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古斐海不斷的低聲抱怨時,一個人突然走進了這家西餐廳。
“是他?”古斐海隻是淡淡的瞟了一眼,就繼續将目光放在了盤子中的甘藍上,同時心中卻很疑惑,“這不是跟着張嶽陽混的那個小子嗎,他怎麽會來這裏,難道……”
阿堅環顧一圈,沒有發現王晶,便叫住了一個服務員跟他詢問了一下約定的座位号在什麽地方,在這服務員的指導下,他終于找到了王晶在什麽地方,便笑着走了過來,在王晶的對面坐下。
“這裏的尖椒牛排很不錯,要不要來一份嘗嘗?”王晶用叉子插着小塊的牛排,笑着問阿堅。
“是嗎?那我肯定要嘗一嘗。”阿堅笑着說,笑着招呼着服務員,“給我來一份跟他一樣的牛排。”
“先生請稍等。”那服務員很快便離開了。
“那麽……”阿堅這才提到正事,“我的老闆想要從你這裏雇傭一個殺手。”
“什麽樣的殺手?”王晶一邊吃着東西一邊問道,就好像在談論什麽家常問題一般。
“越厲害越好。”阿堅繼續說道,“我們老闆最近對某個家夥一直怄火,我希望你提供的殺手最好能夠萬無一失把他解決掉,并且不留任何蛛絲馬迹的,傭金,很好商量。”
“呵呵,放心,我手底下的幾名殺手可都是專業的,保證可以完成你的任務。”王晶自信滿滿的說道。
“上一次找你的事情沒成真可惜,這一次,嘿嘿,我可就完全指望你了。”阿堅接着說道。
隻隔着一盆君子蘭的隔壁座位上,古斐海的身體突然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耳朵内正帶着一個黑色的耳機,這耳機的連線連接向腰間的一個小小儀器,這儀器是一個竊聽裝備,能夠收聽到附近一定範圍内的對話,此時他正好聽到“上一次找你的事情沒成真可惜,這一次,嘿嘿我可就完全指望你了。”
古斐海神情一變,這是什麽意思?
上一次找你的事情沒成真可惜?
這說明……阿堅之前已經從王晶這裏雇傭了一次殺手,并且這殺手還失敗了!
這讓古斐海立刻就聯想到了那個精神病的身上。
他查過王晶的信用記錄,這個殺手經紀人最近隻有一次失敗記錄,那次失敗記錄自然便是古斐海造成的,他幹掉了那個精神病殺手,此時阿堅這麽說,分明就證明了那個精神病殺手是阿堅雇傭的!
其實阿堅口中的上一次,自然指的是一個星期前想要聯絡王晶,王晶卻借口業務忙沒有跟他見面,可這話到了古斐海的耳朵内卻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思……這也算是無妄之災吧,而這種災難很明顯是緻命的。
原本古斐海還不确定這個阿堅是否就是他要等的人,可聽到阿堅這麽說,他立刻就确定了阿堅就是他一直都在等待的人。
換句話說,之前找殺手暗殺于雪的,就是阿堅的老闆,也就是……張嶽陽!
認真想一想,于雪之前跟張嶽陽分道揚镳,徹底分手,張嶽陽的确有理由想要去殺死于雪。
隻不過,之前的時候古斐海一直都覺得張嶽陽這種公子哥是不會這麽沖動的做這些事情的,所以也就沒有往這方面想,可此時被“事實證明”,他立刻就感覺到事情應該就是這樣。
古斐海左手握着鋼叉,被捏的彎曲了起來,那刀叉的刀刃上閃爍着陰森的光。
他徹底憤怒了:“張嶽陽,你這個小兔崽子……”
阿堅的牛排很快送了上來,他吃着牛排,跟王晶商量着殺手的事情,王晶向阿堅展示了他手下的幾名殺手,最後阿堅選定了其中一位,這是一名c級殺手,擁有很好的成績。
商量好了這個殺手之後,阿堅還提前給了王晶一半的定金——這是殺手交易的規則。
交完了定金,這殺手交易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王晶信誓旦旦的跟阿堅保證:“用不了一個星期,那個叫做葉垂的家夥就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希望得到這個好消息。”阿堅立刻笑着說道。
兩人吃完了剩下的牛排,便悄悄的離開了。
同時跟着離開的還有古斐海。
“老闆,事情談妥了。”
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阿堅撥通了張嶽陽的手機:“一個星期之内,葉垂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你确定不會出什麽差錯嗎?”張嶽陽聲音陰冷的說道。
這兩天他一直很暴躁,孫小月竟然被人從展廳上直接趕了下去,而且消耗了孫小月的名氣卻沒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回報,反而給他新開張的4s店帶來了惡評如潮,這讓張嶽陽一度都精神失控。
“肯定不會了,老闆你就放心好了……”阿堅笑着保證道。
可是他的話卻突然一頓!
