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遠程殺人
“但是作爲條件,我必須追随她。
是的,如果有人要去往天堂,就必須有人要進入地獄。
在那一刻,我悟到了這個道理。
我知道如果在船靠岸的時候突然失蹤,震海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找我。
除非……我死了。
是的,除非我死了。我那時候,很想對他說抱歉,我們約好的一起闖一番事業的理想,隻有他能繼續完成了。但是我欠他一條命,到了我該還給他的時候了。”裘馳影說道。
“可是你沒有跟着MARY去英國嗎?爲什麽你會插手歐震海和文怡的事?”餘小斌聽了,問道。
“也許你們不相信,那次在蘇伊士運河,是我最後一次見到MARY……”裘馳影說道。
“因爲你根本沒有跳到海裏,你一直都在船上,跟着歐震海回了中國,不是嗎?”胡大發突然說道。
裘馳影看着胡大發,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呵呵,那襯衫的用意未免太明顯了……而且,說到底你也隻是凡人,不可能在那樣風暴之夜活下來。真相,往往比我們想象得簡單粗暴,所以,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你躲起來了。”胡大發看着裘馳影,眼神澄澈,“我隻是不知道,Mary是怎麽樣你和她之前口頭的約定,變成了現實的,那肯定說是有實際的策略。畢竟,你并不是真心皈依彼列的,至少在當時不是,對吧?”
裘馳影說:“在我見識了MARY的力量之後,我的心裏很亂。她和我說,如果我不‘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麽所有和我相關的人都會遭到厄運。她說這話的時候,不是在開玩笑。
那一刻,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的。
我有我的軟肋,我的老娘,我不能讓她因爲我出事。
當然,震海也不能。
在激烈的思想鬥争之後,我選擇相信她。
我覺得那也是一種魔咒,她有讓人毫無道理地相信她的魔咒。”
聽到裘馳影說到這裏,餘小斌想起了之前苗苗眉飛色舞地和他說起的關于DUNCAN家族的事情:“根據我們的調查,據說Mary的母親是個女巫?”
裘馳影說:“據說所有的LEGNA都有自己的專長,後來我找到了在中國的LEGNA之後才知道,我遇到的Mary的專長是巫術。我深信這一點。”
“中國的LEGNA?你是說在我們這裏,一直都有LEGNA的存在?”餘小斌驚訝地說。
裘馳影說:“不然那些攔住我們去路的車子是從哪裏來的?”
“人們的人多嗎?平時都在做什麽?”胡大發問了一個比較實在的問題。
裘馳影說道:“我不知道有多少。當我們的船抵達港口之後,就立刻有人找到了我,在那以後的幾年,我被帶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接受了殘酷的訓練,身體上,精神上,都是。然後忽然某一天,有人告訴我,可以離開了。
但是那個時候,我全部身心已經皈依彼列了。我相信他,愛他……”說到這裏,裘馳影眼中閃現出可怕的喜悅,在進入了胡大發的事務所之後一直看起來都還算正常,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顯得莫名的癡狂了。
那神情,甚至讓餘小斌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配槍上,生怕他忽然發作起來。
不過,胡大發倒是鎮定的:“彼列,和蝴蝶有什麽關系?”他手裏把玩着那個放着蝶蛹的玻璃罐子,又看了看被砍下的蛇頭,“因爲有種說法,彼列是撒旦的另外一個名字,我把這蛇看成是撒旦的暗示。那麽,蝶蛹呢?在你們的教義裏,有蝴蝶嗎?”
裘馳影聽到“蝴蝶”兩個字,臉上忽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到底是誰寄給你的?”
胡大發一聳肩:“不知道啊,大概和把你的受害人打扮成‘小天使’的那個人呗,所以我不是和你說了麽,不要有負罪感,背叛legna的,你不是第一個。不過,你爲什麽看到蝴蝶會這麽害怕,爲什麽?”
“你們不知道legna的使命……”裘馳影無比認真地說,“我們不是随意被招募,隐藏在人群中的。據我所知,他們隐藏在各行各業,我們就好像沉睡的戰士,隐姓埋名地生活着,不和自己過往的任何人來往。”
“但是在某個時刻,你們會被召喚?什麽時候?”胡大發看着裘馳影,問道。
“Legna……”裘馳影的眼神忽然堅定起來,“Legna的終極使命就是……”
胡大發和餘小斌屏住呼吸聽着裘馳影的說話,這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他們似乎等待得太久了。
然而,當裘馳影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塞住了喉嚨一般。
這個時候,他們不遠處,傳來了苗苗還沒有睡醒的聲音:“嗯?幾點鍾了,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啊?”
隻見她穿着粉色的睡衣撓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穿着卡通的棉拖鞋,稀裏糊塗的走了出來。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餘小斌的臉上忽然被什麽溫熱的液體濺到了。
他沒有多想地用手摸了摸臉頰,在苗苗的尖叫聲中,餘小斌看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沾染了刺眼的紅色——是血。
他迅速地轉過頭看身邊的裘馳影,前一秒還在和他們說話的裘馳影,這個時候,嘴巴上、鼻子裏全部都是血,他那瞳仁和眼白黑白分明的眼睛,大睜着,但是再也沒有多眨一下——他已經死了。
驟然看到這幅情景的苗苗這下瞌睡完全醒了,大喊着:“我靠,這是什麽情況?!這,這個人是誰?他是不是死了……”
胡大發把手放在了裘馳影脖子的動脈上,沉聲說:“死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爲,爲什麽……”餘小斌整個兒都懵了,“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死了……難道他們還能遠程殺人?”
“你是第一次看到遠程殺人麽?”胡大發盯着還有血不斷淌下來的裘馳影,說道,“戴熙,還記得戴熙嗎……”
“可是戴熙是被……”餘小斌差點脫口而出,随即看到了吓得臉色蒼白的苗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