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黛琦絲道:“四姑姑,我們既然都不知道路,不如我們分頭找吧,小昭不會武功,就跟我一路好了。”黛琦絲想了想,道:“好吧。”黛琦絲的聰明怎麽會看不出我們兩個的關系,而且她現在有求于我,自是不會多說什麽。我們從甬道走出,我道:“四姑姑,我們走這邊,你走那邊,沿途神作書吧下記号,兩個時辰之後我們在這裏會合,然後再一起走。”黛琦絲點了點頭道:“你可不準欺負小昭。”我當然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小昭的頭也是一低。接着黛琦絲又道:“你若是欺負她,我可不饒你。”這話雖然不怎麽客氣,但在現在的紫衫龍王黛琦絲口中說出,那自是如嬌嗔一般,隻是她自己覺不出來罷了。
我心道,你饒不了我又能把我怎樣,而且小昭早晚是我的人,我們親熱親熱算什麽。我們分路而走,我和小昭向左行,約莫走了四五十丈,看見一道石門,我運勁在門上一拂,門便被推開了,裏面是一間石室,這石室極大,頂上垂下鍾乳,顯是天然的石洞。我用點燃了一根小木條,借着光亮,我看見地下倒着兩具骷髅。骷髅身上衣服尚未爛盡,但還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隻見那女子右手抓着一柄晶光閃亮的匕首,插在她自己胸口,這兩人不正是楊頂天和他老婆麽,這麽說乾坤大挪移心法便在此處了,嘿嘿,我趕忙四下尋找。
成昆和陽夫人在秘道之下私會,給陽頂天發見。陽頂天憤激之下,走火身亡,陽夫人便以匕首自刎殉夫。由此可見這陽夫人是最可憐之人,她先是被迫嫁給陽頂天,然後隻能與成昆私會,倒黴的是還被陽頂天發現,發現了就發現了吧,這陽頂天還是個小心眼,一氣就死,他死了可倒好,他老婆已經是紅杏出牆之人,老公都被她氣死了,她還怎麽又臉活?
我看到陽頂天的骸骨下壓着一張羊皮,我拿起來一看,小昭湊了過來,喜道:“公子,這是明教的護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心法。”說着她将羊皮接了過去,伸出左手食指,在陽夫人胸前的匕首上割破一條小小口子,将鮮血塗在羊皮之上,慢慢便顯現了字迹,第一行是“明教聖火心法:乾坤大挪移”十一個字。雖然早就知道這是乾坤大挪移,但真正看到這一行字,心中還是不禁有些興奮,這畢竟是明教的護教神功,心情比去拿九陽真經的時候不知道興奮了多少倍,畢竟我的内功實在是不太需要什麽九陽神功了。
我道:“小昭,咱們得了他們的神功,便把他們葬了吧。”我倆去搬了些炸下來的泥沙石塊,堆在一旁,再将陽頂天夫婦的骸骨移在一起,在陽頂天的屍骨中我看見一封信,我把信拾起,見封皮上寫着“夫人親啓”四個字。小昭過來一看,道:“公子,打開信看看,或許陽教主有什麽遺命。”我點頭後拆開封皮,抽出一幅極薄的白绫來,隻見绫上寫道:“夫人妝次:夫人自歸陽門,日夕郁郁。餘粗鄙寡德,無足爲歡,甚可歉咎,茲當永别,唯夫人諒之。三十二代衣教主遺命,令餘練成乾坤大挪移神功後,率衆前赴波斯總教,設法迎回聖火令。本教雖發源于波斯,然在中華生根,開枝散葉,已數百年于茲。今鞑子占我中土,本教誓與周旋到底,決不可遵波斯總教無理命令,而奉蒙古元人爲主。聖火令若重入我手,我中華明教即可與波斯總教分庭抗禮也。”這一段大概的意思就是說讓日後練成乾坤大挪移的人去迎回聖火令,然後回來與蒙古人對抗。
我接着看下去“今餘神功第四層初成,即悉成昆之事,血氣翻湧不能自制,真力将散,行當大歸。天也命也,複何如耶?”陽頂天在死之前便先發現了成昆和他老婆的事,氣得走火入魔,但是他功力深厚,能暫時保命。信上接着寫道:“今餘命在旦夕,有負衣教主重托,實爲本教罪人,盼夫人持餘親筆遺書,召聚左右光明使者、四大護教法王、五行旗使、五散人,頒餘遺命曰:‘不論何人重獲聖火令者,爲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不服者殺無赦。令謝遜暫攝副教主之位,處分本教重務。乾坤大挪移心法暫由謝遜接掌,日後轉奉新教主。光大我教,驅除胡虜,行善去惡,持正除奸,令我明尊聖火普惠天下世人,新教主其勉之。餘将以身上殘存功力,掩石門而和成昆共處。夫人可依秘道全圖脫困。當世無第二人有乾坤大挪移之功,即無第二人能推動此‘無妄’位石門,待後世豪傑練成,餘及成昆骸骨朽矣。頂天謹白。”
最後是一行小字:“餘名頂天,然于世無功,于教無勳,傷夫人之心,赍恨而沒,狂言頂天立地,誠可笑也。”在書信之後,是一幅密道全圖,注明各處岔道門戶。
看完之後,我把信交給了小昭,小昭看過之後,道:“公子,原來陽教主要立你義父位教主,我們把這封信帶回去,代陽教主傳了這遺命吧。這上面有密道的地圖,我們看着這個便可出去了。”我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把你娘叫來。”我們兩個回到我們約定之處,黛琦絲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我們三人仔細的研究了一番地圖,發現隻有一條回光明頂的路,我道:“陽教主的遺書上說,有倘若練成乾坤大挪移神功,便可推動我們剛才所去的石室的石門而出,想必那才是下山的路。”
