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先喝碗湯再吃飯。”楚子軒給莫可妍盛了一碗山藥排骨湯殷勤的放到莫可妍的面前,桃花眼波光潋滟含笑的看着她,那微微側身期待而又寵溺溫柔的神情仿佛想親手一口一口的喂給她,讓莫可妍看得惡寒不已。
“這蛇精病,不過就是盛碗湯而已,用得着這麽柔情萬千深情款款嗎?”莫可妍頂着楚夫人灼灼的目光真是别扭又尴尬,心裏暗罵楚子軒變态多作怪,沒事找事!
楚夫人僵着臉看自己兒子熱切的向莫可妍獻殷勤,臉上的強笑都快維持不下去了。這兒子真是白疼了,她從小寵他到大,什麽時候見他給自己盛過一碗湯夾過一箸菜的?怪不得别人說兒大不由娘,這媳婦還沒娶進門呢,老娘就不放在眼裏啦。
此時楚夫人就算清楚是自己兒子倒貼上去的,莫可妍并沒有一絲一毫出格的逾距行爲,但還是免不了心裏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極力壓抑這種遷怒的不理智想法。心下苦笑,怪不得人家說婆媳是天生的敵人,即使是她,看到自己的兒子全部注意力放在另一個女人身上也免不了吃醋。以前看莫可夢不順眼隻以爲是她不符合自己的擇媳标準,換了另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兒自己肯定不會諸多挑剔。現在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想法有多可笑。
莫可妍對自己家有恩,她的性格自己也很喜歡,可是看到兒子對她好時自己心裏一樣的别扭不自在。更因爲她是莫可夢的妹妹,這種反對更加的強烈。
她真不想倆人在一起。
王阿姨的手藝很好,山藥清炖排骨湯裏山藥白嫩細膩,排骨鮮香,湯色乳白鹹鮮。很合莫可妍的口味,她喝了一小口,不由得滿足的眯了眯眼,隻覺得今天一天的悶氣随着入口的美味都一消而空。
果然這世上唯美食不可辜負!
待她喝完碗中的最後一口,剛伸手準備再盛一碗。隻是,碗剛伸出去,就被旁邊伸出的一隻手攔了下來。莫可妍怒視着楚子軒,這厮又想幹嘛?
“不能再喝了,不然等一下你又吃不下飯了。”楚子軒無奈的對她笑笑,接過莫可妍手裏的碗,不由分說的給她盛了滿滿的一碗飯。真的很滿,都快冒尖了。
莫可妍低下頭翻了個白眼,這厮還真把肉麻當有趣了,沒看見楚夫人眼睛都快冒出火了嗎?他還真不怕自己老媽發飙啊?
她接過碗默默的扒起飯,心想總該消停了吧。隻是她太高估楚子軒此人的節操了,這厮完全是世上最會順杆往上爬的人了,知道莫可妍在刺激楚夫人,他幹脆将計就計的黏上來。
“可妍,吃塊魚肉,我已經挑過刺了。”一塊鮮美肥嫩的魚肉出現在莫可妍的碗裏。
“今天的紅燒肉王阿姨做的不錯,肥而不膩,你試試。”話落,色澤紅潤濃香撲鼻的紅燒肉突的落在莫可妍的碗裏。
“你不是最愛吃筍嗎?今天的筍看起來不錯啊。”莫可妍的碗裏又落下一筷子鮮嫩的竹筍。
……
她坐在這位子,果然是方便,瞧,楚子軒多順手,她碗裏的菜堆得快冒尖了,莫可妍剛吃下去一點,緊接着又落下一筷子,她吃的遠遠及不上楚子軒夾的快。看着楚子軒含笑的緊盯着她,隻待碗裏有空隙就馬上見縫插針的再補上,那忙得不亦樂乎的樣子讓莫可妍看得滿頭黑線,心裏隻覺膈應得慌,再好吃的飯菜此時也味同嚼蠟。
她想喝斥楚子軒停止那煩人的舉動,隻是看到楚夫人眼裏的吃味與看向楚子軒時的恨鐵不成鋼。她又強迫自己一定要忍耐,心裏不斷的安撫自己不要跟楚子軒計較,隻要忍過這一段時間她就能解脫了。楚子軒對她越親近越黏着她,楚夫人就越無法忍耐,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擺脫楚子軒了!
