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相信你。”
杜采月下定了決心似的開口,既然決定和女兒一起離開,就别想從前的事了。
海菱喚了胭脂過來,讓她扶了娘親去房間裏休息。
她一個人端坐在廳堂内想主意,想起白日裏鳳紫嘯對自已的嫌戾,她輕易便可看出,那個男人是在意外表的,更讨厭女子的糾纏不休,如果自已就是那樣的人,也許他會越來越讨厭自已,那麽一怒之下,很可能便會退婚。
海菱如此一想,便有了主意,朝門外叫了人,吩咐把阿古叫進來。
侍衛阿古很快奉命走進了廳堂,恭敬的垂首而立。
海菱望着他,輕輕的勾唇而笑,然後緩緩的出聲詢問。
“阿古,你們太子平時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阿古一聽,心裏大喜,難道說太子妃娘娘真心想嫁給太子了,雖說她長得胖,不過太子絕對不是膚淺的人,若是太子妃娘娘身上的光環被太子發現,定然會喜歡她的,憑太子妃娘娘的聰明,要助太子一臂之力可是輕而易舉的事。
阿古想着,一向平闆無奇的臉上,竟然籠了一層笑意,恭敬的回話。
“回太子妃娘娘的話,太子平常喜歡收藏一些珍稀的寶貝,别的倒是沒什麽,至于讨厭的,太子殿下最讨厭女人的不明事理,糾纏不休,吃醋争鬥,耍心計等。”
阿古好心的把太子讨厭女人糾纏不休的事說出來,就是希望海菱能避開太子讨厭的事,卻不知道海菱就是要挑太子讨厭的事做,這樣才會順利退婚。
“嗯,我知道了,對了,阿古,最近京城裏有什麽熱鬧稀奇又好玩的事,說來給我聽聽。”
阿古身爲太子府的一等侍衛,消息自然是最靈通的。
不過海菱一說完,阿古便愣住了,太子妃娘娘的話轉得太快,他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仍然盡責的禀報。
“最近京裏要說稀奇又好玩的事,便要算有人在蘭馨閣擺下了珍珑棋局,挑戰天下的棋手,并揚言如若有人能破了這珍珑棋局,便把這價值千金的珍珑棋相送。”
“蘭馨閣?珍珑棋局?”
海菱挑眉,這蘭馨閣她是知道的,京城最好的楚館,隻不過裏面的人賣藝不賣身,吃酒陪笑獻藝,唯獨不賣身,雖然如此,可是生意卻十分紅火,因爲這蘭馨閣裏的女子個個才貌雙全,深得上流社會公子哥的追捧,願意一擲千金。
不過這珍珑棋局,倒是聞所未聞,她在現代對于圍棋頗爲精通,卻從未聽說過有什麽珍珑棋局。
阿古一聽海菱的低喃,立刻又禀報:“這珍珑棋局,不似一般的博弈,他隻有二百個黑白子,另外還有一枚棋王,白子一百六十八枚,肩負守護棋王的重任,黑子三十二枚,仍是殺手,這珍珑棋局中,要用三十二枚黑子,殺掉棋王,才算破了此局,而且隻能走星,角,邊,不能從中腹攻擊。”
阿古說完,海菱有些瞠目結舌……
三十二枚的黑子攻破一百六十八枚白子,殺掉棋王,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有人破過此局嗎?”
“沒有,三關都沒有過到,便被吞噬了。”
竟然三關都沒有過,可見破此局是多麽的困難,不過海菱的個性是越困難的越感興趣,唇角一勾便染上了笑意。
“阿古,如果我能破了這珍珑棋局,得了那價值千金的珍珑棋送給太子,你說太子會不會高興呢?”
燈光下,海菱的聲音有些飄渺,臉色籠在暗光裏,看不真切她的神容,阿古微愣,太子妃娘娘說破了那珍珑棋局,這可能嗎?沒聽說過她會下棋啊。
不過想到太子妃娘娘所說的事,趕緊的阻止:“太子妃娘娘如若真能得了那珍珑棋,千萬别送給太子,因爲?”
太子最讨厭女人送東西給他,他認爲天下間隻有男人送給心愛的女人東西,哪有女人送給男人東西的,那些人大都是不知廉恥的。
海菱不再說話,慢慢的擡頭,臉上揚起了笑意,竟似盛開在暗夜中的花,令人心驚。
阿古朦朦胧胧的想着,如若太子妃不胖的話,說不定是個驚豔的女子。
門外胭脂走了進來,海菱看到她出來了,便起身笑着開口:“胭脂,我們去一趟蘭馨閣。”
“蘭馨閣?”
胭脂臉色變了,飛快的開口:“小姐,你忘了那蘭馨閣可是青樓,我們怎麽能去?”
“聽說有人在哪裏擺下了珍珑棋局,小姐我想去試試?”
這件事,胭脂也有所耳聞,聽說有人在蘭馨閣擺下了珍珑棋局,今日已是第三天了。
沒想到小姐竟然要去破棋,隻是沒聽說過她會下棋啊。
“小姐。”
“走吧。”海菱當先一步往外走去,身後胭脂忍不住瞪了阿古一眼,阿古有些懊惱,不過不敢大意,趕緊跟着海菱出來,吩咐了暗處的侍衛全都跟着,保護太子妃娘娘的安全。
蘭馨閣,座落在京城最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這一條街上,最多的便是酒樓茶肆,一到夜晚,整條街燈火輝煌,熱鬧異常。
此次彼落的說話聲,喲喝聲,在夜幕下彙成一條長流。
蘭馨閣門前,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的十分熱鬧。
将軍府的馬車停靠在門前的空地上,很多人邊走邊議論:“還沒有人破了那珍珑棋局嗎?”
“沒呢,你說難道真的沒人破得了嗎?”
“恐怕真不行,你想,三十二個殺手要對付一百六十八個守衛,然後殺掉棋王,這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的事,何況那個布局的人棋術高超,很多人都是三關落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