個小小的宰相讓步。
對于沐步清的逼問,他完全當做沒聽見。
沐步清幾近抓狂。
在場五個人,竟然有四個人當他是擺設,對他的話要麽充耳不聞,要麽直言頂撞。
習慣了被别人捧着的他,如何能忍受這種待遇。
既然自己不受歡迎,那他走就是了!
再次環視了其餘四人,沐步清憤怒的拂袖離去。
羅小小朝守在門外的香草和麥葉使了個眼色,二人隐沒在人流中,跟上了沐步清。
烈逸明不在乎羅小小要對沐步清做什麽,實際上,他更希望羅小小能把沐步清這個老狐狸解決了,讓沐步清從此永遠在世界上消失。
羅小小深谙人心,烈逸明的想法隐藏的再深,羅小小還是從他漸起波瀾的眼中,捕捉到了那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