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說的聽起來實在太匪夷所思,但是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老婆可以作證,那個鬼火,我們兩個都是親眼見到的。”趙青信誓旦旦地說着,一旁的趙紅又一次投來了鄙夷的目光。
“也就是說,你和你老婆是你爸死的時候最早到現場的喽?”胡大發若無其事地問着。
“是的。”
“你們到的時候是什麽情形還記得嗎?”胡大發繼續問道。趙青聽了,臉色變得鐵青起來,仿佛勾起了什麽可怕的回憶。
“怎麽了?”胡大發敏銳地追問道。
“我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房間的燈都關着,黑暗中我們看不清父親的臉,打開燈的那一刻,隻見我的父親面部扭曲着,眼睛睜得老大盯着窗外,好像看到了什麽極端恐怖的東西,但是一動不動……他老人家……已經死了……”說到這些的時候,趙青的言語間總算聽到了一些對父親去世的哀傷。
“哥哥,爸爸死了之後你怎麽從來沒有對我們講過這些?”趙紅收起了那副憤世嫉俗的模樣,顫抖着聲音問道。
原本虛掩的客廳的門砰地一聲随一陣風關上了,吓得苗苗驚叫了起來,死死抱住了胡大發的胳膊。
胡大發卻沒有什麽,繼續專注在趙青講的事情上:“除了老先生的死相奇怪以外,還有什麽其他引起你注意的事情嗎?”
“這個……”趙青努力回憶着,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回答的問題其實和所謂的保單沒什麽關系,“窗戶是開着的。爸爸身體不好,現在天氣冷,爲了保暖,他的房間已經很久沒有開過窗戶了,可是那天晚上,窗戶卻是打開的……”
苗苗聽了,趕忙說:“呀,那會不會是有人從窗戶爬進去了啊?”
但是趙青和趙紅卻不約而同地回答道:“不可能。”
“爲什麽呀?”苗苗不解地問,還沒等趙青趙紅解釋,就聽見胡大發沒好氣地對她說:“你沒看見他們家都裝了保籠了嗎?”
“啊?沒留意……”苗苗吐了吐舌頭。
“要那麽大的眼睛幹嘛用的……”胡大發又說道。
“每次都來這句……”兩個人小聲争吵着。
“額,你們還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嗎?”趙青殷勤地問着,生怕到手的500萬飛了。
“好的,我們會初步向公司彙報一下了解到的情況,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那麽我們先告辭了,下次再和您聯系。”胡大發起身微微鞠了個躬,離開了趙紀元的家,苗苗也趕緊跟上。
出了趙紀元家院子的門,胡大發把他fox的假名片丢了一張給苗苗。
苗苗接過看了下,笑着說道:“呦,做得還有模有樣的,又是老姚找人幫你弄的吧。”
“我給你不是讓你評論的,看到名片上的網址了嗎?回去趕緊用這個網址做一個像樣的fox的網頁,說不定他們很快就要上去浏覽了。多點英文,少點中文。這個趙紀元自己搞教育的,一雙兒女卻根本不是讀書的料,估計隻認識abc。”
“哎呀,又要做假網頁了啊……”苗苗有些百無聊賴。
“李骁……”胡大發悠悠地講着苗苗男神的名字。
“好啦好啦,做就做,對我來說小case。”苗苗的态度立馬積極起來,“那我們就回去呗。”
說着她就要發動汽車。
“等等。”胡大發阻止她道。
“怎麽了?”苗苗問道。
“該吵的也吵完了,那個趙紅帶了一個油膩膩的環保袋在身邊,估計得買菜去了,我們載她一程。”
“你怎麽知道她自己沒有車啊?”
“她的褲腿上有新的踏闆的泥印,應該是停自行車的時候擦到的,但是她放在茶幾上的鑰匙串卻沒有自行車鎖的鑰匙,反而有一張公交卡壓在鑰匙串下面。多半是用公交卡租了臨州市的公共自行車騎過來的。”
胡大發剛說完,果然看見趙紅急急忙忙地從趙紀元家裏出來了。胡大發立馬擺出那副親和力十足的笑臉,向趙紅招手:“趙女士,你去哪裏?我們載你吧!”
“哎呦呦那怎麽好意思!”趙紅嘴上說着,手卻娴熟地打開了後車門,一個屁股坐了進來,“謝謝哦,我去新葉亭,去附近買個菜。”
苗苗轉過頭佩服地看着胡大發,仿佛在說:“又被你猜中了。”
車子穿行在兩邊聳立着巨大水杉的公路上向臨州的市區駛去,胡大發坐在副駕駛座位上,閑聊般地問趙紅道:“剛剛不小心聽到你和你哥哥吵架,聽意思是你在照顧趙老先生?”
“可不是喽!如果不是我,我爸爸早走了!竟然一分錢都沒有留給我,說起來真是……”
“那你真是不容易,其實你住得還是蠻遠的……”
“是啊,你說說看,我哥哥他們就住在對面,都不接我爸爸過去,非得我來陪着,有沒有道理的!”
“那你過來了,自己家裏怎麽辦呢?”
“本來呢,我們是請了保姆的,唉,你說就這個保姆費,我還出了三分之一呢!”
“呦,哪有讓出嫁的女兒也出保姆錢的?”這個時候的胡大發活脫脫一個三姑六婆的樣子,和趙紅聊起家常來了。
“是的喽,還不是我那厲害的嫂子,非得說如果我不來照顧爸爸,就要出保姆錢的。我也不是不想來啊,我女兒、我老公,不都是要我照顧的呀?路這麽遠,我住過來了,他們怎麽弄弄?你說是不是?”
“嗯嗯,就是!”胡大發附和着,“那後來怎麽就過來了?”
“還不是保姆請不到好的,願意長期做的麽我們不滿意,做得好的麽,又心思活絡,做不長,喏,前面這個本來還好的,說不幹就不幹了。搞得我們很被動啊,年底了到哪裏去找保姆啦?個麽隻好我自己來了。”趙紅倒豆子一樣的說着。
“那……你哥哥說你爸出事那天你出去了?是家裏有事嗎?”胡大發終于切入了正題。
“哪裏啊,是我爸讓我出去的……”趙紅語言中多有一些無奈。
“哦?趙老先生讓你出門的?”胡大發略微有些意外,“大晚上臨州的郊區這麽冷,讓你出去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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