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在沐步清身後七拐八拐,香草和麥葉跟着他,一直跟到城外一處荒涼的郊外。
沐步清非常謹慎,就連到了郊外,依然帶着香草和麥葉轉了好幾個圈,這才從一條滿是荊棘的羊腸小道,進入了郊區深處的一座外觀破敗的茅草屋裏。
别看這茅草屋外面破破爛爛,内裏該有的東西都不少。
精緻的雕花木床,上等的羊毫毛筆,鮮紅欲滴的紅絲硯,無一不昭顯茅屋主人的品味卓越。
香草和麥葉跟到屋外十米左右,便止步不前。
毛屋内散發的氣息太過強大,她們若跟的太近,定會被發覺。
但是隔着這麽遠,她們又無法探聽到任何聲音。
靈光一閃,趁着沐步清推門進入的瞬間,麥葉将小拇指大小的玉石順着關上的門縫扔了進去。
茅屋門關閉的咯吱聲,正好将玉石滾動的聲音遮住了。
屋内書桌前手持竹簡的溫潤男子耳尖微動,眼角的餘光掃過地上的玉石,無聲的輕笑。
站在他身後的冷面侍從,皺着眉頭就要拔刀将玉石擊碎,被男子攔住了。
“随它去吧!”
冷面侍從這才不情願的将刀收起來,不悅的瞪着沐步清。
沐步清不知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他,局促的站在一旁。
“宰相大人,我要的東西,你可帶來了?”
溫潤男子如沐春風的聲音,帶着撫慰人心的安甯,讓沐步清忐忑的心緩緩定下來,恭敬的将一疊寫滿密密麻麻黑字的宣紙放到男子的書桌上。
“公子,您要的東西,老夫都帶來了。這是所有關于羅小小的資料。”
男子一向平靜無波的鷹眸閃過蓦地一絲光亮。
将手中的竹簡放下,他那修長潤澤如女子般的手指,輕輕翻動着面前的紙張,濃郁的書香之氣,讓他越發顯得氣宇非凡。
溫潤的眸子飛速的掃過紙張上面一行行關于羅小小的記載,男子的眼中笑意越發濃厚。
膽小如鼠,冒冒失失,少言寡語,雖然看上去并不怎麽讨喜,卻是個非常平凡的女子,這是五年前的羅小小。
然而五年後,羅小小的風格就突然變了。
粗口成章,嚣張跋扈,蠻橫無理,目中無人,從頭看到尾,不說誇獎,竟然連一個比較中性的詞語都沒有。
難怪宗政絕瀾會爲了她,在赤雲大陸一留再留。
他都忍不住對那個女流氓般的女子好奇了。
“公子,那個,你要的東西,老夫已經給您收集到了,您答應老夫的事情……”沐步清來回搓着手,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讓人手腳發涼的冷氣,自冷面侍從身上散發出來,他說的話,更是簡短,好像哪怕多說一個字,都會要了他的命。
“回去等着!”
冷面侍從的狠辣手段,沐步清是見識過的。
不再墨迹,沐步清弓着腰,退出了茅草屋。
待關上茅草屋的門,他飛也似的跑遠了。
見沐步清出來,香草眼疾手快的将茅屋裏的玉石收了回來。
“追不追?”躲在草叢裏的麥葉望着沐步清的背影詢問香草。
“不追了!沒看他那雙腿站都站不穩了,他跑不遠。
走,咱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