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我喜歡了那個讓我想到的人。”
西淩楓有些難以置信,整個人動也動不了,就那麽定定的坐在案幾邊。
周身攏在昏黃的光芒裏,面容沉浸如水,忽爾狂妄一笑,整張臉如新月耀起,輝光璀璨,漆黑的眼瞳中歡欣喜悅,眉眼皆暖,這一刻竟少了往日與人的隔離疏遠,好似冬日的暖陽灑出萬丈的光芒,普照着大地。
沈若軒呆了,本來以爲他該是大驚的,就算不驚也該是抵制的,誰知道這人竟然與常人不一樣,所以一時做不出什麽反應,木愣愣的望着他。
“原來這就是喜歡,沒想到我竟然能喜歡别人。”
這感覺雖然陌生卻不排斥,相反的他十分的高興,一直以來,總覺得自已與常人不一樣,無心無情,寡漠情淡,有時候也懷疑,自已是不是有毛病了,别的人是環肥燕瘦,亨之不盡,而他卻不喜與那些女人親近,一度以爲自已心中有缺陷,也許此生便不會有機會喜歡誰了,可是這些生氣憤怒,擔憂,原來都是因爲喜歡一個人所緻,那麽他喜歡的人是?
江海菱,他竟然喜歡那個胖胖的小丫頭,是的,他最先隻是對她感興趣,可是随着深入的了解,越來越受她的吸引了。
今日是她的大婚,所以昨天晚上,他的心情便不太好,知道大婚的情況,他連夜去看她,見到她的落寞頓生不舍,幾度想出手狠揍鳳紫嘯,原來這都是因爲他喜歡那個丫頭,那麽他喜歡的人,又豈容他人染指。
一瞬間撒旦般的狂妄霸氣,幽冷無情。
沈若軒知他已悟自已心意,不怕死的來了一句:“要不要去把太子妃娘娘搶回來。”
“不必,我會派人保護她的,眼下她在太子府是最安全的。”
“安全?”
沈若軒挑眉,有些不能贊同,太子府可是虎狼之窩,那女人掉進虎狼之窩,他竟然說安全,真是睜眼說瞎話:“你别忘了太子府的那些女人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你以爲我看中的女人會那麽不濟事。”
西淩楓冷睨向沈若軒,森冷陰骜,若是沈若軒膽敢說一個字,隻怕下一秒他便要被人秒擊了,所以聰明如沈若軒趕緊的搖頭:“那是,那是,你看中的女人怎麽可能那麽不濟事呢?定然是天上無雙,地上少有的稀有品種。”
“眼下我要查清,司馬淵和我的母親究竟是什麽關系?等到解決了這些事,我會帶她離開,至于現在,就讓她在太子府玩玩,那些女人做爲玩具也不錯。”
沈若軒張嘴,忘了合起來,不知道鳳紫嘯知道自已的女人被當成玩具,會不會氣得吐血。
而且竟然還是讓江海菱玩的玩具,這恐怕更讓人郁悶了。
“既然你老都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沈若軒規矩的的開口。
西淩楓也不理會她,掉首朝門外吩咐:“侍梅,侍蘭,進來。”
他手下的兩個絕色婢女輕快的走了進來,恭敬的垂首:“主子。”
“立刻去太子府保護太子妃,另外有什麽情況通知我。”
“是,主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悄然的相視一眼,心内詫異,現在太子妃在太子府裏,主子爲何還派她們去保護她。
侍梅的眼角瞄到沈若軒的邪笑,心内了然,這死家夥定然知道,主子爲何會如此做,心裏雖然想着,不過動作卻不敢怠慢,立刻往外退。
兩個人剛走到門前,便聽到西淩楓再抛下一語。
“一定要小心些,别被她發現了。”
“是。”
這更奇怪了,主子一向冷漠的人,在剛才說話的時候,竟然難得的有些柔軟,侍梅和侍蘭二人驚駭不已,退出了房間。
圓月退下去,夜色一片漆黑。
沈若軒從西淩楓的房間裏退出來,剛拐了個彎,刷刷兩聲響,迎面射來灼光閃閃的銀器,直撲他的面門,他身形一讓避開,一伸手便捏住了那飛來的東西,竟是一把寶劍。
他一手捏着劍,半邊身子風流不羁的靠在廊柱上,望着從暗影裏走出來的兩人,邪魅的開口。
“小梅兒,你這是要謀害本公子的性命啊,你怎麽忍心殺害我這樣風流倜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男子呢?”
侍梅和侍蘭二人一直躲在暗處等着他,此刻也不和他拐彎抹角,侍梅冷沉着臉。
“說,你和我們主子說了什麽,他爲什麽要派我們去保護太子妃娘娘。”
她們實在想不透,爺爲何要讓她們去保護那個女人,以前在将軍府裏,是怕人害到她,現在她在太子府裏,難道還有人跑到太子府去刺殺不成,就算去太子府刺殺,也是太子的事,和她們相府有什麽關系。
“小梅兒,這事你該問你們爺,你問我幹什麽啊?是不是看我好欺負啊。”
沈若軒無視侍梅冷沉嬌豔的小臉,嬉皮的開口逗她。
侍梅的臉色越發的沉了,想發作,卻又怕驚動主子,隻好忍着。
沈若軒看着她的樣子,唇角的笑意拉得更大了:“小梅兒,這事還真不是我的事,是你們主子的事,要不你去問他?”
侍梅張嘴呸了他一口,若有辦法問主子,她還會和侍蘭躲在這裏抓他嗎?
“你說是不說。”
沈若軒打了一個哈欠,手一揚,那銀芒閃爍的劍抛了過來,侍梅一伸手接了,沈若軒的身子便如閃電似的消失在夜色下,侍梅氣得跺腳,發恨:“竟然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