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怎麽溜進派對的?簡直降低了我們的品味!”一個一身名牌的女孩一臉厭惡的說道,她的聲音很大,似乎并不在意讓葉垂聽到。
也許她就是故意要讓葉垂聽到的。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胖子,肥臉上堆滿了鄙夷:“誰過去把他轟走?他碰到過的食物我絕對不會在碰了!”
他的話也傳入了葉垂的耳朵裏。
葉垂的注意力終于從食物上轉移開,他看了一眼正在議論紛紛的這夥人。
卧槽,小爺最讨厭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了。
小爺碰到的食物絕對不會再碰了?
那好吧。
葉垂端着盤子開始掃蕩,這幾張桌子上的美食每一種都挑上一點放到自己的盤子裏。
那胖子頓時就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絕逼沒想到會有這麽無恥的人!
“這人怎麽這樣?”那個一身名牌的女人也很驚訝,“這個人到底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其他人同夥也都議論紛紛。
“趕在安華山的派對上這麽放肆,等會看他怎麽收場!”
“真是不知死活,占便宜占到了這裏來!”
參加派對的人,都是盛裝打扮,雖然大熱天的,可都是禮服西裝,顯得很是鄭重。
唯獨葉垂是夏曰的曰常打扮。
七分短褲,短袖體恤,腳下一雙風華絕代的人字拖。
——在這世界借體重生之後,葉垂的裝扮就一直很随意。
跟安樂兒見面的時候,葉垂也都是這種狀态,所以剛才跟安樂兒一起來的時候,安樂兒雖然穿上了禮服,可對葉垂的打扮她卻沒有太在意,要是葉垂也穿上了西裝,安樂兒恐怕還會不習慣。
這派對中,葉垂絕對是最另類古怪的一個。
“趕快叫人把他趕走!”
“這人在這裏,對我們來說簡直是一種侮辱!”
一群公子哥小姐小聲的叫嚣着,卻沒有人真的敢過來對葉垂說什麽。
傻叉!
葉垂懶得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吃的很高興。
有錢人的食物就是不一樣,精緻美味。
這個時候,大廳裏突然傳來一陣小搔動。
一個西裝革履,英俊不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很快成爲了一群人的焦點,不少人立刻就迎了上去。
是張嶽陽。
張嶽陽在這個圈子裏絕對屬于王子型的存在。
英俊,有天分,做什麽事情仿佛都可以做的很成功,從他十七八歲開始,就積攢了不少的名氣。
他的家族也十分顯赫,這讓他在這個圈子中有一種超然的地位。
在這個圈子裏對他傾心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有很多都是當初于雪那樣的癡迷狀态。
葉垂感受到搔動,嘴裏咀嚼着食物轉頭看了一眼。
看到是張嶽陽這貨後,他沒有在意。
旁邊有侍者端着幾杯酒走過,他就順手拿了一杯,仰頭喝了一口,味道很好。
這邊,張嶽陽一走進大廳,立刻就先緊張的掃視了一遍。
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葉垂的身上。
葉垂短褲t恤人字拖的裝扮,簡直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顯眼。
張嶽陽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輕輕顫抖了一下,想到了當初在羊腸山下,葉垂開車撞擊他的車,那輛車整個分成三段,最後轟然燃燒起來……
從那之後,因爲受到了驚吓,他那裏就再也沒有硬過。
醫生說,這是心理問題,還要靠他自己克服。
可他克服不了……
張嶽陽感受到了來自葉垂徹骨的恐懼,大廳内空調開的很足,可他還是出了一身細汗。
阿堅跟在他的身邊,後面還有四個剛剛從一家安全公司雇傭來的保镖,聽說都是特種兵退役下來的,很能打。
可這些都不能讓張嶽陽感覺更安全一點。
“張哥,好久不見,有空一起去吃飯?”
“嶽陽哥哥,你真狠心,都好久沒有約人家一起去玩了。”
“聽說最近有一家不錯的會館剛剛開業,有時間一起去看看?”
一群人立刻就衆星拱月般的将張嶽陽圍了起來。
張嶽陽有些僵硬的表情微微好轉了一些,受到衆人的恭維,讓他心中燃燒起了一些勇氣。
“呵呵,好啊。”他笑了起來,應酬着。
葉垂自始至終一直都在吃東西。
這兩天在荒地改造汽車,吃的東西不怎麽好——飯菜是方靜做的,這姑娘做飯的水平跟她唱歌有一拼。
而昨晚從荒地回來,一直睡到中午,到現在肚子空空如也,所以葉垂此刻吃的很快意。
擦,小爺才懶得理會張嶽陽這貨。
發現葉垂沒有在意自己,張嶽陽也逐漸放松了。
他心想,雖然張嶽陽現在跟安樂兒關系很好,可這圈子的聚會,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地盤,他犯不着害怕葉垂。
張嶽陽開始享受被衆人恭維的滋味。
當然,不時的他也會偷偷打量葉垂這裏一眼,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張哥,那邊那個小子也不知道怎麽溜進來的,看的真紮眼。”一個公子哥注意到了張嶽陽的神情,立刻就自以爲會意的開口說道,“真是不知死活,敢到安華山的别墅裏混吃混喝。”
随着這個公子哥開口,其他人也都跟着指責了起來。
——他們這個圈子向來自以爲高人一等,這是藏在骨子裏的高傲,葉垂的存在,簡直赤果果的對他們的侮辱。
此刻嘲諷起來,更是不遣餘力。
“是不是通知守衛把這個家夥趕出去?”
