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系統不提醒,陳律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一點點流逝,死亡的冰冷逐漸奪過他的意識。全身不自主地放松下來,一管被注射空了的注射器從他指尖滑落。最後陳律擡起頭把視野定格在夜空當中,不知是在凝視着哪顆星星。
“還浪費了我幾顆子彈,呸!”
一名幫派成員蹲下靠近了陳律的屍體,在他的衣服裏面上下摸索着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理所當然的,陳律身上出來一管喪屍病毒原液以外什麽都沒有。不過他們還是被喪屍病毒原液那奇妙的顔色給震驚了,開心地以爲這會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而沒有留意到一旁陳律的手指稍微動彈了一下。
還在歡聲笑語地談論着今天的收獲的一名幫派成員驚恐的發現,被他們射了三槍倒在地上的陳律居然奇迹般地站了起來,胸口上的三道槍傷也已經停止了流血。他真是完全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給吓傻了,愣了好久才猛地拍了幾下身邊的同伴。
“嘿,兄弟!兄弟!”
其他成員跟着他的視線往陳律的屍體一看,結果那裏除了一灘血迹以外什麽也沒有。不過一息之間,諾大一個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正當他們疑惑地四處張望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從他們背後響起。
“在找我嗎?”
陳律張開雙臂站在這群幫派成員身後,體型比一開始好像要壯碩一些。他突然伸出手刺入第一個轉過身來的幫派成員胸口裏面,就像伸進自己的口袋似的那麽輕松,從裏面取出一顆血淋淋的心髒,然後就像雞蛋一樣将它捏碎。
“啊啊啊!”
十幾名幫派成員的驚叫聲同時響起,他們紛紛舉起手裏的手槍,用發抖的手指瘋狂地扣動扳機,大量的子彈頓時洗遍陳律全身上下。但是最終這些子彈都無法阻止陳律前進,這些槍林彈雨除了把他上半聲的衣物撕碎之外,沒能造成任何一絲傷害。
強勁的肌肉開始收縮把僅僅是嵌入皮膚的彈頭一顆顆擠壓排出,吓得這群幫派成員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一個個東歪西倒地慌亂退後。理解了槍械無法對陳律造成威脅之後,他們便失去了最後一分戰意,互相推揉着同伴争先恐後地向小巷出口跑去。
陳律的手指先是幻變成了銀色的液态金屬,然後迅速凝結爲一雙透着陰冷寒光猙獰兇惡的金屬利爪,鋒利的刀刃仍然可以像普通的手指一樣活動自如。變異成特殊感染者後他的身體素質也獲得了極大的提升,隻見陳律助跑幾下用力一跳,直接就蹦出來五米高,在小巷兩邊的牆壁來回踩了兩步後,一個後空翻就越過所有幫派成員的頭頂擋在他們的去路中間。
跑在最前面的一名幫派成員還沒來得及減速,就已經一頭撞進了陳律的金屬利爪之中,隻見寒芒一閃,血光飛散!這個倒黴蛋瞪圓了驚愕的雙眼,臉上驟然出現五道血痕,身體就像沒油的機器一樣跌倒在地,然後肉體才像是堆在一起的積木般分裂成六塊肉片,每一層肉片都如人體剖面圖般清晰完整。
“啊······啊······”
看到同伴如此凄慘瘆人的死狀後,剩下的所有幫派成員都被吓得跟啞巴似的從器官發出破碎哽咽的怪音。恐懼已經扼住了他們的喉嚨使其無法呼吸。但是陳律不會就此罷休,對于這種殺了自己一次的人他可沒什麽好憐憫的,臉上挂着嗜血陰冷的微笑,陳律一頭撞入了人群之中,如同舞蹈一般揮動着憤怒的雙爪。
以血爲墨,以肉爲筆,骨骸化作斑斓樹林,腦漿化爲點點梅花。不稍片刻,整條小巷便形成了一副殘忍血腥的凜冬梅林山水畫。
看到眼前這宛如地獄般恐怖場景,最後剩下的那麽幫派成員已經徹底吓傻了,雙腿發軟一下跪倒在地,臉色蒼白流着眼淚望着站在猩紅小巷裏的陳律。真是絕妙的巧合,這個最後的生還者正好就是一開始打算搶劫陳律的那個小混混,隻不過此時的他早已失去了剛才的兇狠嚣張,臉部不能自已地抽搐着,就像是在傻笑一樣。
他徹底瘋了。
隻要看到這副表情誰都會作出同樣的結論。陳律看着他呆滞的目光,也放棄了繼續折磨他的打算,張開鮮血淋漓的金屬利爪,往他的天靈蓋快速地按了下去。
“嘿,夥計,可以請你冷靜一下嗎?”
随着一陣調侃稚嫩的少年音從小巷另一端傳來,幾根蛛絲形成球狀如同子彈一般發射過來,精準地纏在了陳律高高舉起的金屬利爪上,并順勢拉長粘上小巷兩邊的牆壁,把他右手的金屬利爪用蛛網固定住空中。
一個身穿包裹全身密不透風的紅色緊身衣的少年從空中像泰山一樣拉着蛛絲從黑暗中蕩了出來,在空中翻滾一周後以一手按地一手指天的超級英雄降落姿勢落到地面。這個緊身衣少年衣服上紋着如同蛛網一樣的花紋,胸口還有一個黑色蜘蛛的裝飾,面罩隻有兩個銀白色的眼框,一下來就淩空一指對着陳律說:
“雖然我知道他看上去也不像好人,但無論他曾經做過什麽,我們都沒有随意殺他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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