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托尼來到班納所在的軍方醫院時，卻在病房的入口附近看到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物。這是一個身穿整潔軍服，胸口佩戴着數名榮譽勳章，頭發花白卻依舊精神抖擻的老軍人，這通過病房的門口悄悄地窺視着裏面的班納。

“羅斯将軍，我以爲你已經死了。”

沒錯，這個老軍人便是在孤島監獄劫獄事件中被越獄的憎惡擄走的羅斯将軍，這個專爲美國政府處理超人類的特種部隊首領。不過他失蹤這麽久，或許軍方也早已把他當做死者處理了，不知這一次他是以怎樣的身份歸來的。

“埃米爾（憎惡的名字）沒有殺死我，他覺得這樣實在太便宜我了。”羅斯将軍用冷靜得像是在講述他人的事情般的語氣解釋道，他向托尼展示了一下他如今滿是針孔的手掌，“所以他對我做了他曾經遭遇過那件事，說隻有這樣我才能體會到他的痛苦。”

憎惡想讓羅斯将軍體會的事恐怕也隻有被使布魯斯·班納變成綠巨人浩克的伽馬射線直接照射導緻變異這一項吧。隻有怪物才能理解怪物的痛苦，憎惡想做的，便是讓羅斯将軍變成和自己的同類。

讓羅斯将軍受盡自己經曆過的苦難然後再殺死他，這便是憎惡的複仇計劃，可惜他再也沒有實現這個計劃後半部分的機會了。

“那麽，你還是要抓捕班納嗎？”考慮到羅斯将軍曾花費一生緻力于抓捕綠巨人，托尼便理所當然地提出了這個疑問。

“不，現在我能明白他的感受，這一切不能完全怪他。”羅斯将軍像是領悟了什麽似的，突然就對班納的遭遇感同身受了起來，同時他摘下了自己軍裝上的勳章，随手一扔丢進垃圾桶說道：“何況現在我已經不再是美國軍人了，很高興能夠和你成爲同僚，更多的東西，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托尼看着離去的羅斯将軍的背影感到一頭霧水，怎麽他卸任了軍方将領的工作反而就跟自己成爲同僚了呢？而他出現在這裏，真的就隻是想要悄悄地看望一下布魯斯·班納？

“算了，這些事就讓陳苦惱去吧。”打定主意放棄思考的托尼走進了班納的病房，毫不客氣地把他從睡夢中搖醒：“嘿，夥計，醒醒，我可不在這裏盯着你睡覺。”

被突然弄醒的班納神經質地吓了一條，看清楚眼前托尼的模樣才松了一口氣：“托尼，你吓死我了。唉，我好不容易恢複原狀，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覺嗎？”

“所以怎樣，需要我給你唱一首搖籃曲嗎？”

“好了托尼，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要是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毀滅了好幾座城市，導緻了幾百萬人無家可歸，你會是怎樣做？“

“唔——想想這次的賠款相當于斯塔克工業百分之零點幾點的股權？”托尼輕佻地調侃道，但看到班納并沒有心情開玩笑後神情隻好稍微嚴肅一些，“好吧，我是來問你是怎麽恢複原狀的，你也希望下一次我們有辦法阻止你吧。”

班納面色茫然地回憶道：“我隻記得，在美國隊長出現在我面前後，不知爲什麽就聽到了催眠曲的音樂。”

“催眠曲？那東西在你的情緒達到一定界限後就會失效了，也不是完全失效，但不可能産生十分關鍵的作用。”作爲複仇者聯盟一員的托尼十分清楚平常用的催眠曲不可能是綠巨人恢複成班納的主要原因，急切地追問道：“一定還有其他因素在制約着你的怒氣，例如讓我穿上反浩克裝甲揍你一頓這樣的。”

“沒有人攻擊我，托尼。不過在那個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腦海了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幫助我壓制住浩克并抑制體内的怒火，我說不清楚那是什麽東西，但是我相信是這股力量強化了我的意志，我才能把身體從浩克的控制中恢複過來。”

班納的回答顯然沒有解決所有的問題，不過從他這裏得到的信息看樣子就隻有這麽多了。他跟班納道别離開了醫院，并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與正在變種人學院進行煽動活動的陳律聯系上。

“你是說，班納是美國隊長的某個秘密盟友帶回來的，而且其他人都還不知道他是誰？”聽完了托尼對事件的描述後，陳律若有所思地問道。

“很顯然，總之是個很麻煩的對手。”托尼漫不經心地說道，以他對陳律的了解，這種程度的線索對他而言應該足夠了才對。

“好吧，擁有強化他人意志的能力，明顯是個精神系的超能力者。不想讓人知道他還活着，說明世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而且十分堅定地站在美國隊長這邊，那就不是什麽超級反派之類的人物了。”陳律按照托尼給他的信息整理着思路，再結合他對漫威電影世界的了解，很快，一部超級英雄電影的彩蛋劇情浮現在他腦海中。

“托尼，你去調查一下全美國姓‘澤維爾’的雙胞胎的出生記錄，我相信孿生兄弟的情況不會特别多，如果其中有或者有過植物人症狀的人，那說明你找對了。”陳律如此向托尼命令道，以托尼國防部長的身份，查詢美國公民的出生記錄應該毫無壓力才對。

“好吧，我讓賈維斯調查一下，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還有，我去見班納的時候還碰見了羅斯将軍，沒想到那個老家夥竟然沒被憎惡撕成兩半。”托尼把自己與羅斯将軍的談話完完整整地向陳律複述一遍，看看這個神奇的穿越者又能知道些什麽東西。

陳律聽完後苦笑一聲說道：“還能有些什麽，被伽馬射線照射過的人還能有什麽其他下場嗎？”

“事實上，絕大部分人都會直接死亡，浩克與憎惡這兩個家夥隻是極少數案例。”托尼以一名科學家的角度嚴謹地回答道，要是每個人被伽馬射線照過都能變成綠巨人的話，那麽地球早就變成超人滿地走的氪星了。

托尼的想法自然是正确的，可惜這次被照射到的人是羅斯将軍。對一個漫威世界的普通人而言當然不會因一點伽馬射線就變成綠巨人，但是作爲一名原著漫畫中就曾經發生過變異的人物，另一個巨人的出現就變得理所當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