經三人商量,我們決定試上一試,其實是我實在想練乾坤大挪移,以我的功力,練乾坤大挪移隻需按它的心法運行一個周天即成,所以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我們三人來到石室的,我問道:“你們可知哪裏是無妄位麽?”小昭道:“那是伏羲六十四卦的方位之一,乾盡午中,坤盡子中,其陽在南,其陰在北。‘無妄’位在‘明夷’位和‘随’位之間。”說着走到了石室的西北角,道:“應該就是這裏。”
我走了過去,伸手一拂,真氣便已将石壁上積附的沙土清理幹淨了,露出的是一道門來,我一拳打在這門上,紅光在我拳頭和石門間閃了好幾下,可也不過是拳頭沒入了石頭而已,沒想到這石門這麽厲害,看來真是要靠技巧才行了,這“乾坤大挪移”心法,實則是運勁用力的一項極巧妙法門,根本的道理,在于發揮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潛力,每人體内潛力原極龐大,隻是平時使不出來,每逢火災等等緊急關頭,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負千斤,便是因爲此理了。
我心道,我本身的内力已經是絕頂之強,若是我練了這乾坤大挪移,還有誰能是我一合之敵?想到這裏我不禁有種想仰天長嘯的沖動,我深呼吸了幾下,平靜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道:“小昭,把那羊皮給我。”小昭把羊皮遞了過來,我左手在用手的食指上一點,真氣猶如鋒刃般的在我食指上破了一個極小的口,既然是鋒刃爲何隻破一小口?那是因爲真氣自行護體的緣故。
我一運勁,血液被逼出,随着我運勁大小的變化,血均勻的落在了羊皮之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全部顯示了出來,我盤腿坐了下來,開始看第一層的心法,這羊皮上所寫,都是運氣導行、移宮使勁的法門,試一照行,毫不費力的便做到了。這上面竟然還說,悟性高的人要七年才能練成,簡直是放屁,那我這瞬間練成算是什麽?我是神了。
再接下去看第二層心法,依法施爲,也是片刻真氣貫通,隻覺十根手指之中,似乎有絲絲冷氣射出,這第二層又練成了,竟然還說悟性高的要七年……就這般的,三四層也都很快練成,到了第五層,隻覺身上忽冷忽熱,但卻也沒什麽阻礙,隻是熱出了一身的汗,我感覺到有人給我擦汗,不用問便知道是小昭了。若不是我壓住功力,她這一碰我,便有可能被我的護體真氣所傷。
這心法最需要的就是有深厚的内力相配合,因爲這心法乃是運勁的法門,沒有深厚的内力配合,運勁再是巧妙也隻能徒增危險,而我有了極高的内力,練起來自然是暢通無比,如此這般的練成了第六第七層,隻是有十多句練不通,感覺說的很沒有邏輯,幹脆練不了,估計這創武功的人有些錯誤。
我練成收功,小昭過來問道:“公子練的怎麽樣了?”我道:“全練成了,隻是有幾句我覺得是錯誤的,根本練不通。”小昭笑道:“公子說是錯的,那便是錯的,創這武功的人也絕沒有公子厲害。”小昭走到埋葬陽頂天他們的石堆前,跪下磕了幾個頭,低聲禱祝道:“列代教宗在上,請你們保佑張公子重整明教,光大列祖列宗的威名。”我聽在耳中,甚覺溫暖,她對我真的不錯。
我對小昭和黛琦絲道:“來,這回咱們可以下去啦。”我推開了石門,這根本不是什麽石門,乃是一塊天然的大石頭,底下裝了一個大鐵球神作書吧爲門軸,長年的也沒開過,上面都生了鏽了。我不得不感歎當年造這密道花費的人力物力之大,其中心血難以想像。
小昭又點燃一根木條,我們三人借着這小木條的光亮,順着這條通道走了出去,出得洞來,強光閃耀,眼睛難以睜開,但心情卻是好了不少,因爲我睜開了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遍地冰雪,我們已經快到山下了。
陽光照在冰雪之上,反射過來,倍覺光亮,但現在在我看來,卻是極美的風景,得了乾坤大挪移神功,心情好得不得了。這時隻見小昭吹熄手中的木條,在雪地裏挖了個小洞,将木條埋在洞裏,說道:“木條啊木條,多射你照亮張公子、我和我娘出洞,倘若沒有你,我們可就一籌莫展了。”小昭能對一根木條如此感恩,定是個重義之人。黛琦絲看了看,道:“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條路可以出來,可爲什麽我進來的那條路在密道地圖上沒有标出呢?”我一想,的确如此,但我們三人全都解釋不了,不過卻也不重要,便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