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又出來,請了海菱進殿内,一邊走一邊禀話。
“皇後娘娘還沒有起來呢,請太子妃娘娘在殿内稍等一會兒,娘娘很快便會起來的。”
皇後娘娘昨夜陪了皇上一夜,天近亮的時候才睡。
海菱點了一下頭,被太監請到大殿一邊坐了。
正儀宮又比她所住的蔺香院奢侈,金碧輝煌,滿眼富貴,倒底是皇後住的地方,果然不同凡響。
大殿内各處立着的太監和宮女,皆滿臉驚吓的望着海菱,有些人甚至小聲的嘀咕。
胭脂感覺自已沒臉了,可惜自家的主子好像不知道似的,隻顧着打量正儀宮大殿内的裝飾,一臉的自得其樂。
大殿内,寂靜無聲。
海菱也不心急,悠然的端坐着喝茶。
大約一個時辰後,有整齊的腳步聲從内殿響起,很快一堆人走了出來。
爲首的貴婦人,滿身的绫羅綢緞,頭上珠钗環繞,舉手投足雍擁華貴,風韻猶存的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雖然貴爲皇後,看上去卻慈詳有愛,不過能待在宮中混得如魚得水,這女人定然不簡單,這慈愛也就是表面的現像。
想想一個做母親的都能犧牲女兒的幸福來鞏固江山,可見她是心狠手辣的。
不過鳳淺長得倒是和她有幾分相似,都是高挑的身材,舉止優雅貴氣。
皇後領着人從内殿走了出來,一眼便看到大殿一側端坐着的海菱,那臉色恐怖的妝容,忍不住吓了一跳,臉色微變,不過也隻是一瞬間的功夫,快得令人捕捉不到,身爲六宮之主的皇後自然有處變不驚的能力,倒是她身後的宮女,齊齊的唬了一跳,有人甚至小聲的驚呼出來。
皇後瞄了她一眼,那宮女立刻吓得跪出來。
“奴婢該死,失了儀容。”
“起來吧,也不是什麽緊要的大錯。”
皇後溫潤的聲音響起,宮女松了一口氣起身退到後面,不過她身邊的幾個宮女,都一臉的不敢苟同,太子妃娘娘這是什麽意思?畫得跟個鬼似的,若是晚上,準保吓壞了多少人。
“凝華,遊畫,帶太子妃娘娘下去把臉洗淨了。”
“是,娘娘。”
凝華和遊畫二人很顯然是皇後的貼身侍女,兩個女子年歲漸長,不過卻長得分外的出色,兩人一起領命走過來,行到海菱的面前,端莊的施禮,然後請她出去洗臉。
“太子妃娘娘請。”
海菱沒想到皇後如此鎮定,果然是個厲害的角色。
她畫了這樣的妝,本來就是要吓鳳紫嘯,現在皇後讓她洗了,她洗了就是。
起身跟着凝華遊畫二婢身後,一路出正殿,到偏殿去洗臉,很快洗去了滿臉脂粉,恢複了她本來的面貌,雖然胖胖的,卻很可愛。
凝華和遊畫二人相視而笑,淡淡的開口:“太子妃娘娘還是這樣看上去好看。”
胭脂贊同的點頭,她家小姐雖然不是很美,不過也很可愛啊。
海菱卻不以爲意,又和凝華遊畫二人回了大殿。
大殿内,皇後正在用膳,看到海菱進來,便招呼她過去用膳,态度十分的友好,并沒有責怪她,海菱挑了挑眉,肚子有點餓,便跟着兩名宮婢的身後走到皇後身邊坐下來。
早膳很簡單,隻是幾樣點心和菜肴,配了銀耳粥,海菱陪着皇後用膳。
一邊吃一邊打量這位皇後,說實在的,皇後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美人,雖然老了,可是風韻猶存,看她吃飯的姿态,也是十分美好的,哪像她,粗魯極了。
海菱邊吃邊想,皇後望了過來,溫和的開口:“現在這樣不是好多了嗎?以後進宮來看望本宮,不需要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皇後娘娘。”
海菱應聲,她本來就不想畫,隻不過是爲了惡心鳳紫嘯。
“你該叫我母後。”
皇後又低頭吃飯,海菱應聲:“是,母後。”
“你們都下去吧。”
皇後吃了兩口,吩咐大殿内的宮女太監全都退下去,胭脂拿眼睛請示海菱,海菱點頭,人家都出去了,你自然也該出去,而且皇後一定是有話要對她說,所以才會遣退了下人。
待到大殿内,隻剩下她們兩個人的時候,皇後放下手中的玉著,望着海菱,慢慢的開口。
“淺兒,她還好嗎?”
海菱一怔,直覺上想搖頭,卻看到皇後苦笑:“她心裏一定極恨我吧,其實我是無奈的,做爲母親,哪裏願意看到女兒往火炕裏跳,可是她身爲皇室長公主,這是她的命啊。”
“母後。”
海菱下意識的站起身,她可不願意承認這件事,皇後雖然看上去傷心,可是保不準下一秒變臉,然後讓她交出她女兒什麽的,她到哪裏去找她的女兒啊,所以抵死不承認才是正道啊。
“她最後見的人是你,所以我知道定然是你幫助她離開了京城。”
皇後司馬岚眼裏浮起霧氣,似乎很難過,海菱反駁的話,生生的咽了回來,望着司馬岚。
“她從小便得我和她父皇的寵愛,什麽時候吃過外面的苦啊,你說她出去受得了嗎?”
“母後?”
其實司馬岚并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什麽,她隻是自言自語罷了,所以海菱不說話,她并不追問,隻是接着往下說。
“既然她出去了,就走得遠遠的吧,一切都是命啊,但願她好好的。”
“她會好好的。”
海菱肯定的開口,其實是龍是蝦一看便知,鳳淺她絕對不會讓自已陷于困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