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叫什麽肖山，爹媽都是在大學裏邊任教的，在鹽海縣算是書香門第，有一個有錢的幹爹，便是胡應雄，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麽劣迹。”楊乾見到周一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看，以爲他是對那肖山感興趣。

“沒什麽劣迹？我看這人就是笑面虎，絕對是表面一套背地裏一套的那種人。别看他現在看上去人畜無害，指不定心裏在打什麽人神共憤的主意呢。”李一飛向來是不對這些人有好顔色的。

周一清笑了笑，沒有說什麽，他隻是對這人是胡應雄的幹兒子有些意外，不過他現在在想的是，這個小兮到底有什麽背景，還有，那角落裏邊的監視器裏邊怎麽會傳來若有若無的威壓，好像有什麽非凡人物在盯着自己一樣。

那些黑衣大個子在動手之前，周一清明顯的看到他們用随身攜帶的耳麥和什麽人在交談，之後才動的手，想來這指揮這些黑衣大個子的人應該就是監視器另一頭的人吧？

“貴賓，你随意看看，這些原石下邊都有各自的标價，如果看上哪一塊你可以就地解開。”小兮玉臂橫指這那些大石頭，對着藍衣青年肖山說道。

“好，我原本對這些賭石是沒有什麽興趣的，今天見到小兮小姐，感覺甚是幸運，但願幸運之神會眷顧我。”

肖山溫和的沖着小兮笑了笑，便毫不留戀的轉身朝着那堆冰冰涼涼的石頭走了過去，沿路走去，他的手也在這些石頭上輕輕的拍打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在選擇西瓜一樣。

大廳之中這時候都安靜了下來，有這麽一個人上去做實驗，這些人當然樂的先做一個旁觀者，一來看看這些石頭是否真的有料，二來也看看這位頗有背景的拍賣師小兮有何反應。

肖山一連走過數塊石頭，最終停在一塊，說道：“倒是緬甸老坑的貨色，不過這些石頭都是悶頭貨啊！想要憑借石頭的外表來預測内部情況，不容易呀！就這一塊吧！看着順眼一點。”

衆人的視線一直都注視着肖山，因此當他的步伐停在這塊石頭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塊石頭之上。

大千世界，形形色色的行當數不勝數，而在各自的行當裏邊經過無數個春秋的演變，都有各自獨特而又顯示各自文化色彩的術語。

毛料也就是原石各自之間是有區别的，在賭石行當它們都有比較通俗的叫法，稱之爲‘料’或者‘貨’，把開采翡翠原石的礦洞稱之爲‘坑’。

由于原石的表皮用任何探測的儀器都無法探知其内部結構，所以在賭石的時候運氣所占的比例是相當的大的，所以賭石相比較于真正的賭博，最大的區别就是無法人爲的操作這也将‘賭’之一字揮灑得淋漓盡緻，因此也有人給賭石灌上了一個‘瘋狂的石頭’的稱号。

在賭石的行當裏還有一個比較有講究的東西，那就是解石，解石也有其門道，但凡被開采出來後切過一刀的原石稱之爲‘開過窗’的，原封不動的原石就叫做悶頭貨。

被開過窗的原石運氣好點可以從打開的窗口上看出一些端倪，從而加大判斷正誤的幾率，賭客們所承當的風險就會小很多。

像現在台子上擺放着的這些原石便是原封不動的悶頭貨，也叫全賭毛料，這種料子就完全是碰運氣了沒有半點取巧的地方。

俗語有雲，窮也一刀，富也一刀，漲也一刀，敗也一刀，天堂一刀，地獄一刀，有的人憑借着逆天的氣運，一夜暴富，盆滿缽滿，而有的人卻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敗了又敗，最後傾家蕩産、家破人亡。

小兮不疑有他，見到肖山駐足在那塊原石之前，又聽聞他似乎選定了這塊石頭，便開口問道：“這位貴賓打算選擇這塊原石了嗎？”

“嗯，就這塊了。”肖山駐足了一會兒之後，便下定了決心，轉身微笑着肯定的說道，他選得是一塊三萬塊錢的原石，樣子沒什麽特别的。

小兮點了點頭，那站在最邊上的宛如木頭樁子一般的黑衣大個子裏邊走出兩個人，兩人合力将肖山選中的石頭抱了起來，然後熟練的将石頭放在了已經安裝好了的解石機上。

解石機爲了更好更穩定的操作，所以都是安裝在地上的，不過黑衣大個子在固定好原石之後，并沒有繼續作爲，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這位貴賓，不知道你這塊原石要怎麽切？”小兮上前，遞上一支記号筆。

小兮倒是對這賭石做過功課，解石不同于切瓜，切瓜當中一刀最省事也最直接，解石就不一樣了，一般懂行的人都會以自己的觀察，然後用記号筆在石頭上畫線。

最常見的都是由外而内，循序漸進的切，有東西的石頭都會先切出綠來，等到出了綠便換砂輪，改切爲擦。

這是一個細緻活，要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把石皮磨去，等到裏邊翡翠的大體輪廓出來之後才算是完成了解石的過程，一般情況下，這時候都能夠估算出裏邊翡翠的價值了。

肖山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的動作，然後說道：“小兮小姐，我以前都沒有玩兒過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切。”

肖山說完接着想了想，“要不我交給小兮小姐爲我決定吧！”肖山面帶微笑，将記号筆遞回了小兮的面前。

“呵呵，其實我也沒有心得。”小兮微微一笑，并沒有接肖山遞過來的筆。

“沒事，我相信你。”肖山紳士的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這個動作讓小兮沒有辦法再拒絕了，對方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如果拒絕，就掃了别人的面子，在剛扔了一個人出去再做類似的事情，完全是不智的做法，即便她是客串的。

“那我就，真的做決定了？”小兮說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台下的衆人，發現這些人依舊火熱的看着台上，但是眼中的那種肆無忌憚的火光已經看不到多少了。

肖山再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三萬塊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小兮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那就，對半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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