因爲他正看到一個人正沖着他走過來——這裏是一條幽暗的小巷子,四周寂靜無人,這個人會是誰?
阿堅看着這個人慢慢走近自己,不由的就感覺到了一陣緊張。
“你的聲音怎麽突然斷了?”張嶽陽聽到阿堅的聲音停止,便開口詢問道。
那個人已經走到了阿堅的面前。
正是一臉憤怒的古斐海。
作爲于狗蛋身邊的貼身保镖,阿堅自然是認識古斐海的,并且他也聽說了很多關于古斐海的傳聞,知道這個人有很可怕的過往……他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來者不善!?
阿堅立刻聯想到了很多,難不成這古斐海知道了他幫張嶽陽雇兇的事情?
以于狗蛋對葉垂的重視,說不定這古斐海會因此想要保葉垂的平安。
“古先生,你怎麽在這裏?”阿堅幹笑了幾聲,對古斐海說道。
“張嶽陽想要雇傭殺手去殺葉垂?”古斐海冷聲問道。
“怎麽……怎麽會?”阿堅連忙回答道,渾身都顫抖着。
他也是一個小混混,平時也經常打架,身強體壯,可面對明顯比他大了不少歲的古斐海,阿堅感覺無比的害怕,仿佛已經徹底被對方給震懾住了。
“之前小雪被人暗殺,是不是也是你張嶽陽指示的?”古斐海繼續問道。
張嶽陽找人暗殺于雪?
阿堅急忙說道:“沒有,真的沒有……”
他之前否認張嶽陽找了殺手暗殺葉垂,隻是下意識的反應,此時否認張嶽陽找人暗殺小雪,卻是說的真話。
他一直待在張嶽陽的身邊,張嶽陽有沒有找人暗殺小雪她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
然而……
古斐海提出的兩個問題他都否認了,至少第一個問題,古斐海是親耳聽到了确認他是在說謊,那對于第二個問題,自然也下意識的認爲是在說謊了。
對于張嶽陽是否雇傭了殺手暗殺于雪這件事情,古斐海原本還有些懷疑,此時這懷疑卻是已經徹底沒有了。
“既然這樣,那你可以去死了!”
古斐海幾乎是吼出來的,雙手快速的抓住了阿堅的頭,然後用力一扳,喀吧一聲,阿堅的眼睛便睜大了,隻是眼神中再沒有一絲神采。
他已經死了,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呼……呼……”
古斐海用力的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将自己暴怒的心情給壓制下去。
爲了于雪,他會很憤怒。
此時他突然想到了十幾年前的事情。
當時,他一身是傷背負着十幾條命案狼狽逃竄,慌不擇路之下闖進一家普通小區住戶内。
這住戶就是于狗蛋的家。
那個時候于狗蛋剛剛在大城市裏打拼,古斐海剛好鑽進了于狗蛋的家裏,躲進了當時隻有五歲的于雪卧室裏。
當時的于雪并沒有因爲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血人而害怕,她反而很細心的照顧他。
于雪可愛而關切的臉龐,是他昏迷之前最後看到的畫面。
那個畫面讓他心中莫名的安心,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決定了要永遠守護這個可愛的天使。
于狗蛋是一個枭雄式的人物,收留了他,并給了他全新的身份,一個全新的人生。
而他相信,他的人生始于于雪這個天使。
可如今,竟然有人特麽的想要找殺手去傷害她!
古斐海從地上撿起了還沒有挂掉的手機,他将手機放到耳邊:“張嶽陽。”
“你……你是誰?”張嶽陽已經意識到這邊出了事情,他聲音驚慌的詢問道。
“古斐海。”
“是你?”張嶽陽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你……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
“我……我的家族是燕京最有權勢的家族之一,你如果敢動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張嶽陽下意識的說道。
家族!
這是他的底牌。
他出身燕京一個大家族,有權有勢。
而他到熙州市這個二流城市發展,其實是受到了家族勢力的排擠,屬于家族權勢的邊緣人物。
如非不得已,他絕對不會扯出家族這張大旗來。
“家族?”古斐海冷笑了一聲,“給你五個小時的時間,去尋求你家族的幫助吧,等五個小時過後,我跟老闆去找你算賬!”
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古斐海就直接挂斷了電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