她深吸一口氣,再接再勵:“阿軒,你不在乎,那你總該替可妍着想一下吧。你們這樣,你讓别人看到了怎麽議論可妍呢?人言可畏啊!況且可妍還是個老師呢,這樣影響更不好了。爲人師表要身先士率給學生做好榜樣帶好頭,由其是小學生,他們還沒有确立正确的人生觀,爲人處事往往是從摹仿周圍的人開始,老師是除了父母之外的最直接引導者。所以言行舉止不單是對自己負責更是對别人負責啊。”苦口婆心、諄諄教誨、循循善誘,楚夫人不愧是天南縣宣傳部部長,這教訓人的話都是出口成章一套一套的。
楚書記抽了抽嘴角,百婷如果換一個人說,人家不定能聽得進去幾分,但他們家兒子……誰說服誰還不一定呢。而且她兒子什麽性格她還不知道?那就是個霸道任性的,決定的事不容别人反悔,旁人的死活什麽時候見他放在心上過?這些大道理絕對是左耳進右耳出。
他微微的搖了搖頭,也懶得提醒自家夫人的無用功。
聽着母親喋喋不休的話語,楚子軒沒有半分不耐煩,還頗爲優雅的夾起一塊竹筍。鮮嫩軟滑中夾雜着肉汗的濃香,果然十分美味,怪不得妍妍那麽喜歡吃。楚子軒慢慢的咀嚼,想着莫可妍吃着竹筍時的滿足嬌憨,覺得口裏的滋味兒像是更美味了幾分。
“……所以以後你要收斂點,别在人前随随便便的拉人家可妍的手,要避嫌,知道嗎?”楚夫人慷慨激昂的發表了一通“男女授受不親”的激烈言辭,從人生觀、價值觀到人性的複雜深入淺出仔仔細細的解說了一通。
楚子軒笑吟吟的看着他媽媽,在她說完後還頗爲贊同的點了點頭。他媽媽說得口水都幹了,必須點頭啊。
“媽,我聽你的。”他誠懇認真的點頭。
楚夫人還沒來得及竊喜,就聽到了楚子軒幾乎讓她吐血的下一句。
“我沒有跟她一起去教室上課,所以沒有在她的學生面前拉手。”楚子軒的語氣頗爲遺憾,“我以後聽你的,就在辦公室跟家裏拉妍妍的手,辦公室裏的老師最小的就是妍妍,所以不會影響到别人,家裏就更不用說了。”
“媽媽你不用擔心别人說什麽閑話,妍妍是我的未來老婆,别人不會亂說的。”楚子軒貼心的又補上一句。
她這是……被兒子涮了?
“楚子軒你故意誤解我的意思是吧?”楚夫人忍了一天的怒氣終于按耐不住的爆發了。
楚子軒收斂了笑容,偏着頭看着他媽:“媽瞧你說的,我哪有啊。”他沉吟了一下,下定決心般:“既然媽媽你不放心,不如我盡快跟可妍結婚吧,結了婚總不怕影響到别人,也不會讓别人說什麽閑話了吧。”
“媽媽你覺得這解決方法怎麽樣?很好吧!”楚子軒很好商量的看着楚夫人,一副你說了算的模樣。
她覺得這方法怎麽樣?她覺得……好個屁!楚夫人忍不住爆粗口,氣得幾乎要吐血。這小兔嵬子,居然敢這麽忽悠她。
看到楚夫人青白交錯的臉色,楚書記憐憫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都說她不是兒子的對手了,偏百婷還不信邪,這下好了,挖坑埋到自己了吧!
楚夫人那個氣啊,這小子心眼怎麽就那麽多呢?本來她還想說些什麽,隻是看到楚子軒眼裏閃過的期待,忽然就清醒了過來。
這兔嵬子不會想着激怒她失去理智之後好答應些什麽吧?楚夫人狐疑的上下打量楚子軒,按她性格還真會這樣,氣怒之下胡亂答應些什麽也是很有可能的,剛剛不就差點着他的道了。這麽一想,楚夫人忽然警惕起來,嘴巴閉得緊緊的,沒有什麽好法子之前她可不能再開口了。
楚子軒眼神暗了暗,在心裏遺憾的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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