“最好再暴打一頓。”
“剛剛竟然把每一樣東西都碰了碰,哪有這樣沒品的人?”
聽到衆人的話,張嶽陽微微一愣,随後就明白了,恐怕這些人還并不知道葉垂跟安樂兒的關系,以爲這是一個來這裏混吃混喝的騙子?
哼,這也怪不得,葉垂這一身[***].絲氣息,活該被人誤會。
張嶽陽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這個騙子竟然溜進了這裏來,真是膽大包天,不如我們捉弄一下他?”張嶽陽笑着提議道。
捉弄?
一幫公子哥小姐頓時就來了興趣,關鍵這是張嶽陽提出來的,所有人頓時就表現出了很感興趣的樣子。
當即就有七八個往葉垂這邊走了過來。
張嶽陽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冷笑:他自己不動手,就算坑了這幫公子哥小姐也沒關系,重要的是自己解氣。
很快,這七八個人就把葉垂圍住了。
葉垂正在吃一種小香腸,嘴巴裏咀嚼着,疑惑的看向圍過來的一群人。
“喂,你從什麽地方來的?混吃混喝也不看看地方,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下場會很凄慘?”一個一臉刻薄相的女孩尖着嗓子喊道。
另外一個目露兇光的公子哥接着說道:“知不知道得罪了安華山安伯父又什麽下場,信不信把你打殘廢了?”
“打殘廢還不算,以後你還有罪受,知不知道安伯父跟和門的老大是什麽關系?”另外一個男生聲音冷酷的接着說。
葉垂将嘴裏的小香腸咽下肚子裏,他很悠閑的又從盤子裏插起一根小香腸來放進嘴巴裏,口中含糊不清的問:“和門最近不是被人一窩踹了麽?”
“……”這男生頓時啞口無言,他隻是想要威懾葉垂一下,下意識的搬出了和門來,因爲和門是熙洲市附近最大的黑暗勢力,可他忘了和門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聽說是被人用導彈襲擊的?真不知道他們得罪了什麽恐怖人物。
那個目露兇光的公子哥冷哼一聲,接過話頭繼續跟葉垂說道:“這是你管得了的事情嗎?識相的趕緊滾出這裏!”
一邊說着,他就一邊伸手要去推葉垂。
可他的手卻突然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他的手掌竟然剛好碰到了葉垂手裏的叉子。
鋼叉至少叉進他的手掌兩厘米!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葉垂一臉無奈,松開這鋼叉,很悠閑的又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新的,繼續悠閑的插着盤子裏的食物往嘴巴裏送。
他樣子超級悠閑,屁股靠在擺放食物的桌子上,眼神淡然的看着圍上來的一群人。
“你……你……”被叉了的公子哥深吸幾口涼氣,感覺到從手心傳來的劇痛,他的眼睛當即就紅了,一副要發飙的樣子,“你這個混蛋,我饒不了你……”
他就要對葉垂動手了。
其他人也都同仇敵忾的打算做幫手。
可這個時候,大廳裏卻又傳出了一陣搔動。
又有客人走進了大廳,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這次來的是于……狗蛋還有他的女兒于雪。
在熙洲市的貴族圈子裏,能夠一下子就吸引他人注意力的人物不多,張嶽陽勉強算一個,但是他跟于狗蛋相比卻還是差了不少分量。
于狗蛋,聽着名字就能感覺得出他是出身山村。
的确,他來自一個偏遠山村,一個落後到即便是現在還沒有通上電線的山村。
從他走出山村的那刻起,他的奮鬥史看成一部傳奇,從身無分文,打下一片天,到現在有了幾個億的家産。
做事風格更是猶如山林裏的狼,兇狠果斷,令人畏懼。
他的名字叫做于狗蛋,這名字很有喜感。
很多人都知道他這個名字,可卻沒有人敢直呼或者發笑。
曾經有一個大有前途的企業家在酒席上聽到他的名字,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他就沒有然後了。
雷厲風行的作風,即便是這圈子裏跟他身價相當的富豪們,都不敢犯其銀威。
随着他走進來,大廳裏一陣搔動,立刻就有人走過來跟他打招呼套近乎。
這引起的搔動比剛才張嶽陽到場要熱烈的多。
更有不少人盯住了站在于狗蛋身邊的于雪。
她今年不過才二十歲,體型較小,但身材卻很火爆,胸部很大,瑩瑩細腰,完全就是傳說中的童顔巨.乳啊有沒有!而現在,她穿着一襲淡藍色的低胸小禮服禮服,更加她襯托的猶如精靈般靈動,卻又帶着幾分小惡魔般的誘惑。
一般人看到了根本把持不住的!
