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意這一點可以完全理解,但是血腥味這一點還是周一清第一次在别人的身上感受到,這應該不是可以針對周一清才産生的,而是胡萊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一種氣息。
能顧産生這種血腥的氣息,其解釋隻有一個,那就是,這胡萊身上一定背着人命,甚至不止一條。在楊乾身上他沒有感受到這種氣息,這是兩個人的差别。
周一清眼神微凝,這種手上有人命的角色都不是好相與的,這些人莫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以前他的生活中規中矩,根本不可能與這一類人接觸。
如今不僅是接觸到了,還是在對立面,周一清不禁心中唏噓不已,不過,周一清可沒有要退避的意思,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胡萊聽了楊乾的話,臉上閃過一抹冷笑,“楊大少就是楊大少,永遠都那麽淡定,不過希望你能夠永遠都這麽淡定。”胡萊說着這話的時候雙眼微微眯起,身體也緩緩的傾向楊乾。
“謬贊,我會一直這麽淡定下去。”楊乾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目光凝聚在胡萊的雙眼之上,毫不退讓。
周一清站在最後,似乎能夠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溫度急劇下降,兩人的雙眼對視處,迸發出刀劍碰撞時候的火花。
“但願如此。”胡萊意味深長的說道,随後目光後移,投注到了李一飛的身上,視線停了一下,輕笑了一聲随即轉開了來,似乎看李一飛一眼也礙事似得。
最後落在了周一清的身上,目光轉動,上上下下的将周一清的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終鎖定在了臉上。
“楊大少這位是?也不和我們介紹一下?”胡萊嘴裏問着楊乾,但他的眼睛卻依舊看着周一清,那眼神似乎像是要将周一清整個人看通透。
“周一清,我新交的兄弟。”楊乾不鹹不淡的回答到。
周一清在胡萊将目光投注到自己的身上的時候就知道麻煩來了,他也準備好了如何應對,卻沒有想到這胡萊把槍頭挑向了楊乾,在心中錯愕的同時,周一清也對這道上的太子爺多了一分忌憚。
這個人很危險,若是一個平常的嚣張富二代就好辦了,但是一個懂得心機的富二代,周一清自認如今對上恐怕應付不了,因爲他現在對自己的實力沒有任何的認識。
“兄弟?哈哈哈,楊大少的品味就是不一樣,找兄弟都找些奇葩的,先是一個長得力壓泰山的人,現在又找一個街頭犀利哥,你的口味也奇葩啊!哈哈哈…”
胡萊放聲大笑,但是他的聲音并不是那種渾厚類型的,而是偏顯尖銳的,刺耳的笑聲回蕩在大廳之中,廳中的人都微微皺着眉頭,但是胡萊的身份擺在那裏,要是将之得罪了,後面的日記就難以混下去了。
李一飛最讨厭外人将他的身材拿來說事兒,在有他一直看這厮不爽,如今被變相的擠兌,心中頓生一個怒氣。
“你…”眼看李一飛要爆棚,周一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擋在了他的身前,左手背在身後示意李一飛冷靜下來。
“胡萊胡少爺是吧?我是周一清,市井小民一個,楊哥擡舉,稱我爲兄弟,見到胡大少那是幸會。”周一清說話的時候臉上也帶着和善的微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李一飛本想繞過周一清然後對峙胡萊,但是一旁的楊乾再度出手阻止,他一來是不想讓李一飛穩不住,而來也想看看周一清會如何應付。
果真,楊乾伸手攔住李一飛的時候,周一清的話音也剛落,隻見他拿出右手伸到胡萊的面前,“胡少你好,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
“哼,好說,好說,會好好關照你…們的。”胡萊臉上的笑容很深沉,他在‘們’字上的語氣加重了幾分,不過說完還是伸出了右手,大庭廣衆之下他可不會掃了自己的威風。
并且自己也是練過的,這一次也想試試周一清的水,或者讓他吃些苦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這小子前幾天還揍了劉虎。
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雖然那隻是一條随時可以舍棄的狗,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教訓得了的。
周一清見到胡萊伸出手來,也是微微一笑,兩個人的手掌在衆多目光的注視之下握在了一起。
“一清兄弟前幾天可是過足了隐吧?”胡萊握着手,嘴上輕描淡寫的問道。
“過足隐?我不明白胡少的意思。”周一清明知故問。
“哦?忘了嗎?那在下提醒一下,劉虎,是我左膀右臂,那天老弟可沒有給我面子啊?”胡萊說着緩緩的将手中的力量加大了些。
“劉虎?等想想啊!”周一清說着還真沉思了起來,不過他對胡萊加大手上力道的行爲似乎宛若味覺。
數秒過後,“哦,我想起來了,原來那虎鼈是胡大少的手下啊?真是誤會,哎!他當時怎麽不說是爲你胡大少辦事的呢?你看,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上了自家人嗎?”周一清一臉誠懇的惋惜。
楊乾和李一飛在後面聽了周一清的話之後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複雜,臉上的肌肉抽搐着,像是憋着什麽似得。
楊乾與李一飛腦子的想法是基本一緻的,那就是這句話裏邊損人的話簡直是損人不見髒,先是胡萊的手下是虎鼈,再有,之前周一清都沒有和胡萊有交集,何來的大水沖了龍王廟一說?
胡萊臉上的肌肉也是抽搐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下意識的就加劇了,他實在是無法控制住心中的怒氣,這小子這是存了心找我難看啊,看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原來黑在心裏。
“你的嘴很叼,隻是不知道你這骨頭硬不硬?”說着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劇,他聽劉虎說過這小子手上有功夫,連鐵牛都不是對手,他倒是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能夠和自己叫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