這大廳内的美女數不勝數,富豪之家,生出美女來很容易,就算不是美女也可以改造成美女,一個個的自然都是相貌身材極佳的,可于雪在其中卻明顯是更加亮眼引人注目的水平。
在熙洲市的這個上層圈子裏,向來都有“極品姐妹花”的說法,這極品姐妹花指的便是安樂兒跟于雪兩個人。
兩人的美貌、身份都是旗鼓相當。
得到其中一個都是八輩子修來的豔福。
而說到于雪,很多人就又不免想到了張嶽陽。
這個圈子裏混的,誰都知道于雪心仰張嶽陽,爲了張嶽陽玩遊戲還鬧出過自殺的戲碼。。
看到于雪到來,那些圍在張嶽陽身邊的公子哥們,便又因爲于雪而開始對張嶽陽恭維了起來。
“嶽陽哥你真是豔福啊,小雪這丫頭越來越漂亮了,更難能可貴的是她對你一往情深,嘿嘿,咱們熙洲市的極品姐妹花,一個暗戀了你十年,另外一個恐怕也快被你追到手裏了吧?”一個有花花公子外号的公子哥,滿是欽佩的對張嶽陽說道,“我最佩服的就是嶽陽哥你這一點,嘿,不服氣不行啊。”
“就是就是,張哥有才又有錢,還是張家的繼承人,這身份跟實力,真是比我們強太多了,不說這些,就是跟極品姐妹花的關系,也是我們望塵莫及的。”另外一個男人也跟着稱贊道。
一個仰慕張嶽陽的貴小姐酸溜溜的說:“張哥哥你真花心,身邊有于雪不算,還追求安樂兒……不如也加上我好不好?”
其實這些人也聽說了前段時間于雪跟張嶽陽之間鬧矛盾的事情。
可他們沒當一回事。
畢竟于雪從十年前開始,就一直開始暗戀張嶽陽,他們覺得就算是吵架,應該也是很快就和好了的。
這可是張嶽陽啊!
聽着衆人的恭維,張嶽陽的臉色卻變得很難看了起來。
如果要形容他此刻心情的話,那應該是……羞愧。
很羞愧!
不說安樂兒他能不能追到手裏,就算是原本被他當做小老婆的于雪,現在也早已經不搭理他了……
見到他都裝作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他剛剛還在猶豫是否要過去跟于狗蛋于雪打個招呼,可聽到這些人的恭維,他反倒感覺沒有那個臉面了。
此刻他也隻能幹巴巴的笑了幾聲。
站在大廳門口的于雪,此刻正睜大了眼睛掃視着整個大廳。
“小雪這是正在找張哥你吧。”有人看到于雪的樣子,立刻就笑着說道。
那個外号花花公子的公子哥也笑着說:“等會她肯定會飛撲過來的,我們趕緊給張哥讓開地方。”
一群公子哥小姐于是就都嬉笑着讓開了一條道路,程半圓形的包圍着張嶽陽。
張嶽陽:“……”
我擦,這簡直更丢人更羞愧了!
于雪張望片刻,表情一喜,她終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于是她飛奔的跑了過來。
因爲擺放食物的桌子是在最裏面的,從大廳到葉垂這裏,張嶽陽剛好是在中間。
所以在衆人的感覺中,于雪是沖着張嶽陽飛奔過來的。
她近了!
就要來到張嶽陽的身邊了!
她已經來到了張嶽陽的身邊!
然後……
她就這樣直接的跑過了張嶽陽的身邊!
葉垂這裏,那個被叉了的公子哥沒有理會于狗蛋帶來的搔動,正臉色猙獰的盯着葉垂,一副要把葉垂挫骨揚灰的模樣,口中更是惡狠狠的喊道:“你這個混蛋,知不知道我家裏是做什麽的,敢傷了我,我不想活了……”
就是這個時候,于雪沖了過來。
小姑娘很高興,一把抱住了葉垂的胳膊。
“原來你已經來到裏面了啊,害我在外面看不到你還以爲你不來了呢。”于雪很激動,還伸出小拳頭在葉垂的眼前晃了晃,“要是你敢爽約,看我怎麽教訓你。”
這話說的雖然是威脅,但多少帶着點甜蜜的味道在裏面。
所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都驚呆了。
鴉雀無聲。
“這……什麽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